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所有人内心一沉,做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动手之际,却见这帮戎族骑军突然让道,为首的将领策马而来。
  对方穿着戎州王族服饰,眉眼细长斯文,目光扫过众人时,顿了顿,落在林竹身上。
  “是你。”
  林竹皱眉。
  来人他见过。
  正是玉溪关有过一面之缘的习天,也就是将军提过的,那名乔装打扮的戎州二王子,元羽。
  萧一拧眉,低声向着林竹:“你认识?”
  林竹微微点头,绕过萧一,走到元羽面前,乖乖行了一个拱手礼。
  元羽面色平静:“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蓝色雪莲吃了吗。”
  林竹抬眸:“还没服用。”
  元羽点点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却并未差人动手。
  约过半刻,萧一紧绷的神经快撑不住了,同时纳闷不解。
  这帮戎人为啥没有马上把他们杀了,或者绑起来带走?
  见那为首的戎族男子直直盯着林竹,心中恍然,该不会把林竹当成异族小姑娘看上了吧?!
  没等萧一把林竹扯回身边,那戎族男子又开了口。
  元羽注视林竹的眼睛:“你觉得玉溪关一带如何?”
  林竹疑惑。
  元羽为什么不问他从哪里来,要去何处?
  眼下局势不容松懈,错一步都可能丧命。按捺着内心的不解,他没有隐瞒,如实回话。
  “玉溪关一带住着诸多部族的普通百姓,那里市集兴旺,养活了很多人。”
  边关连年战事,寻常百姓想要安稳度日难如登天。
  玉溪关附近有燕军镇守,由此成为一道缓冲之地,也变成他们的乐土。
  留居的关外部族常与燕国人往来,借边境商贸谋求生存的机遇。
  可以说,常居玉溪关一带的关外部族,非但不排斥燕国人,反而越来越多人与燕人通了婚,融入燕人的生活。
  元羽听完,神色复杂,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感慨的叹息。
  “你们既然迷了路,现下尽快离开吧。”
  萧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戎人居然跟他们闲聊不说,还放他们走?
  林竹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追问,扯着萧一的袖子:“我们快走。”
  待辎重队走远,元羽收起目光,领着身后的亲兵散去。
  风雪一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留半点车辙痕迹。
  *
  夜色深深,天幕卷着红色残云,白色雪花洋洋洒洒。
  萧远满面阴霾,眼睛熬得泛红,正在城门高处眺望。
  城中内乱不日前已经平息,借此空隙,戎人兵锐截断入城主道,彻底封锁支援的路线。
  事到如今,连城内的戎人都无法出城,戎军势必要将黑石关的所有人困死。
  他们尚能支撑几日。
  最迟拖到八天,若八天后没有救援,要么等死,要么寻机突围出城。
  眼下,两方依旧按兵不动。
  萧远深知,戎军也怕一下子把他们逼急。
  若燕军来个鱼死网破,即便不能直捣戎州王城,也能让戎军损失惨重。
  正值凛冬,到处封路,戎州不愿耗损过多辎重粮草,只能寄希望把他们困到死。
  萧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搓了搓下颌坚硬的胡渣。
  一名斥候疾步跑了过来,附耳汇报急讯。
  闻言,萧远神色大震,二话不说立刻跃下高台。
  他唤来黑风,冒着大雪,朝着黑漆漆的小路疾驰。
  从漠西关内拨来的粮草到了,就在城外郊野。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萧远面上喜色褪去,眉头深锁,牙齿咬得咯咯响。
  待他赶到郊野,瞥见缓缓驶来的队伍。
  为首的马背载着两人。
  萧一把林竹护在身前,看他神志不清,摇摇欲坠的,愁得叹气连连。
  听得一道马蹄疾驰的动静,没等萧一看清来人,怀里顿时一空!
  小小一团的身影不见了!
  萧一差点破口大骂。
  谁这么不长眼睛从他怀里劫人?!
  直到定睛细瞧,嗬地倒吸冷气。
  将军骑着黑风出现,双臂稳稳拢住林竹那一团身子,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萧远对着萧一低呵:“谁准你们带他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小猪坚强,小猪聪明,小猪最棒!
  将军发愁,将军惊喜,将军快吓死!
  来晚了,为了写到重逢,多写了一个多小时…
  谢谢大家[墨镜]!


第55章 
  幽幽烛火, 映出室内一隅。
  林竹掀开眼睫,瞳光迟钝地闪了闪,正对着头顶低垂的帷帐发怔。
  帷帐是他没见过的样式。
  斗帐形制, 帐面垂下暗褐色厚毡,边缘绣着草原大漠的纹样,少了几分素雅精致,透出苍凉粗犷的味道。
  这不是燕国所用的帐幔。
  他在哪儿?
  犹记得自己还在赶路, 风雪漫天, 到处白茫茫一片, 刺得眼疼。
  粮草车呢?
  押送的护卫和役夫呢?
  林竹微微咬牙,手肘抵向厚实垫子, 借力撑起半身。
  岂料这个动作牵扯到腰下,霎时间, 两条腿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他闷声哼吟,沉沉地倒回枕面, 张着嘴大口喘气。
  余光瞥去, 只见腰下并未遮盖布料,棉裤已被褪除, 剩一条白色衬裈。
  他两条腿在骑马途中被磨伤, 此时衬裈与磨损的皮肉粘连,布料渗出丝丝暗红血迹。
  林竹眸色怔怔,忽听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门。
  萧远搁下手中器物,撩开帐帘,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竹嘴唇翕动, 失了魂般缓缓转向男人, 半晌没吭声。
  数日未见, 将军瘦了。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庞更为凌厉瘦削,胡茬浓密,眼窝微微凹陷,眼中布着明显的血丝,就连一向齐整的发冠,都有些散乱。
  他心下酸涩,想着,自己终究来得晚了。
  若能早一步赶来,将军便不用这般苦守黑石关,落得如此憔悴的地步。
  眸光始终追随着男人,缄默熟息,始终没等到回应。
  林竹咦了声,暗诧。
  将军面目冷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又后知后觉地察觉,将军似乎在置气。
  萧远默不作声,拿起一碗水吹了吹,托起林竹后颈喂他慢饮。
  半碗温水下去,萧远盯着林竹嘴唇裂开的口子:“先喂你喝粥,恢复点体力。”
  目光移至衬裈包裹的腿,语气放沉了,道:“腿上磨损厉害,肉都粘着布。方才看你睡得沉,怕你惊醒,便没有脱下来。一会儿我用剪刀剪开,清理之后再敷药。”
  将军调子平平,林竹却听得心惊。
  将军捧了个碗到他跟前。
  依旧平平淡淡地说:“军中简陋,肉都冻硬了,我用羊奶熬了点粥,味道会比较寡淡。”
  林竹行路数日,途中与众人一起啃又冷又硬的干粮,早就劳累不堪,饥寒难耐。
  浅色异瞳巴巴瞅着陶瓷碗,咽了咽嗓子。
  见状,萧远低叹,将他托至胸膛坐稳。
  男人自后半搂住他的腰,一勺一勺吹过后才喂。
  待林竹顺从地吃完羊奶粥,觉着身后的胸膛始终僵硬绷直,不禁回首,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将军并不看他。
  往他身后塞了个引枕,自案几拿起一把剪子,俯身打量他的腿。
  林竹被看得不自在,想要蜷起腿脚,那双大手却按住他的脚踝。
  “我现下要剪开衬裈,疼就喊出来。”
  林竹点点头,咬唇不语。
  剪子咔嚓一声,自他的小腿处剪开。
  不多时,整条衬裈就被成剪碎布,粘着腿上的血肉。
  将军双目微变,直直盯着他,眼神深处压着一份叫人透不过气的沉重。
  林竹错愕,下一瞬,溢出吃痛呼声。
  将军趁他不备,撕开一条沾血的布料,见他疼得厉害,那只牢固有力的大手一顿,停在半空颤抖。
  男人浓眉紧锁,迟迟不敢继续下手。
  林竹咬咬牙,冷汗涔涔:“我忍得住,将军继续吧。”
  萧远深知与其拖得越久,不如快刀斩乱麻的道理,一狠心,接着撕开布料。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残布清理完毕。
  林竹腰下一览无余。
  白皙肌肤泛出冻伤的青紫痕迹,点点血渍交织,着实触目惊心。
  林竹松开紧咬的牙齿,汗水已浸透脸颊,碎发湿湿地贴在额前。
  颤颤抬眸,将军面色黑沉如墨。
  只消一眼,便窥见那双眼底压着浓厚的阴霾,目光里有痛,还有几乎喷发的怒火。
  萧远深吸一口气,绷着脸面,拿起棉布替林竹擦汗,随即清洗伤口周围,最后敷上外伤药和冻伤膏。
  做完一切,萧远重新落下帷帐,往床尾添了个铜盆。
  盆里头烧着手臂粗的木柴,火光映在暗褐色的毡布上,溢出丝丝热气。
  萧远背坐在床沿,纹丝不动。
  林竹抿唇,指尖探了探,往男人背上戳了戳。
  “将军还在与我置气吗?”
  萧远回过头,目光掠向他的腿,口吻生硬。
  “如何不气。”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天气赶路,轻则冻伤、截肢断腿,重则丧命荒野。”
  “负责押送粮草的人,身体远比你硬朗,他们都熬不住,更何况你。”
  萧远哑着声:“小竹,若你此行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我气你不爱惜自个儿身子,气那个安排你跟来的人,更痛恨自己没能照顾好你。”
  林竹竭力眨了眨眼眶,不让泪花溢出来。
  一双缥碧眼眸湿濛濛的,轻抿的唇角却却翘越高,颊边的梨涡清晰可见。
  萧远心头一软,俯身把他拢在怀里,不住亲吻他湿润稠密的眼睫。
  “我…斥了你,怎还高兴上了?”
  林竹吸了吸鼻子,眉眼笑吟吟的,脸颊止不住挨着男人的胸膛磨蹭。
  他闷闷道:“将军斥责,是因为惦记我,担心我。我自然觉着欣喜,高兴都来不及。”
  萧远触摸林竹眼尾的泪珠,慢慢吻干净。
  随即,握住他的胳膊,脊背,腰腹,反复用掌心丈量,无一处遗漏,最后,抚向他的脸。
  “瘦了许多。”
  林竹环着男人脖颈,怯怯地软声问:“那还漂亮吗…”
  萧远不假思索道:“自然漂亮。”
  林竹又安安静静地弯了弯唇角。
  “将军,可不可以多抱我一会儿?用力点也没关系,我想你抱我紧一些。”
  扶在腰后的臂弯顿时收紧,他的一只手心被将军引至健实精壮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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