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不放,”鹿鸣渊一本正经道:“收了这么大一件礼,我得以身偿债啊。”
  “是这么个偿法吗?”方行柳一晃眼,语气微惊:“天玄子看过来了!”
  “他爱看就给他多看两眼,”鹿鸣渊哼笑:“我都说了,老头就收徒这点眼光最好。”
  笑归笑,鹿鸣渊还是极有眼色,赶在肘击来临前把他放下了。
  方行柳没好气理了理衣袖,问:“谷间蝉的事,你之前知道么?”
  鹿鸣渊笑容淡下来,抿着唇:“他没摊牌过,但我和老鬼都猜到一些,只是没想到,他会选在今日。”
  但转念一想,此番荒字辛酉登上榜首,恰巧能趁进入无尽藏时,正大光明接近封禅石,倒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方行柳问:“那沈盟主说的话,你信不信?”
  鹿鸣渊目光有些复杂:“我不知道,但仙盟也绝不是一潭清水,沈不讳或许没撒谎,但当初对谷家下手的那些人里,果真没有仙盟的人吗?我只信欲壑难填,人心无定。”
  方行柳颇有些怅然,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鹿鸣渊垂眼看他半晌,忽然勾唇道:“但若是我,心志既定,所向既明,便绝无更改。”
  他惊讶抬头,见对方塞来一串冰凉坠手的东西,拢着手背使他合掌握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老头不待见我,不能送你去小别峰,刚好要去办件要紧事,这个帮我保管几天。”
  方行柳低头一看,暗自吃惊。
  手里握着的,俨然就是那串对方从不离身的六枚花钱穗子。
  还未等他再次确认,鹿鸣渊拉着他转过身,背着人群飞快低头在他唇畔轻啄而过,薄红流火转瞬即逝,离火戒的颜色更深几分。
  “不够下次再补上,”鹿鸣渊嗓音渐远:“走了!”
  话音落,他身形疾如幻影,像怕人反悔似的,几乎刹那间便难觅踪迹。
  方行柳呆了片刻,伸手颤巍巍摸了摸嘴唇,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喜,脸上表情颇有些精彩。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人脾性。
  好歹有足够的离火诀能挥霍,也不怕钉子又出问题。
  他屏息凝神,刻意深呼吸几口,让自己清心静气。
  可偏偏洞真镜里的画面又无端涌入脑海,心绪怎么也无法平定。
  ……早知道把那镜子砸了!
  方行柳一个人莫名其妙生了会儿闷气。
  望仙台的人逐渐散去。
  沈不讳让执令官加强了封禅石旁边的护卫,又在几位宗主面前立下誓言,一定会追查出盗窃正本的罪魁祸首,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雁山雪没能从天玄子手下抢人,明显存着几分不甘心,回玉霙城的时候依旧拉着张脸。
  殷杳从望仙台偏殿找到了自己的路痴徒弟,洛尘被黄泉人下了入梦咒,稀里糊涂睡了两天,醒来听说自己队伍登上榜首了,站在凌霄榜下茫然了好一阵子。
  丘问将玉印留给了方行柳,叫他下山收拾妥当后,直接去小别峰竹居。
  而荒字辛酉登顶榜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江都府,方行柳去打包带走方圆和骡车的时候,还遇上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表示自己对他十分欣赏,能不能交换个传音诀。
  更有几个羞涩忸怩的剑宗弟子礼貌邀请他将车驾驶入云舟,一道回蓬莱府。
  但方行柳万万不敢想象,那些矫健神气的飞禽走兽里,陡然挤进一只梳偏分嚼大豆的骡子,会是怎样一个令人两眼一黑的美丽画面。
  于是他装作对那艘气派豪奢的云舟不甚在意,一一客气回绝。
  剑宗弟子们顿时肃然起敬,认定这位新出炉的小师兄年纪轻轻便淡泊名利,寡于物欲,其道心坚韧可见一斑。
  方行柳只是在暗暗琢磨要不要回头给骡子钉个金掌什么的。
  方圆好容易红着眼圈同自家公子叙完旧,又提及了坤元仙骨的事,被对方敷衍搪塞了过去。
  他抱着萝卜弱弱问道:“那咱们现在就要去蓬莱府么?”
  “也不急,”方行柳想了想:“先去趟天衣楼。”
  在秘境里摸爬滚打已经十五天没换过衣服了,虽然有涤尘珠,他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
  天衣楼总号就在江都府,不论白天黑日,皆是车马盈门,客似云来。
  方行柳让方圆先去交易行买些辟谷丹和泉露,还有喂骡子的草料,自己则一头扎进了花花绿绿的锦绣堆。
  铺子里,掌柜的甫一打过照面,便拱手笑起来:“贵客驾临,真令小店蓬荜生辉!”
  他殷勤牵起旁边绣娘展开的绢匹,并指一点:“才收来的雪山蚕丝,纱罗疏透,最宜消夏,客官可感兴趣?”
  方行柳却是惊讶:“你认识我?”
  掌柜的又笑:“叩山大会山人皆知,有幸睹得阁下风采。”
  太初山上消息果然传得快。
  方行柳不再赘言,开始打量起木椸上挂着的各色成衣,最后指着其中一套:“要这个吧。”
  又觉得还有点寡淡,转身又点了好几下:“还有这套、这套……和那套带头冠的一起。”
  其实方家每年都会让绣娘裁新衣,但自己亲手挑的,到底感觉更爽。
  掌柜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加深。
  他唤来使女,让其领贵客更衣,方便让绣娘根据客人的身量裁减称体。
  方行柳敲着折扇,目光且行且览,心不在焉随着使女入了内厅。
  使女掩上帷幔,转身等候。
  内厅里设有更衣咒,扣子系带什么的都会自己乖乖整理好。
  方行柳换好新衣,想了想,又将那串花钱同自己腰带牢牢绑了,横着别在绦带丝缕之间,只留红穗子曳在外边。
  扑通——!
  外头忽然有什么倒地的声音,他手上动作一顿,狐疑道:“出什么事了?”
  半晌,那使女有些木然地开口:“只是架子倒了,惊扰公子,还望海涵。”
  方行柳也未放在心上:“无妨。”
  更衣咒的穿法比较刻板,谁来都是同一套,方行柳自己捋了捋手腕和腰带,总算掀开帘子。
  外头使女笑吟吟往旁边一指:“公子,请随我来。”
  方行柳将绿竹悬在腰侧,抬步从容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脚步逐渐慢下来。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乌漆描金博古架,心生疑惑。
  好像是重复路过这里两次了吧?
  四下陈设尽皆雷同,雕刻着缠枝花纹的朱红隔窗无穷无尽地铺陈在回廊尽头,仿佛将道路无限延长,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公子?”使女回过头,笑靥如花:“请跟上呀。”
  整张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看多了,发觉她竟能一直保持着笑容,连嘴角弧度都未动分毫。
  方行柳顿时感觉后颈发凉。
  他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我忽然想起有东西忘在了内厅,你先走,我回去取。”
  “啊……”使女仍维系着那个笑容,缓缓转过身。
  “你不会是,看出来了吧?”
  方行柳立时汗毛倒竖,飞快抽出青笋指向她,可对方竟动作更快,转眼间便闪到他身前,甩也甩不开。
  什么鬼东西!
  方行柳怫然挥袖,下意识抬手成印,厉声道:“明火阳炎,万法自破!”
  刹那间,绯色流火自掌心迸发,秾华灼烁的昳丽面孔盛着怒色,更显得艳逸绝伦。
  使女躲避不及,五官扭曲了一下,左眼被烧出个大窟窿:“啊呀,他竟然把这个都教给你了,还真是情深义重。”
  这回听着,嗓音很有些耳熟。
  方行柳一怔,见对方拿手将脸上一抹,幻骨易脉消失,露出一张笑意盈然的秀美脸庞来:“小郎君,好久不见,可曾想我呀。”
  是那轿中新娘——风月无边楼楼主,朱珠!
  方行柳蹙眉:“你想干什么?”
  朱珠做出一副惊诧表情:“小郎君,咱们不过分别月余,你怎么就对我这般不耐烦。”
  她笑嘻嘻伸手,涂着蔻丹的指甲有意无意点在对方腰间:“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了呢?”
  方行柳猛地想起什么,睁大双眼低下头,而对方“红酥手”已然截住他的脉门,将那串花钱穗子扯了过去。
  “呵呵,鹿鸣渊,你的宝贝也有落在我手上的时候,”朱珠自言自语,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狠厉,转头狞笑:“多亏了你呀小郎君!”
  说罢,她脚尖一沉,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方行柳来不及思索,把心一横,扑上去死死抓住了对方脚踝,一同沉入传送阵中。
  再睁眼时,朱珠迫不及待将身上狗皮膏药甩开:“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传送阵一个弄不好,能活脱脱将你切成两半哪?”
  方行柳紧盯着她手上穗子,心头莫名焦躁,冷然道:“把东西还我,我就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朱珠一愣,旋即捧腹大笑起来:“可人儿,你倒是先看看,自己如今——”
  她语气陡然凌厉,双臂一展,神色张狂:“——是在谁的地盘上?!”
  四下气氛幽暗,头顶白月生辉,这里是……陵中城!
  在她身后,一排描金鸾凤轿斜地里排开,捧花枝宝瓶、喜幡红绸的执事们侍立在侧,喜怒哀乐,各具其态,此刻正缓缓往前聚拢。
  “小郎君,不过是几个破铜板,你这么宝贝,莫非~是真把他当道侣了不成?”
  【作者有话说】
  非常短暂地分别一下,小别胜新婚嘛~哈哈
  (明天有夹子所以今天就提前发啦!


第56章 百足虫辇
  朱珠笑得耐人寻味。
  方行柳却被这话搅得心神不定。
  宝贝?
  呵,开玩笑,谁把别人的卖命钱当宝贝了。
  只是……前脚人刚走,后脚他便将所托之物弄丢,这事要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人们只会说堂堂剑宗宗主的关门弟子,连一串铜钱都护不住,真得让人笑掉大牙。
  方行柳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说什么也得要回那串穗子。
  朱珠下巴一抬,懒懒道:“你们几个,给小郎君松松筋骨。”
  几个穿着迎亲吉服的手下笑嘻嘻拱手:“是,楼主!”
  方行柳抖开青笋,神色冷峻睥睨着呈合围之势的几人,唇上一哂:“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打。”
  说着,微一闭眼,催动丹田气海,霎时间运转行脉,以莽原领悟的剑意为魄,直接甩出一式“万竿倾野”,剑风凌厉激荡开来,几人还未触及少年衣角,便齐刷刷往后飞去,扑通撞在了喜轿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