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第54章 方寸大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迹顺着谷间蝉指间蜿蜒而出,缠住朱雀锁往后一带,竟又将其收回掌中。
  谷间蝉轻声道:“好险好险,方小道友,还真是随时都不能对你掉以轻心。”
  方行柳扑了个空,抬手接住在半空旋回的折扇,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
  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关键时刻居然还挺警醒。
  这么想着,谷间蝉表情也逐渐冷静下来,抬头笑道:“沈盟主不会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谷家咎由自取吧?家父死无对证,倒也是个背黑锅的绝佳人选,妙哉、妙哉。”
  沈不讳摇头:“今日我口中若有半句虚言,便让我沈家人,世世代代,永不得大道!”
  谷间蝉笑容逐渐凝住。
  丘问缓声道:“不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不讳远目而望,似在追溯一场陈年旧梦:“在镇物失窃之后,我的确也怀疑过,谷嵩之手里的才是正本。”
  他也曾隐晦地试探过谷嵩之,可对方只是勃然大怒,说谷家绝非藏私之辈,那些书帖,全是一代又一代谷家人呕心沥血的临摹,只为了能参悟出先祖墨圣的笔意境界。
  沈不讳无劳而返,心中却仍是有疑。
  直到有一日,他终于忍不住,决定要偷出那卷书帖,亲自验一验,才算放心。
  可他去晚了一步。
  “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堆满尸体,那些拓本书帖,也全都被抢夺一空。”
  沈不讳静静看向屏障内的白衣书生,眼中噙着一抹哀色:“我找到了谷嵩之,他就倒在书房外,剩下最后一口气。”
  沈不讳震惊眼前惨状,立刻就要给仙盟中的医修传音。
  谷嵩之却制止了他,气息奄奄,将怀中紧捂着的一本书帖塞入他怀中。
  “你父亲嘱咐我,勿要令仙盟搅入这趟混水,致使人心浮动,”沈不讳道:“他也早知怀璧其罪,托我将剩下的卷籍付之一炬,以免再起祸端。”
  谷间蝉神色未有起伏。
  而方行柳离得最近,却能看出对方眼底的茫然。
  “今日得知你还活着,我倒是明白了当初,他临终之前一直想说又未能出口的话是什么了。”
  沈不讳回忆起那时,经脉尽断、奄奄一息的男人,在托付完比性命还重要的书帖之后,表情忽地焦急不安,拼命还想说什么,却只能任由鲜血汩汩从喉中溢出,再未能开口。
  沈不讳叹道:“他大概想让我去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谷间蝉眼睫一震,面上血色褪尽,极力按捺住心绪,冷然开口:“他给你的那本书帖呢?”
  沈不讳闭了闭眼睛,事已至此,无法再隐瞒下去,静静地抛出了一个令众人悚然惊愕的答案:
  “那本书帖,就在你身后的封禅石下。”
  所有人都猛地反应过来。
  “沈盟主!你是说,现在的镇物根本不是墨圣真迹,而是谷嵩之的拓本?!”
  雁山雪愀然变色:“好你个沈不讳!当时本座在望仙殿屡次质问,你都拒而不答,若不是这一出,你莫非还要瞒天下人一辈子?”
  丘问沉吟:“怪不得近来秘境频频出现变故……不讳,如今正本何在?”
  殷杳不咸不淡哼了一声:“我看,十多年前镇物失窃之后,仙盟其实根本没有找回正本吧!”
  沈不讳沉默须臾,无奈承认:“正是如此。”
  当初,那正本穿过层层仙盟看守,不翼而飞,他领着众多执令官追查数月,也未有结果。
  为防止变数,他才声称镇物已经寻回,让大家安心。
  找不到正本,他便想到了谷嵩之的拓本。
  或许对方早已看穿了他的来意,才愿将视为己命的书帖交到了他的手上。
  人群炸开了锅。
  “镇物是假的?!这……这!!若是元脉出了岔子,咱们十二府的灵脉不也得跟着遭殃吗!”
  “十多年前只是被妖邪冲撞,上三府的灵脉就衰败成那副模样,这种事可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这都是仙盟看管不力,沈盟主,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聒噪。”雁山雪冷哼着拂袖,一层霜寒之气轰然炸开,闹腾最欢那几人顿感脖子上升起一股凉意,瑟缩了一下,声音渐小。
  沈不讳坦然道:“此事的确是我的失职,我会亲自领罚,还请诸位为了元脉考量,不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
  众人脸色灰败,自然也明白此事不宜声张,以免引来黄泉人作祟。
  “我也可以向诸位担保,此虽是拓本,却也并非寻常仿品,况且我也暗中加强了结界防御,有层层阵法保护,元脉不会再次轻易遭到妖邪冲撞。”
  沈不讳自嘲般地笑了一下:“谷小友,我不求你的原谅,但,那也是你父亲存世最为珍惜满意的一本书帖,希望你看在这份上,可以高抬贵手,解开朱雀锁。”
  只要镇物仍在,那它在世人眼中,便就是正本。
  沉默许久,谷间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法宝。
  结界外众人都松了口气,只鹿鸣渊还紧绷着颌角,将刀柄攥得死紧。
  果然,白衣书生解开结界的刹那,将那物往半空中一抛,陡然以灵力催动起来。
  他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些颓败哀戚的情绪不曾出现过。
  周遭人群骤然反应过来,惊呼声此起彼伏炸开,慌乱的叫喊混杂着后退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向外躲闪。
  只鹿鸣渊骤然疾掠而出,扯过方行柳手腕带入怀中,一手撑在地上,将其牢牢护在身下,浑身绷紧,将戒备拉满,连九曜天炎都使了出来,整个人重新镀上了那层淡绯色流焰。
  方行柳在这个紧密的怀抱中,忽地想到了洞真镜里看到的画面,心跳仓促乱了那么一拍。
  就在众人拉结界的拉结界,开阵法的开阵法,如临大敌之时,那朱雀锁却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即叮咛叮咛地跃下台阶,最后滑至沈不讳脚下。
  众目睽睽之下,什么也没发生。
  沈不讳小心翼翼拾起那物,揭开上头的符纸,目光错愕——那不是什么朱雀锁,就是一块贴了小六合符的龙晶。
  鹿鸣渊这才带人起身,冷睨一眼白衣书生。
  谷间蝉斜立在封禅石上,不以为意,甚至还有心情调笑:“九曜天炎?平时藏着不给我们看,也不过如此。”
  鹿鸣渊磨着犬齿,嗓音冰寒:“拿朋友犯险,谷间蝉,你好样的。”
  谷间蝉将笑容一敛:“朋友?呵呵,有意思。”
  他低声嘲弄:“你究竟把他当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鹿鸣渊,别总觉我们都喝大了唯你独醒,先把自个儿的事情想清楚吧!”
  继而朗声朝人群道:“我父亲的遗物就暂且寄放于此,待我将谷家书帖觅齐,再来亲手烧毁,以祭奠我满门冤魂!”
  说罢,他祭出一道缩地符,转瞬消失。
  沈不讳等人总算松了口气,这才焦头烂额地开始收拾烂摊子。
  方行柳瞥了眼鹿鸣渊,见对方表情仍未松懈,手臂绷得极紧,锋利的墨眉压着眼,整个人恍如正待出鞘的一把刀,收不住滚滚杀气,便从眼底泄了出来。
  他以为对方还在怨怼和朋友差点翻脸,是以一直忿忿不平。
  略一犹豫,开口:“行了,他也就是骗骗你们,没真拿朱雀锁……”
  话未说完,他忽然被黑衣青年猛地按在怀里,余下的字句便仿佛卡在了嗓子眼儿。
  鹿鸣渊几乎将他两条胳膊都箍在这个怀抱里,一手绕过脊背,抓住了他的肩,平日里按刀都未有这么使力,叫手背上都浮起青筋,血色都被压得褪了开去。
  青年弯着脖颈,将脑袋埋在他肩后,喉咙滚出几分类似呜咽的声响,带着气声道:“差点没接到你。”
  是真是假不重要,他唯一在乎的是,若自己有毫厘的失误没有护住对方,那会是什么下场?
  鹿鸣渊甚至有点不敢深想。
  不敢想在刚刚那个瞬间,他居然下意识运转九曜天炎,准备强行催动第八重“千金散”——乃是以离火绕周身为盾,可要防住真的朱雀锁,以他目前修为,这显然是拿性命作赌注。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方行柳不知道对方正在想什么,但他感受到了面前这人身体里的恐惧和后怕。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让他误以为自己于对方而言,是比无尽藏中的宝物还要珍贵的存在。
  “这不是没死么。”他小声嘀咕着,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胸膛上,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承托住这样稍显沉重的情绪。
  好不容易两人分开,方行柳咳了声:“我得先去客栈一趟,方圆还在那等我。”
  “嗯,”鹿鸣渊侧开身,若无其事点点头:“刚刚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吗?”
  方行柳很是心虚。
  拿是拿了,一颗能用于解契的珠子。
  要是在数日前,他肯定早就得意地将这个好消息抛出来了,但现在,他居然开始有点怀疑,这到底算不算个好消息。
  姑且……还算吧?
  不过,反正那颗涤尘珠得是元婴中期才能用来解契,就等之后再说吧,毕竟到时候若成不了,也是空欢喜一场。
  于是他只告诉了对方涤尘珠的普通用途。
  鹿鸣渊瞪着那颗貌不惊人的宝珠,半天没想到怎么答话。
  居然就从囊括世间至宝的虚海里带走了一颗用于清洁的珠子。
  这人还真是……真是……十分不出意料。
  方行柳忽然记起一件事:“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鹿鸣渊饶有兴致起来:“什么东西?”
  方行柳本想让他闭上眼,又觉得此举太过幼稚,于是故作随意地解开芥子囊,将一物放在对方手上。
  “之前雪蛟留下的,”方行柳轻描淡写道:“应该是你想要找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方小柳表面:顺手而已啦
  内心:快夸我!!!


第55章 六枚花钱
  方行柳看鹿鸣渊半天没说话,以为他傻了。
  刚要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一晃,就见对方飞快翻掌将那枚青鸟骨头收起,尔后猛地抱住自己的腰,使他直接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对方臂弯里。
  鹿鸣渊把他抱起来转了两圈,笑意如雪后晴阳,霎时驱散了身上那股凌厉凛冽的杀伐之气。
  方行柳却没他这么开怀,一个劲儿纠结着旁边明里暗里投来的视线,连踹带踢,咬牙微愠:“你先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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