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又逢大雪茫茫,风势强劲。
  将军带人出去杀了一群戎兵,抢走他们的兵甲,换上后乔装成戎兵的样子行事。
  他们埋伏在通往王城的大小要道,带着小股兵马伏击数日,将所有能支援的路线尽数截断、封死。
  戎州王城已成水深火热,内忧外患之局。
  里头的人为了夺取王位争斗不休,至于外头,一切赶来支援的戎兵、粮草,俱被萧远领兵截杀。
  燕兵日夜伏击,每天最少可爆发十余场小规模交战。
  往后几天,有受伤的将士通过暗道被人秘密抬了回来,伤兵留下,城内的燕军继续调拨补上。
  照顾伤兵的人手不足,林竹坐不住,索性跟着军医帮忙。
  从始至终,他都没见过将军的身影。
  见不到,时刻惦记。又怕见到时,是被人抬回来的。
  如此反复,心力交瘁,想着不见才好。
  怕自己撑不下去,他愈发卖力地帮忙,时时往伤兵营帐跑。
  这段日子,城内的街头搭起数个简易大棚,里头架着大锅,煮着草药。
  浓郁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黑石关上空,呛得嗓子发紧。
  林竹不为所动,脸却绷得厉害,一刻不停地给伤兵送药。
  又过数日,连煮药的人手都不够。
  冷肃的气息笼罩整个关隘,当地百姓似乎觉出变故,三三两两地走出低矮土屋。
  他们来到街上,自发帮着熬药烧水。
  军医忙不过来,百姓也愿意跟着学习包扎止血。
  众人日夜不分,累了就靠在墙角打个盹,眯一会儿眼又继续忙活。
  林竹有副将盯着,没到席地而睡的程度,但也疲惫不堪,眼睛熬得泛红。
  这大半个月他几乎没有合眼,也很少说话,下巴瘦成尖尖的模样。
  开春的时候,黑石关内到处传着老戎王病逝的消息,登位的并非大王子,而是二王子。
  这天正午,角声阵阵,呜声穿过漫天风雪,清晰回荡在每个人耳中。
  除去守城将领,所有燕国将士全副武装,列队走出黑石关门。
  大军列阵,士气磅礴,齐齐把戎州王城围了起来。
  林竹冒着风雪爬上墙头,隔得遥远,依稀看到一片黑茫茫的大军。
  燕军并未直抵戎州王城,只把戎军压在门下。
  林竹脚下一滑,险些从墙头摔落。
  旁边的副将连忙伸手,及时扶住他。
  林竹哑声道了谢,依旧攀着城墙,遥遥张望。
  他的眼神好似穿过茫茫天地,穿过重重阻碍,落在那个为首的主将身上。
  燕军围了三天两夜。
  林竹也在城墙守了三天两夜。
  大战并未爆发,可这份冷肃的沉默,如同锅里的热油,无声无息熬着人,随时能把人吞没。
  林竹心力将竭时,斥候忽然来报,说戎州新王出城,给大将军递了一份降书,愿与燕国议和。
  林竹闻言,耳朵先是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往后倒去,身侧副将和斥候赶紧接着。
  “林掾,你没事吧?!”
  林竹眼前黑蒙蒙的,缓了会儿,瞳仁重新透了光,也听到了声音。
  他舔了下嘴唇:“无妨的…”
  说完,忽闻城外角声骤起,低沉悠长的声音宣誓着胜利。
  副将大喜:“将军回来了!”
  林竹急急忙忙直起腰,攀在墙头往下望。
  他等不及,又朝着阶梯跑,从甬道摇摇欲坠地跑到城门后。
  街头,聚集越来越多的百姓。
  林竹自城门打开,便跟着一群将士迎了出去。
  明明见不到时日日盼着,可就要相见了,却又怯生,躲在人群后头。
  角声依旧。
  马蹄踏过积雪,轰隆隆地,激起层层白沫。
  林竹高高抬首,只一眼,就看到队伍前头的骏马黑风,还有驾驭它的高大男人。
  萧远也一眼攫住了将士后方小小的那一团。
  一个月没见,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待四周呼声震响,萧远回神,侧目与萧九交代几句。
  说完,他纵马奔至城门下方,大手一伸,精准抄起角落里的那团小小人影。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萧远抱着林竹绝尘而去。
  众将:……
  将军方才拎走了个什么东西?
  不是该留下来一同庆贺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写了五个小时才勉强完成…
  将军准备抱着妻子热炕头,明天又要写到文案了[墨镜]
  谢谢大家。[墨镜]


第58章 (修)
  黑风跑得急, 途中积雪四处飞溅,没多久就到了驿馆。
  馆内,两名随从都在门外看热闹。
  听到动静, 探着脖子眼睛一亮,纷纷迎了过去。
  “将军!”
  萧远微微颔首,缰绳丢给其中一人,哑声吩咐:“备好热水热食, 马上送到房里。”
  又补充:“再抬个浴桶来。”
  随从瞅着将军怀里的人, 都是心知肚明的, 并不多问,赶忙去置办将军要的东西。
  萧远抱着林竹头也不回, 踩着廊下的雪沫,大步走进房间。
  他哗地扯开披风, 一把露出里面兜得严严实实的人。
  林竹顺势抬眼,模样无比顺从。
  可两只手却攥在一处, 用足了气力, 指甲盖都泛白。
  萧远细细地瞧,多瞧一眼, 面色就愈沉一分。
  大手一伸, 摸向少年的脸,湿漉漉的,分明是在回来的路上哭过。
  随即,皱着眉说:“眼睛熬这么红,脸也瘦了。”
  林竹抿唇,学着萧远伸出一只手。
  指尖自那压紧的眉峰划过, 抚过下颌, 轻轻扯了扯浓密的胡茬。
  他半怨半嗔:“将军又好到哪里, 胡须拉碴的,放出去只当是个山中野人。”
  萧远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林竹正与他置气。
  素日里文静乖巧的人,口中突然带了刺,显然气他这一个多月的杳无音信。
  萧远并未恼怒,反而低笑一声。
  他把林竹的手按在脸上:“是我不好,小竹若是心中有气,骂也好,打也好,我都依着你。”
  说罢,反复摩挲面上的手心:“想打哪边?”
  此话既出,林竹双眸登时红得像兔子,细细的泪花又溢了出来。
  他瞪着男人,嘴动了动,却挤不出半个字。
  两两相对间,谁都熬得没个样子,哪能下得去手打人。
  偏生男人把脸越凑越低,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架势。
  他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
  过了须臾,巴掌没挥出来,如葱削的手指搭在男人耳后,往下一滑。
  少年两条胳膊软得不行,好似纤嫩柳条,紧紧往男人脖子缠去。
  “我…才不要打将军……”
  将军领兵在外,历经数日交战,能平安归来已属万幸,他怎舍得下手?
  听得此话,萧远低低喟叹,顺势把怀里的身子拢得更紧。
  纵是冷硬如铁的人,此刻也化为绕指柔。
  怎会有如此乖觉,如此心软的人,偏偏还叫他遇见了。
  “好小竹,乖宝儿,卿卿…”
  萧远低喃不止,随即俯首,唇舌沿着少年每寸肌肤打转。
  林竹弱声呜咽。
  他细皮嫩肉的,男人又满脸胡茬,亲一下蹭一下,一碰就红,还刺得慌。
  纵使这般,也没阻拦,叫男人揉着后背,揉着腰肢,还张了口,把舌尖露出来给对方。
  萧远一面吃着香软的舌,一面托起林竹,几步并做两步,带着人到内室。
  他们相互褪衣,里间一下子热起来,夹些嘬嘬的响声。
  二名随从到了门外,隐约听到屋内动静,相视一眼,赶忙把热水热食放下。
  他们红着脸,气都不敢出,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好。
  门锁落下,里间亲在一处的人稍适分开。
  萧远平复气息,大手摸了摸林竹红通通的脸蛋。
  多是被胡茬所刺,难受也不吱声。
  当下怜爱更甚,握紧那两只葱白的手,反复搓了搓。
  “在外头站了许久,手凉冰冰的,你先泡会儿热水,再用点饭菜。”
  林竹“嗯”一声,手指却始终勾着萧远的衣襟,怯怯地问:“将军还走么?”
  “不走,哪儿都不去。”
  萧远宽去林竹衣物,抱他放入浴桶。
  接着拿起皂豆,细致轻柔地替他涂抹,每寸肌肤都不肯放过。
  两人分别太久,思念盖过理智,加上方才亲成那般,林竹也懒得避着了。
  水凉得快,萧远不敢耽搁太久。
  替林竹过了一遍热水,迅速扯出棉布,把人包起来带回里间。
  又端来热菜热饭,喂他一口一口吃。
  林竹啜着羊乳,咽下蒸米糕。
  半晌后,他把勺子接到手里。
  “我自己吃,将军去歇会儿。”
  才打完仗的男人,满身疲惫归来,屁股都没坐热,就一刻不停地照顾他。
  林竹摇摇头,夹起一块蒸米糕送到萧远嘴边,后者囫囵咽下,搓了搓脸。
  “乖竹儿先吃,我去洗漱一番。”
  林竹乖乖应着,眼波却转溜溜的,追随男人的身影。
  萧远心下一软:“不出去,用你方才洗的水,很快就来。”
  心思被当场识破,林竹满脸羞红。
  转念又想,这并非将军第一次用他洗的水,便咬了咬勺子,不再吭声。
  *
  小雪扑向窗棂,窸窸窣窣响。
  林竹盘坐在床沿,小口啜粥,慢慢进食。他偶尔侧过耳畔,默默听着外间洗澡的动静。
  不多时,萧远裹着水汽绕进里间。
  他洗了澡,头发半湿,还把胡茬刮了,披着件宽松玄袍。
  来到榻边坐下,目光扫过托盘。
  林竹进了半碗清粥,半盅羊奶。蒸米糕吃去五块,酱菜和整盘馕饼没动过。
  “可是饱了?”
  林竹微微点头。
  萧远并不强迫,担心他多食伤身,只把那盅羊奶塞他手里。
  待林竹慢慢啜饮,萧远拿起筷子,就着剩下的饭菜大口吞咽。
  不消片刻,碗盘空空。
  倒是林竹,蛊中羊奶还有几口,见状,把剩下的递到男人嘴边。
  萧远盯着他,俯首含住他的唇。
  直将残留的羊奶汁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此时,林竹口唇濡湿,舌尖轻微吐着,汤盅滚在地上。
  一只大手拾起汤盅,旋即,把他抱到腿上,紧紧环住。
  少年人体肤温软,年轻鲜活。
  萧远亲了几口,嗅着那皮肉里带出来的甜,没一会儿,便耳目赤红,跟吃了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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