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罗娘子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哟你瞧姐这个记性,七郎,快和小柳儿先进屋吧!”
  赵员外梗着脖子,一个“不”字还没出口,便被罗娘子宽厚广阔的臀部毫不留情地撞去一边,领着两人一骡,浩浩荡荡入主正院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出低低啜泣声。
  罗娘子看着桌上三四个包袱,拿帕子揩眼泪:“都是我不好,近年雪大,信使也不来沈庄这地方,也没能给娘报平安,还连累你们舍下学业,跑这么一趟……”
  鹿鸣渊笑嘻嘻道:“这算哪门子累,不过难得来看姐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歇一晚,姐夫知道了……”
  罗娘子横眉立目:“当然住得!就是住到元日也使得,别管你姐夫,他就那抠搜样儿。”
  鹿鸣渊十分感动:“姐和姐夫感情真好!可我听旁人说,姐夫不让姐姐出门?”
  “是听丁庄头那家小子胡诌的吧,”赵员外一甩衣袍,哼声跨进屋子:“我是顾及外边风雪大,怕娘子染了风寒,你们外人不知道,自从桥断了,庄里药材便紧缺得很。”
  鹿鸣渊扭头对罗娘子叹气:“姐夫说我是外人。”
  罗娘子一拍案:“好你个赵老五!我弟弟绕了几百里路来看我,你就是这么对我娘家人的啊?”
  赵员外有苦说不出,情急之下胡子都抖起来,颠三倒四道:“我的姑奶奶,那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唉,都是庄户主人不让外人久留嘛,商队自然也进不来……”
  方行柳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缎袄男人,目光落在对方面前空置的茶杯上,略一思忖,起身端起身旁茶盏,看向鹿鸣渊:“初来乍到,不能失了礼数,先给姐姐姐夫敬杯茶吧。”
  鹿鸣渊先是一顿,抱着胳膊故作耳聋:“嗯……”
  方行柳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转眼又露出温和笑容,挤出一句:“七哥,你说呢?”
  鹿鸣渊爽快地应了声,笑眯眯道:“自然是好!”
  他朝旁边丫鬟摆了摆手,自己提起茶壶,注了两碗热茶,分了方行柳一盏。
  罗娘子满心欢喜念叨着:“那么客气干什么,都是自家人,唉,可惜那桥要是还在,我也能时时回去看看,娘的眼疾也不知道好些没有……”
  赵员外莫名有点忐忑,眼睛直愣愣盯着茶盏,起身推拒:“是啊,敬茶就不必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方行柳笑了笑,正要开口,却不知怎么的“哎呀”一声,失手将茶盏打翻。
  滚烫的茶水哗啦洒在赵员外手背上,对方惊得跳起来,连连拿袖子去揩水渍,脸色皱成一团。
  方行柳倏地去抓对方衣袖:“姐夫,都怪我不好,是不是烫到哪儿了?”
  赵员外忙将手一缩:“不妨事不妨事。”
  罗娘子连忙叫丫鬟去拿帕子,又起身安抚:“你们姐夫皮糙肉厚,烫一下没事的,别担心啊。”
  她到底还是关心夫君,又喊来小厮:“你先收拾两间客屋,带七郎和小柳儿去安顿,让灶屋的再送些酒菜当夜宵。”
  鹿鸣渊插话:“哪能这么劳烦,一间就行,我俩打小就喜欢一块儿抱着睡。”
  罗娘子忍俊不禁:“哎,感情真好!”
  鹿鸣渊挑眉回头,抬手晃了晃:“那走吧,柳弟?”
  在罗娘子欣慰而期待的目光中,方行柳强笑:“好啊,七哥。”
  两人丢下前厅哎哟连天的赵员外,怡然自得跟着人往后院去了。
  赵家殷实,客房也是青砖白墙,修得敞亮。
  鹿鸣渊进屋一看,目光飞快打了个来回,叫住那小厮问道:“大雪天,家里怎么不点炭盆?”
  方行柳伸手搭在桌边,垂眼一扫上头备好的酒菜:“也没见着灯烛。”
  “谁还用那种东西,”小厮颇趾高气扬地回话,盯着面前两个乡下人,从旁边柜子上取出一个匣子:“瞧好了啊。”
  伸手打开,里头是一丛赤红色的珊瑚,正熠熠生辉,不断散发着暖意。
  “这是我们员外以前跑商带回来的火珊瑚,有了它还需要烧什么炭?”小厮得意洋洋:“何况庄子里不能燃火,这是规矩。”
  方行柳追问缘由。
  小厮道:“我们沈庄偏远,越城的报岁灯难免顾及不到这里,火光会容易引来妖兽,可冒不得这个险!”
  鹿鸣渊:“这规矩是谁定的?”
  “庄户主人,薛夫人啊,”小厮说:“是沈庄的大东家,咱们老爷和丁庄头都是给她做活儿。”
  又问了几个问题,鹿鸣渊才从锦囊里摸出几枚碎银子将他打发了。
  两人坐在床沿边,相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鹿鸣渊指着那火珊瑚:“这是太初山上的东西,只长在篁州府炎石岛,普通人用钱可轻易买不来。”
  方行柳屈指抵在唇边:“篁州府?玄灵真宗的地盘?”
  “不一定与真宗有关,”鹿鸣渊思忖:“山上也有不少人做倒卖的活儿。”
  有些宝贝在平川人眼里蕴藏神通,可在修士眼里却是不值一提的鸡肋。
  而有些东西,平川人或许并不在意,但却能助益修行,就和观器参玄一样。
  是以这种山上山下的倒卖勾当屡禁不止,仙盟也分不出心思来管。
  鹿鸣渊忽然提及:“你刚刚是觉得赵员外有问题?”
  “有,”方行柳毫不犹豫:“那杯茶我用灵力冷却了,他居然还被烫成那样,肯定有什么蹊跷。”
  鹿鸣渊抱起胳膊,往后一倒,躺在床板上:“这就怪了,赵家的每一个人,我都没探出有任何妖祟之气。”
  方行柳忽然想到什么:“不止赵家,那位庄户主人也有些奇怪。”
  “是啊,”青年双手枕在脑后:“像这种闭塞偏远的小地方,都盼着商队能来,药材紧缺的情况下,庄主反而不让外乡人久留,倒有点像捂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方行柳蠢蠢欲动:“不如去外边再看看?”
  鹿鸣渊抬眼扫了一下窗外天色:“再等等,天还没黑,太显眼。”
  屋外忽有细碎窸窣的响动。
  二人收声,眨了眨眼睛。
  外头来监视的小厮鬼鬼祟祟趴在墙边,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
  鹿鸣渊来了兴趣,一个打挺直起身,刻意朗声道:“唉,难得在姐姐家住一晚,柳弟,咱们应当饮酒解乏,彻夜长谈才是!”
  方行柳欣然应允。
  二人围桌而坐,皆是偏头看着门板,鹿鸣渊捏着酒杯,语气很像是那么回事:“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来又是多久,唉吃菜吃菜。”
  “七哥,你也吃啊,”方行柳给他拈了块姜,语气关切:“都是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呢。”
  鹿鸣渊夹起那块姜又放到对方碗里,慷慨道:“柳弟正长身体,我饿一饿是没关系的。”
  二人正拿筷子打着太极,门板后那人气息渐远,应是蹑手蹑脚离开了。
  方行柳这才眯起眼,看向被对方夹住的筷尖,小声:“松开。”
  鹿鸣渊将碗筷一搁,拍开小瓷瓮上的封泥,倒出两碗清浅莹净的酒浆。
  “雪醅啊,姐夫还挺大方,”鹿鸣渊托起酒碟轻嗅,笑道:“平川界寻常门户也只喝得上自家酿的浊酒。”
  方行柳在山上不常饮酒,要喝也是喝点风雅宜人的花果酿。
  但都到了平川界,不尝尝山下的酒浆滋味,倒也说不过去。
  鹿鸣渊瞧出他心痒,递去一盏:“品品?”
  方行柳淡定接过,捧到唇边,抿了一小口,须臾皱起眉。
  鹿鸣渊觉得好笑,屈肘撑在桌上,矮身觑他脸色:“不好喝?”
  “比山上的辣口。”方行柳刚放下酒盏,嘴里忽然又咂摸出点清甜回甘,清凌凌的,似是春雪初化般。
  他便又端起来饮了一大口。
  鹿鸣渊夸他:“酒量不错!”
  又给他满上:“慢点喝,这有后劲的。”
  “这点醉不倒我,”方行柳捧着碗,脸上已有些淡淡红晕:“我看这一坛拿去山上卖,可以叫价一百灵石。”
  “不止,”鹿鸣渊见他实在喜欢,又斟酌着给他倒了点:“寻欢会就有人做这种生意,平川界的茶酒在上重山界可是稀罕货。”
  方行柳奇道:“这东西难道能助修行?”
  “和修行无关,”鹿鸣渊说:“那些想吃吃不着的,让你心欠欠儿的东西,当然要卖个贵价。”
  方行柳沉默:“奸商。”
  “无奸不商嘛,”鹿鸣渊笑嘻嘻垂眼,忽地瞅着那一滴不沾的碗底,惊讶挑眉:“又喝完了?”
  怪了,这人师承吕祖,还是个酒仙!
  方行柳表情间有几分得意,扭头看了看天色:“走吧,正是时候。”
  天刚暗下来,四下无灯,除了屋檐靛青色的积雪,所有轮廓都是黑黢黢的。
  监视的人不在,宅子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鹿鸣渊心中一动,提着方行柳的胳膊,瞬身跃上屋顶。
  “不清楚庄子状况,不宜轻举妄动,”他手腕一翻,催动离火诀第一层的“太一元阳”,化开了屋顶一片雪:“登高望远,先静观其变。”
  沈庄晚上静得可怕,方圆百里,连个敲梆子的声儿都没有。
  家家关门闭户,果真没半点灯火。
  方行柳任由他拉着坐在屋脊上。
  鹿鸣渊心道,这会儿居然还挺乖巧。
  但很快便觉出不对劲——对方目光发直,面颊通红,神色恍惚,显然是遭了雪醅的后劲儿。
  不是吧?刚还夸下海口见真章,这就现原形了?
  鹿鸣渊俯身,偏头瞧他,试探道:“喝醉了?”
  方行柳眼珠子往下一挪,抿唇:“没有。”
  配上这副慢半拍的模样,这话显然很有水分。
  鹿鸣渊揶揄道:“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他特意将脸颊一偏,凑过去,准备接个巴掌回来。
  半晌没动静。
  哟,连巴掌都没有?
  鹿鸣渊正待扭头,忽被一只手勾住脖子,往回一带,旋即有熟悉而柔软的物事重重贴在了唇侧。
  雪醅的甘香淡淡弥漫,对他来说分明是哄小孩的甜水,此刻却忽然有了些目眩神迷的醉意。
  他愣了愣,微微偏过头,想追上那片薄唇,却不料迟了一步,对方稀里糊涂将脑袋一埋,拱在他颈窝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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