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天玄子缓缓颔首,嗓音不大,却清晰响彻在每一人耳中:“收放有度,身法凝练,老夫未曾在他身上找到鬼丹的痕迹,想必是孔长老看走眼了。”
  孔荥一向自傲,此番失了脸面,心中正是煎熬,勉强笑道:“师兄说的是,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一个根骨空虚之人,竟能突破元婴境,可真是令人惊叹。”
  有人听出弦外之音:“这不对吧?方家二公子自小根骨缺损,乃是以天材地宝养出的金丹,你们也都知道,这种喝药养出的金丹,可是无法结婴的。”
  丘问此前闭关数载,对方家的事只略有耳闻,并不熟悉。
  眼下为了能顺利收下这个关门弟子,他略一思忖,打算给这件事好好做个了结。
  方行柳被叫到丘问跟前,还未明白对方用意,便见老者出手迅如闪电,并指搭在了自己百会穴。
  他吃了一惊,正下意识想要闪躲,然老者那两根手指上裹挟着大乘期修士的威压,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力逾千钧,他当即如被提着脖子的鹌鹑,动弹不得。
  半晌,丘问缓缓睁眼,抽回灵力,微不可见地“咦”了一声。
  躲过了广寒君的切脉,没躲过天玄子的搜灵。
  方行柳忐忑攥紧双手,万分心虚,只希望身上的离火戒能将透骨钉的存在成功瞒过去。
  丘问垂眼,目光有些复杂,他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时令旁人无从参透。
  雁山雪较为急躁,开口催道:“天玄子,你有话直言。”
  丘问垂下手腕,在方行柳臂上拍了拍,神色似是感慨,又有点惋惜:“好孩子,你果真是三岁那年测的根骨?”
  方行柳点头称是,表情却有些不明所以。
  丘问用极轻缓的语气问道:“那在此之前,身边灵脉可发生过不寻常之事?”
  方行柳还没开口,一旁方行昭倒是猛地抬起了头。
  他面色镇静,嗓音却极为艰涩:“禀师尊,舍弟三岁那年,正巧元脉有异,玉霄府灵脉也为之受损。”
  丘问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方行柳心跳渐快,虽仍是一头雾水,却隐约从天玄子语气里咂摸出几分暗藏的玄机。
  果不其然,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缓缓抬眼,含笑看过来。
  “我道是为何当初上三府的灵脉会起死回生……原来是太初山上,竟出了一个坤元仙骨!”
  【作者有话说】
  本来说双更的,看了看存稿还够,于是就三更了~之后日更还是每天18点


第52章 关门弟子
  仙盟客栈中,众说纷纭。
  “坤元仙骨?那是什么?”
  “哦?我倒是听说过,有一种极品根骨,应天道造化而生,万里无一,不过太初山上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过啦!”
  “哎,还是桌兄见多识广。”
  “好说好说,不过我姓张啊……”
  方圆抱着萝卜,面露疑色,嘀咕道:“可我家公子从未测出什么仙骨,丘仙长莫不是看走眼了?”
  萝卜百无聊赖在他怀里蠕动:“因为坤元仙骨在虚弱的状态下,是测不出来的嘛。”
  方圆仍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哎哟,笨呢,”萝卜清了清嗓子:“就好比你一出生就拥有一件储存了先天灵力的天品法器,但是因为某些事,你把里面的灵力给霍霍没了,别人当然认不出这是天品法器咯!”
  方圆还没反应过来:“那先天灵力怎么会用光呢?”
  萝卜砸吧着嘴:“你问我我问谁。”
  真相揭露,望仙台上鸦雀无声。
  连方行柳自己也好半天才回过神,陡然间,想到了黄州府那位老管家说过的话。
  ——公子本有一样通天机缘,如今不知为何空空如也。
  那老头竟还真没诓人,所谓的机缘,原来就是丘问口中这副坤元仙骨。
  儿时那些事大多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他常去后山灵脉玩耍,待在那处时,便觉得自己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难分难舍。
  方行昭病危之时,他也去过一次灵脉,想同往日一样沟通天地……可之后却昏迷过去,再醒来,灵脉回生,一切恢复如常。
  方行柳脸色变幻,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老天可真爱捉弄人,前世拼死拼活要出人头地,却不知那些想方设法灌下的丹药,反倒将仙骨腐坏,断送了真正的前途。
  方行昭脑中轰然一响,惨然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灵脉回生不是巧合,而是因为自己弟弟……耗尽了先天灵力!
  他弟弟本该拥有另一番顺风顺水、得天独厚的人生,莫说入剑宗,便是千秋留名,也未尝不可。
  而受尽恩惠的他们,方家上下的人,却无一发现其中真相,甚至,还在那之后,将希望与偏宠渐渐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娘亲病逝后,连自己也处处维护养弟,在阿柳眼中,或许这个家早就面目全非。
  兄弟之间这道嫌隙,是他自己亲手撕开的!
  方行昭面上血色褪尽,身形摇摇欲坠。
  他浑浑噩噩上前一步,想抓住方行柳的手,却被另一人拦在身前。
  鹿鸣渊冷冷望着他,眉宇间宛如黑云压城,面色沉得能拧出水。
  方行昭木然抬头:“你让开。”
  “别以为我会看在曾是同门的份上不揍你。”
  鹿鸣渊声音压得极低,看似随意轻松地迈着步子,对面的剑宗首席却白着脸,被那刀鞘抵着肩头,难以反抗地一步步后退。
  方行昭喉头直滚,面上一片幡然悔意:“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只想……”
  鹿鸣渊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表情:“方行昭,哥哥不是你这样当的。”
  对方愣了一下。
  “想道歉?”鹿鸣渊在对方肩膀上拍了两下,微微偏头,从齿缝里析出一句:“现在?迟了。”
  方行昭霎时变色,半晌,方如意走过来,小心翼翼喊了声“大哥”。
  青年默然,颓败地转身:“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方如意愣住,见他离开,须臾又不甘地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丘问正抬手轻按在少年发顶,温厚浩瀚的灵力柔缓从百会穴汇入,仿佛一只宽厚的大掌,温和将他冗杂的心绪抚平。
  “老夫有意择一关门弟子,将此身剑识倾囊相授,入我座下,不必困守山门,来去皆由你自己做主,小友,可愿意拜我为师?”
  四下躁动,无数人难掩激动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刹那间,方行柳仿佛看见前世那些讳莫如深的执念,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后退一步,伏身在玉阶前,声如磬玉:“弟子方行柳,拜见师尊。”
  话音落,丘问捻须长笑,笑音盘绕峰顶,贯彻青霄,久久不绝。
  望仙台上轰然沸腾,人人双目放光,心道天玄子竟然真的收了个关门弟子,待会儿传音诀上肯定要炸锅了,还有什么比他们人在现场亲眼目睹更为振奋的?
  方行柳起身,扭头看见鹿鸣渊在一旁抱着刀鞘,也朝自己眨了两下眼睛,神色颇有些耐人寻味。
  他刚开始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甫一细想,才惊觉对方曾也是天玄子亲传徒弟,资历还在自己前头。
  另一边,被抢占先机的雁山雪冷哼一声:“名次既定,便去无尽藏中把东西领了吧。”
  沈不讳早准备提及此事,闻言,立刻让执令官做准备,递来两枚玉圭状的通行令。
  早在之前方行昭开口时,他便知晓了少年身份,想到那位早逝的族妹,不免伤感,看向少年的眼神中,也染上几分怜爱。
  可惜方家识人不清,反倒误了这样的好苗子……
  按规矩,只有榜首队伍里,未被淘汰的人可以有资格进去。
  荒字辛酉里,只剩下方行柳和谷间蝉。
  鹿鸣渊眼中闪过一丝隐忧,须臾含笑如常,静静注视着二人跨过画屏,不多时,来到那处封禅石所在之地。
  巨石峥嵘,光滑可鉴。
  方行柳看着上面映出来的人影,陡然多了两分紧张,而一旁谷间蝉毫无顾忌,早已伸手将通行令嵌在了石面凹槽上。
  方行柳有样学样,在玉圭镶上去的瞬间,清脆的喀嚓一响,眼前景色登时如物换星移,弹指之间,已然站在一片混沌无边的虚海之中。
  诸般宝物浮沉,华光错落,浩瀚星河瑰丽而可怖,使人越发渺小如芥子。
  方行柳仰望着漫天法宝,目不暇接,指向其中一物问:“那是什么?”
  谷间蝉笑吟吟道:“朱雀锁,我在古卷里看见过,据说先朝祖师在里面封印了一道离火诀,威力极强,能毁损天道之物。”
  方行柳有些眼红。
  谷间蝉又说:“但只能用一次。”
  方行柳遗憾地叹了口气,难得陷入挑花了眼的纠结。
  古剑、玉戈、宝鼎错落四散,灵玉、奇珍、仙丹琳琅满目,随手一摘,取出来的都是足以令世人前仆后继的宝物。
  他漫无目的走着,衣侧垂挂的宝相花绦环倏地发出当啷声响。
  方行柳停下步子,从脚边拾起一颗鸭蛋大小的宝珠——圆珠呈柔和浅紫,澄澈剔透,置于掌心时,冰润光莹,气韵神清。
  似专为他解惑,几行淡淡的文字在半空隐现。
  “涤尘珠,天品灵宝,持握时可使人衣不沾尘,耳清目明,若在元婴中期使用,可有一次机会祛除天品法器加诸自身的效果。”
  可祛除天品法器的影响!
  方行柳耳畔如雷乍响,旋即露出喜色。
  因缘枷就是天品,所以这颗涤尘珠……能帮自己无痛解契!
  虽然他目前只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如今已拜入天玄子座下,又揣着一副所谓的极品根骨,按这修炼速度,达到中期境界,似乎远比那三年的约定要更快。
  方行柳蠢蠢欲动,定了定神,将其纳入芥子囊中,甫一回头,又看见一面发光的鸾纹铜镜。
  半空中文字有了变化:洞真镜,地品灵宝,可观览内景,照鉴未知,然亦真亦假,是耶非耶。
  方行柳咀嚼再三,未能参悟这段文字本意,好奇心起,遂步上前,指尖轻触镜面。
  有金色流光在波心荡漾,须臾画面显现。
  方行柳看着镜中映出的人影,先是呆住,尔后两颊飞红,凤目圆睁,表情极为震惊。
  镜子里,自己长发披散逶迤,衣衫半解,分明是旖旎暧昧的场景,脸上却是一片怒色,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含着烧不尽的野火,灼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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