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他捂着脸颊:“不好看吗?”
  萧远目不转睛:“好看。”
  余光自下往上,寸寸描绘林竹的模样。
  林竹穿蓝色绒面的毡靴,同色窄袖宽袍,腰封偏紧,将腰线束得利落细窄。
  他把发长发束成马尾,少了平时里的柔和温顺,平添几分英气,又生了双青濛濛的眼睛,保留一份秀洁出尘的气息。
  此时若走在外头,俨然像野马群中唯一的一只鹤。
  萧远清了清喉咙。
  “今日岁首,还记得去年吗?时下不在朔城,黑石关也不如漠西境内繁华……不过若是你想,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林竹不假思索:“好啊,我还没看过关外呢。”
  萧远摸了摸胸口,取出一枚素青荷包。
  “拿着,岁岁安康。”
  林竹接过荷包,反复端详,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哪来的荷包?”
  萧远牵着人往外走:“托一名妇人做的,给你送衣裳那个。”
  林竹“噢”一声,想起去年将军送的那只粉色荷包,至今被他好好地藏在房中。
  他羞着脸开口:“将军送我两年岁首贺礼,我还没给将军准备……”
  萧远边走边看他:“你把粮草押送至黑石关,就是最好的礼物。”
  夜色渐暗,街头寥落,积雪没至脚踝。
  即便林竹穿得严实,萧远仍担心他冻着。
  于是解开黑色大氅,将人从头到脚兜住。
  大氅比起林竹宽松许多,下摆曳在雪地里,每行一步,都会拖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二人沿途所经,路面皆被深雪覆盖。偶有驮车缓行,留下一串串车辙马蹄印。
  此时四下昏黑,间隔数丈飘着一盏油灯,硝烟混着冰雪的味道回荡不散。
  内城不大,行半时辰便来到城门前。
  值守的将士见着萧远,喊了声“大将军”,招呼完继续巡视。
  附近突然走近几个戎人,都是百姓的装扮。他们停在墙角一侧,搓了搓手,往守门的将士递出两个竹篮。
  林竹好奇打量:“他们在做什么?”
  萧远解释:“当地百姓念着将士们辛苦,每天都会过来送些热食热汤。”
  自萧远揭露屠杀关内戎人的细作,并把人头示众三天后,百姓的怒火终得平息。
  但追溯源头,并非只因此次争端所致。
  长久以来,关外物资稀缺,戎州的贵族们多年盘剥百姓。日复一日,普通戎人自然寒了心。
  又值凛冬,一城之人被戎军堵在原地,截断所有物资,百姓只能惶惶等死。
  可他们没死。
  如今燕军一直护着关口,还给他们发粮。
  于众多百姓而言,生存所求,不过一口饭一件衣。
  谁让他们过日子,给他们吃饭,他们就跟谁走。
  林竹静静听完,垂首轻叹。
  萧远怕他多想,又问:“想不想到城墙上看看。”
  林竹眼睛一亮:“嗯。”
  他率先往前走,岂料阶梯结了少许碎冰,脚下一滑,竟摔了个屁股墩。
  林竹懵了。
  所幸衣物厚实,地上遍布积雪,并无大碍。
  萧远扶起林竹,拍了拍他屁股上的雪,见他还懵着,哭笑不得。
  “当心些,再摔着又要卧床休养。”
  叮嘱一番,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迈上台阶。
  守城的将士揉揉眼睛。
  嗬。
  就说巧不巧,这是他第三次撞见将军抱着那个漂亮郎君出现在城门。
  林竹攀在将军肩头,余光四处张望。
  瞥见瞪眼咋舌的小将士,他抿了抿唇,怯怯藏回将军怀里。
  哎…
  怎么又叫这名守将撞见了……
  【作者有话说】
  多是小情侣二人转[让我康康]剧情会夹在日常里过得比较快[摸头]
  谢谢大家[墨镜]


第57章 
  林竹直往萧远的肩膀里藏。
  那颗脑袋毛绒绒的, 拱得萧远发痒。他喉结紧了紧,待登到墙头,大手摁住少年的后脑, 低下头,嘴唇沿发髻亲了下。
  “在躲何人?”
  林竹呐呐:“没躲……”
  萧远安抚:“跟着我的将士不会乱传话,若有人无礼,只管告诉我, 我教训他们便是。”
  林竹从男人怀里慢慢滑到地上, 站稳了, 两手揣在大氅内,不自在地别过眉眼。
  想着:他就是面皮薄而已……
  萧远瞧破他的心思:“怕羞?”
  说罢, 宽大掌心抚上他的发,轻轻一收, 搂着他往怀里带。
  两人默契无言,半拥着并肩而立, 目视远处。
  雪花簌簌, 淋向他们肩头、发梢,不一会儿就白了。
  风雪中夹着萧远的低声。
  “小竹, 你以后只会是我的妻子, 是府上的另一个主子,凡我所有,皆与你共之,无一人可拘束、威胁于你,明白吗?”
  林竹垂着眼眸:“嗯……”
  萧远抬起他的脸:“现下不习惯没关系,等日子久些, 就自然适应了。”
  林竹乖乖点头。
  将军目光太深太浓, 似要穿进他的心底。他不敢长久对视, 捂着发热的脸朝向另一处。
  视野黑寂寂的,隐约可见火光闪烁。
  隔着重重夜色,仿佛能嗅到铁甲冰冷的味道。
  那是戎州王庭集结的精锐所在,没什么可瞧的。
  于是又面朝后方。
  后方为整个黑石关所在。
  城内同样漆黑深寂,浸在风雪之中。
  萧远先前说过,黑石关不比朔城繁华。
  这话说得都轻了。
  萧远统辖的漠西境内,便是个小小县邑,每逢岁首之日,街头都会挂些彩灯,有零星商贩吆喝。
  可黑石关四下萧条,莫说张灯结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街上多是夯土砌成的矮房,大雪沉甸甸压着,百姓们俱已闭户熄灯,偶有将士举着火把巡夜。
  他们所居驿馆,还是临时加固修缮过的,已算内城最高规格的居所了。
  林竹对着这片寂静的边城出神。
  萧远沉默,过了须臾,说道:“今年凑合着过,明年再带你看花灯,逛庙会。”
  林竹微微弯起眉眼。
  “只要和将军在一起,哪里都能过年。”
  “……方才我只是感慨,打仗太辛苦了。将士们辛苦,百姓也不容易,若有朝一日能迎来太平,那该多好呀。”
  即便过得苦些也无妨。
  毕竟战事一起,普通人整日都得提心吊胆,朝不保夕。莫说生存,脑袋几时掉下来全凭天意。
  萧远低声:“会的。”
  大雪纷纷,林竹身子刚好,不合适在外久留。
  萧远背着他赶回驿馆,怕他饿着,又去了趟灶房,生火烧水。
  黑石关条件简陋,没有府上的酒肉佳肴。
  好在厨房备有一些食材。
  萧远抓了一把面,揉成团,再切成条。面条下锅后,打四个蛋,又寻来一坛腌制的咸菜和酱肉,拌入两勺,快步送入房内。
  屋内,林竹乖乖坐在椅子上,两只脚泡在热水里。
  萧远摆好面条,见他两腿泡得通红,皱了皱眉,当即从架子上取下一张棉布。
  男人抬起林竹的腿,置在膝头细细擦拭。
  林竹瞅着萧远,睫毛动得飞快。
  粗粝的指腹磨得脚心痒痒,他腼腆抿唇,修剪得圆润的脚趾蜷缩了一下。
  “……还是我来吧。”
  萧远未发一言,抬起纤细脚踝,直勾勾望着他,手指头往脚心挠了挠。
  林竹一颤,直到按耐不住,轻哼着笑出声,歪倒在宽阔的胸膛上。
  他涨红了脸,软声央求:“别挠了将军,我怕痒……”
  男人不曾停手,林竹笑着哭着求饶,最后实在恼羞,嘴巴一张,往面前这堵坚硬的胸膛咬去。
  萧远浑身紧绷,翻了个身把林竹压在椅子上,摁着脚踝,往交椅两侧扶手挂。
  见状,林竹心头一慌,颤着声嚅嗫:“将军,我不敢了……”
  萧远没理,埋首亲向他的嘴唇,处处辗转,落到颈边的细皮嫩肉。
  整个交椅忽然吱呀作响,不断往后挪退。
  林竹连忙伸手,用力扣紧萧远脖子。惊慌失措中,怕抱不住就要被颠落下去。
  “将军,别,别…”
  他脸耳红透,唇边都是留下的口津。
  哎,哎…怎么还能这样…
  隔着衣衫,就在椅子上…
  他想收起脚踝,却被压下来的男人困在胸膛和交椅之间。
  若是并了腿,只能从扶手滑到对方肩头上去了。
  萧远摁住往后带的椅子,滚烫的面孔抵近。鼻息交错间,还没重新亲上去,就被两只白皙的手心推了推。
  林竹眼尾湿润,泪水连连的,睫毛结在一起。
  他脸颈皆红,嗓子软成水一样,嗔责着说:“将军怎能如此…”
  萧远双目充血,紧了紧满身湿透的少年,用力吐出一口气。
  旋即松开手臂,后退几步……这是放过了。
  此时交椅挪出数寸,二人隔着衣衫,衣摆皆氲出一片。
  都是萧远弄出来的。
  萧远抓了一把脸,转身找来干净衣衫。
  给林竹穿好后又抱他到案几上,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先吃东西。”
  林竹低着头嗯一声。
  萧远撩了撩自个儿的湿透的衣摆,出去找衣裳更换。
  再进屋时,男人手里多了封信。
  林竹从汤碗里抬眸,并不多问。待吃饱喝足,整个人被对方带到怀里坐稳。
  萧远不提方才温存一事,只拢住他的两只手,低声道:“年后有得忙了。”
  “适才元羽来信,老戎王病危,没几天活头。戎州王城乱做一团,我准备趁此机会推一把,给他们火上添油。”
  一顿,又道:“小竹,我想让你帮我瞧瞧,最近几时会有异动,越快越好。”
  林竹脸颊尤红,脖子更是被啃得不成样子。但提及正事,也顾不得羞耻。
  他软着嗓子:“将军宽心,我方才在墙头观察过,最迟后天,此地又起白毛风,而且不到春天,关外这雪是不会停的。”
  萧远亲了亲他:“好小竹。”
  岁首过后,萧远陪林竹多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没亮,就领着萧九等心腹从暗道离开,连续半月未归,音信皆无。
  林竹留在黑石关内,若非有守城副将与他传递消息,只怕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去寻人。
  副将告诉他,如今老戎王病重,不日将逝,王城内诸方势力、贵族都在交锋博弈,连围堵黑石关的戎兵都少了一半,调回内城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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