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自己”当啷一声甩开长剑,弯腰死死扯住地上跪着的人的衣领,口中喊着:“……是我选的你!起来!”
  那人高大健硕,即便是跪着,也似一张玄弓,此刻却失魂落魄,伤痕累累,双手木然垂在腿上,缓缓仰头,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以及两颗湿漉漉、乌漆漆的眸子。
  方行柳只一眼便认出,那是鹿鸣渊。
  他神色懵然,还未弄清楚状况,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弯下身,气势汹汹地拿嘴贴去对方面上,黏连寻摸到唇畔,张口吮咬。
  这……什么?!……什么?!
  方行柳面红耳赤,被这一幕惊飞了魂儿。
  镜子里,“自己”仍恨恨不平地吻着满身狼藉的高大青年,而对方也渐渐直起身将手往上挪,紧紧锢住了“自己”的腰,将之往怀里带。
  “自己”居高临下捧着青年的脸,拧起眉,恶狠狠再次强调道:“我选的你。”
  说罢又吻上去,对方抖着眼睫回应,又害怕“自己”消失似的,死死抱住了还嫌不够,手臂用力得发颤。
  喘息交缠中,“自己”已经跨坐在青年腰间,雪白柔韧的大腿若隐若现。
  更多深浅不一的衣料滑落,随着浅短吟哦,汩啧有声的狎昵响动,人影亦随之起伏颠簸……
  方行柳几乎看得晕厥,仓促退避时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将手里镜子摔了出去。


第53章 墨圣后人
  沈不讳领着众人站在封禅石一侧,不多时,见两道身影在封禅石边同时显现。
  他颔首笑道:“二位可如愿觅得灵宝?”
  谷间蝉但笑不语,方行柳却不知为何一改方才神采奕奕的模样,很有些惊魂未定,只默默拱了拱手,含糊应答了两声。
  好几次目光就要同对面鹿鸣渊撞上,他便慌乱撇开。
  鹿鸣渊还未察觉到这份古怪,只抱着胳膊,伸手挠了挠脸颊,心道:怎么这副恹恹的模样,是无尽藏里没他看得上的东西?
  方行柳将那颗涤尘珠牢牢握了一会儿,试图以此清除掉脑海里那些画面,深呼一口气,迈出步子。
  不料,迎面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咦?”他困惑后退一步,抬眼注视着四周,发觉不知不觉间,竟被一张结界圈在其中。
  鹿鸣渊反应极快,眨眼间沉下脸色,抽刀劈在结界之上,可那屏障却纹丝不动。
  沈不讳眉头皱起,旋即冷静开口,让执令官先将望仙殿合围住,清散掉无关人群,以防妖邪混入,趁乱来袭。
  丘问负手在后,沉声道:“封禅石在旁,不宜惊扰,还请沈盟主速启封山大阵,以镇物安危为先!”
  封山大阵乃是加诸镇物的一层守护封印,常年交由仙盟维护打理,一旦启动,封禅石便会连带着镇物一同沉入山石地脉。
  即便此举耗资甚巨,但事关镇物,不得不谨慎对待。
  沈不讳刚要点头,忽听见一声散漫轻笑。
  “我劝沈盟主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若是催动朱雀锁,这本千秋闲年帖,可就连渣都不剩了。”
  众人齐齐愣住。
  方行柳更是不可置信,扭过头,看向身侧笑吟吟的白衣书生。
  “你……”他望着谷间蝉,似乎在确认对方的真伪。
  谷间蝉面不改色撩了撩额前两缕龙须似的刘海,语气轻快:“不用瞧,是本人无误,黄泉人没法接近封禅石,你不知道?”
  方行柳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目光复杂地摇了摇头:“你倒是知道得挺多。”
  谷间蝉勾了勾唇,淡淡移开视线:“男儿须读五车书,读多了,也就比普通人知道得多那么一点点。”
  按着屏障,鹿鸣渊脸色不虞,垂手紧攥刀柄,目光同刃尖的寒芒一样冷。
  丘问见刚收的宝贝徒弟陷在困局中,任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还是剑宗宗主,十二长老之首,距沈少微后,最有望渡劫飞升之人。
  他淡声道:“谁家小儿?如此猖狂。”
  话音落,周身立时有灵气流转,不多时转为浮光紫电,似有千钧威势直直压下。
  谷间蝉一改秘境里藏头藏尾的保命姿态,嗓音镇定:“天玄子不妨问问沈盟主,看他可觉得我眼熟?”
  沈不讳微怔,眯起眼细细审视,忽然不可置信道:“你……小友贵姓?”
  书生笑道:“谷,虚怀若谷的谷,进退维谷的谷,谷嵩之的谷。”
  不待沈不讳答话,雁山雪与殷杳皆是目光一震。
  雁山雪上前一步,厉色道:“谷嵩之……你是墨圣后人?!”
  众人心中一跳,惊讶之余又是感慨。
  大名鼎鼎半字飞升的仙人,亲自书写千秋闲年帖的那位墨圣,百余年后,竟无一子息留存,谷家一十八口葬身火海,那些书文卷轴,也遭瓜分一空。
  而起因,只是一则不辨真伪的小道消息。
  有人说,当初那篇真正蕴含天道气运的书帖正本,被墨圣交予后人看管收藏,代代相传以求庇护子孙,而留在封禅石之下的,不过是瞒天过海的拓本。
  即便消息离谱,但一传十,十传百,总有人会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若书帖落入己手,那碧落大道,便也似乎近在咫尺。
  而这句猜测的由来……
  “便都是拜沈盟主所赐啊!”谷间蝉笑着,眼下乌青深得像多日无眠。
  仿佛从那只黑黢黢的陶瓮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期待着今日,以至于握着朱雀锁的手指都在发抖。
  “若非沈盟主当初酒后一句戏言,我谷家怎会遭逢此难?”
  方行柳观他言笑晏晏,却总觉得那副形貌下,应是掩着一副狰狞泣血的面目。
  沈不讳惊诧不已,许久才回过神。
  墨圣飞升后,被尊为天下儒生之师,门下学子济济如云,更有生徒改冠“谷”姓,以此为荣。
  而谷嵩之,则是墨圣第十四代亲生血脉。
  此人严苛持正,对人对己,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姿态,不擅交际,只一心沉迷于篋中黄绢,不问窗外之来由。
  对这等仙人后裔,仙盟自然也要引掖相扶,故而沈不讳也曾拜会过此人。
  便是在那一次家宴上,谷嵩之将家中珍藏的书帖拓本展示了一番,沈不讳惊叹不已,趁着酒兴,玩笑道:“这笔法精妙,神形毕肖,与原典竟无差别,当真只是拓本,不是正本么?”
  谷间蝉胸膛起伏,面有愠色:“沈盟主,你这一句醉话,就要了我家上下十八条性命!他们要么说谷嵩之私藏正本,要么说他盗取镇物,我谷家满门被灭,身后却还要被污蔑成贼!”
  沈不讳脸色复杂,喟然道:“此事的确有我的疏忽。”
  “疏忽?”谷间蝉怒而转笑:“你们仙盟的人果然都是这样假惺惺,那群贼人杀了我的至亲,抢了我家的典籍书册,临走还放了一把火……这么多年,仙盟却一个也没查到。”
  沈不讳面露愧疚。
  “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不敢去查?还是查到了不敢去抓?”谷间蝉双目几乎赤红:“还是说,沈盟主,当初那群恶徒之中,就有你本人?”
  沈不讳脸色一白:“不可妄言!”
  雁山雪冷着脸,木然开口:“谷嵩之的孩子,你活着,我们很欣慰。不过事关太初元脉,你且不要一时冲动,铸下大错。”
  丘问亦是软下语气:“孩子,我们定会为你做主揪出真凶,别做傻事,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方行柳默默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谷间蝉笑了两声,倏地偏过头,语气好奇:“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劝我?”
  方行柳看着他爬满赤红血丝的双眼,半晌移开目光,淡声道:“我只是觉得,我若是你,别人劝也没用,困在这里,也算我倒霉吧。”
  谷间蝉一怔,弯腰捧腹大笑起来,末了直起身揩去泪花:“我算是明白鹿七了,你果然很有意思。”
  方行柳静静盯着他:“你想怎么做?”
  谷间蝉缓缓收敛笑容,将手中朱雀锁举起,掐诀道:“千秋闲年帖乃天道之物,不可轻易摧毁,但这规则对墨圣后人无效,现在只要我想,千古镇物,立刻便能烟消云散。”
  他睃睨着众人表情,促狭地补了句:“连同天玄子前辈的关门弟子一起。”
  “谷间蝉,”鹿鸣渊抬眼,目光一时间难辨喜怒:“过分了。”
  谷间蝉脸色有些发白,他镇定撇开视线,姿态竟显出几分决绝:“机会难得,沈盟主,若你肯承认犯下的罪孽,我即刻收手,否则,大家一块儿死吧。”
  镇物关乎太初元脉,便也与每个修士性命息息相关。
  众人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纷纷将希冀的目光落在了沈不讳身上,有人开始动摇,小声劝道:“沈盟主,事急从权,你不如先答应他,大家也都能理解……”
  殷杳冷哼一声:“堂堂仙盟被一黄口小儿威胁,若真遂他所愿,人人竞相效仿,岂非后患无穷?”
  他凝神怒目,袖袍无风自振,刹那间,法宝“璇玑塔”杀气腾腾地显现,恰似两座玲珑宝塔底座相接,呈瘦长棱锥状,虎视眈眈指向书生。
  “看看是你动作更快,还是我技高一筹。”
  雁山雪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语气讽刺:“我看你们脾气可比我差多了。”
  “沈盟主,都到这地步了,还不肯说出真相吗?”
  谷间蝉眸色渐冷:“也是,大概你觉得大家不会相信,谷家那个在灭门里幸存下来的小孩,在逃命折返后,看见了那个纵火者的真面目吧。”
  方行柳闻言,惊讶看向沈不讳,发现对方竟只是沉默,并不辩解。
  一时间,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探究的表情。
  怎么会……那位光风霁月的沈盟主,当真放了那把火?!
  难道仙盟盟主也信了流言,认为谷嵩之偷藏正本,想要偷抢却被发现,无奈之下杀人灭口?
  最终,沈不讳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垂首叹气,仿佛转瞬间苍老许多。
  “你说得对,那晚上我的确去过谷家,那把火……也的确是我放的。”
  四下哄然。
  谷间蝉霎时眼含戾色,血气翻涌。
  不料沈不讳忽然抬头,一字一句道:“但让我这么做的人,就是你的父亲,谷嵩之。”
  见眼前书生愣住,方行柳倏地旋出一柄玉骨扇,趁对方下意识后仰躲避、手腕抬起时,他飞身往前,劈手朝那只朱雀锁夺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