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又听秦氏补充道:“这三天给小女郎换了好几个乳娘,皆是如此。”
  萧远蹙眉,语气冷冽:“为何不及时禀明?”
  秦氏连忙跪地:“将军恕罪,奴婢知错了!”
  萧远一拂袖袍,心知不是问责的时机。当下,还得想办法解决侄女的问题。
  侄女尚幼,还有一月就满周岁。待到周岁,便可断乳。
  只要熬过这一个月,便可安稳下来。
  大夫建议:“不妨喂些羊奶、米汁,先观其反应,如若不行再做打算。”
  萧远立刻让管事去准备,林竹不好干站着,跟去帮忙。
  不多时,送来温过的羊奶,几碗米汁。
  羊奶去了膻味,米汁清淡。
  秦氏抱起小女郎,低声哄着,一勺一勺耐心喂食。
  萧远立在旁边盯着,面色紧绷,眉峰依旧压得很低。
  又过片刻,服食羊奶的小女郎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小家伙不是不吃,就是吃了吐。
  原本还安安静静躺着,这会儿开始哭闹,软乎乎的小脸涨得通红。
  在场的人除了秦氏,对于哄孩子一事束手无策。
  于是,萧远让所有人退出房门,包括自己在内。
  他盯着几名大夫:“眼下如何是好。”
  大夫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平常人家的孩儿,喂稀粥也能勉强活,就是身子羸弱些。
  于普通百姓而言,好养贱养都是养,养不起死了的也不在少数。
  但眼前之人可是镇西大将军,谁敢怠慢?
  无奈之下,大夫们苦思对策,纷纷进言。
  只要撑过这个月,小女郎就能熬过去。既然小女郎不喜欢喝羊奶、米水,那就继续寻找合适的乳水来源。
  不管人或畜,只要小孩儿愿意服食,且身子无恙,这事就算成了。
  小女郎的难题还未解决,黄长史领着几名参军登府,与萧远有事相商。
  萧远揉揉眉头,与林竹道:“我去一趟书房,若有急情,随时唤我。”
  林竹垂眸应答:“好。”
  “将军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转的。”
  萧远定睛看他,走了。
  *
  午后,将军府外的马车络绎不绝,管事几乎把城中所有乳娘请入府内。
  一个一个筛选,尝试让孩子进食。
  忙活半日,结果无一例外。
  要么不肯吃,要么都失败了。
  快到傍晚,候在东院的乳娘已被尽数遣散了。
  林竹候在院中,他站了整个下午,腿脚有些麻木,心也越来越沉。
  他抬眸望向天穹,神色放空,正对着一树伸进廊下的杏花。
  花团锦簇,芬芳清香犹如一双手,温柔地拨着他的心弦。
  握住如雪的花瓣,林竹闭上眼,如麻团糟乱的思绪渐渐理清。
  良久,轻轻叹出一口气。
  随即,一扫面上凝重之色,他走出东院,到了书房门外。
  *
  书房静悄悄的,黄长史与几位参军已经离开,屋中只剩萧远。
  林竹敲了敲门,含着胸背,口吻拘谨而平静。
  “将军,我能进来吗?”
  “进。”
  林竹跨入门槛,顿了顿,反手关紧门。
  案台面前的男人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萧远拟完一封信,盖了印章,又将桌上的文书封漆收起,锁进暗格。
  林竹走上前,微微欠身。
  “将军,我给你捏捏肩吧。”
  萧远按着眉骨:“不用。”
  他话似对林竹说的,又像自言自语。
  “军中事务不管多棘手,我都有办法应对,可这小小的一个孩儿,却让我束手无策。”
  可见,什么镇西大将军,什么都督雍冀幽三州诸军事也不是万能的。
  林竹沉默片刻。
  他轻咬下唇,缓慢挪步至案台面前,正对萧远。
  言辞间生涩颤抖,却字字清晰。
  “将军,小女郎禀质有异的问题,我、我或许可以试试……”
  萧远正为给小侄女一事头疼,闻言,颇觉意外。
  “你…如何试?你是男的,又没有……”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瘦弱少年红着脸,指尖颤抖着拉开衣襟。
  整个过程极为缓慢,艰辛。
  林竹气息急促,强忍羞耻和不安。
  直到灰青宽袍渐渐掉落,紧接着,是缠在身前的白麻布帛。
  ……室内静谧而诡异。
  只剩那一呼一吸间颤颤,仿如洁白软柔的雪鸽。
  萧远深吸一口气,气息滞住。
  他的心跳堵在胸口,失神间,靠在椅背。
  久久,都忘了动弹。
  柏木的淡淡烟气飘了一脸,萧远依然纹丝不动,恍若木雕。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
  男人眉峰紧绷,对眼前所见震动难言。
  饶是平日再怎么冷静自持,此刻,也忍不住粗喘着骂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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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岁万福》
  顾欢是个小太监,常年病殃殃的,胜在皮相好,肤白眉细,唇红齿白,还有个权柄滔天的好干爹罩着。
  因此,在宫里过得还算滋润,只等着干爹年岁到后,给他养老送终。
  后来新帝登基,干爹一朝失势,顾欢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失了势的太监连落水狗都不如。
  从前,人人尊称他一声小欢公公,如今,众人唾骂他是腌臜阉狗。
  顾欢四处碰壁,待到干爹潦草身死,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心灰意冷之际,想起干爹临终前与他说过的话。
  「这宫里头的太监呐,想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就得找个靠山。
  想要站得稳站得牢,那得找个又粗又大的靠山。」
  于是,顾欢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重重殿宇,落向金銮宝殿,那位至高无上的新帝身上。
  他顾欢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
  *
  新帝登基数载,后宫一直空悬。
  奏请选秀纳妃的折子如同雪花一样堆到御案前,可这些折子,皇帝看都没看,就叫人丢了出去。
  丢了折子的人正是顾欢。
  朝臣纷纷联名,大骂顾欢祸乱朝纲,阉狗乱权。
  彼时,顾欢赤着雪白双足,踩过一地的折子。
  他光明正大地把脚揣进皇帝怀里,霸占了皇帝的怀抱。
  唇红齿白的太监笑吟吟道:“皇爷,他们骂我就是骂你,依照国法,欺君犯上,该当何罪?”
  骂他的人被割了舌头,革职流放。
  后来啊,顾欢从人人痛骂的阉狗,成了新皇的无上宠臣。
  更成了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宫里人人惧顾欢。
  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千岁万福”。
  温吞貌美病弱小太监(转美艳病弱疯批)vs专情封建控制欲强帝王大爹攻
  ps:万人迷受,正攻是皇爷,其他喜欢受的人都恋而不得一辈子。
  不是单纯的苏爽甜文,有狗血(可能比较阴间?)的一些情节,介意的慎重,祝大家天天开心!


第24章 
  男人的骂声仅一个气音,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格外粗哑,沉闷。如同砂纸磨过, 夹着一丝颤抖。
  声落,林竹无地自容。
  他面色惶惶,连缠布都顾不上。
  哆嗦着把褪至腰际的衣衫拉好,想重新系紧。
  奈何太过慌乱, 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
  指尖打了结似的, 扣都扣不稳。
  隐隐窥去, 探见白色缠布挂在他的臂弯,长长一条坠在脚边, 仿佛绵绵的雪絮邱峦。
  案台前,铜炉兽嘴飘出来的柏木香融合了一股气味。
  这道气息或许来自林竹, 又或来自那块缠布。
  像醇厚的酒水熏到脸上,甜甜暖暖的, 又燎着火, 烫得萧远整张脸烧起来。
  僵在书案的男人被烫得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搭在边缘的手攥紧成拳。
  再松开时, 满掌汗水。
  紧接着砰地一下,地面砸出脆响。
  萧远的胳膊肘碰倒一块镇纸石。
  闻声,林竹吓一跳,削瘦的肩头更为瑟缩。
  少年面色僵硬,还有些许麻木。
  他竭力遮藏,恨不得钻进地缝。可胳膊细瘦, 对襟的布料又薄。
  越想藏越兜不住。
  这本不该出现在任何男子身上的痕迹, 偏偏与林竹的身体……
  分外契合。
  好似一种世俗不容的怪诞、扭曲之态, 又透露几分诡谲动人的纯洁与妖冶。
  萧远缓缓动目,连呼吸都停滞了。
  素日里与他相处的,都是些粗糙的军营男儿。所有人都五大三粗,毫无美感。
  眼前光景,是他历经沙场十余载,平生头一回见。
  如水波倾泻,起伏流转。
  贴着白皙的胳膊,在昏暗中莹莹晃眼。
  萧远一恍神,脸上烧起来的燎原大火转至双目。
  那双森冷如潭的眼睛,霎时喷出熊熊火舌,还是烈焰的程度。
  他抵着喉,目光沉得骇人。
  这一通大火烧下来,额头筋脉直跳,旧疤位置更是隐隐作痛。
  在这阵疼痛的牵扯下,理智尽数归位。
  萧远自知不该如此失态,索性偏过面庞。奈何脸朝哪转都不合适,最终敛了敛,盯着地面。
  窗格两侧的帘幕半掩,书房光线昏暗,看得不太真切。
  林竹还在整理衣裳。
  只这瞬息,萧远五感敏锐。
  眼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和鼻子能感受到。
  衣物窸窸窣窣地擦着肌肤,轻扫萧远的耳朵。气味温热绵甜,从酒水化作蛇信,嘶嘶吐气,无孔不入地朝他鼻腔、朝他肺腑里钻。
  不止几时,两人身上都透了汗水。
  林竹是羞的,急的,颧骨通红,细汗津津沁出。
  萧远是热的…
  嗓子热,眼睛热,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如同烈火燎原,没个地方不热。
  扶在圈椅上的掌心一滑,搭着扶手的地方引出两个汗透的巴掌印。
  实在坐不住,萧远猛然起身,径直往屏风后行去。
  如此,谁也见不着谁,听不着谁。
  *
  许久,铜炉里的柏木香料响了一声。
  林竹松开紧咬的嘴唇,麻木紧绷的脸颊露出一丝松缓。
  他舔了下几乎咬出血的唇瓣,溢出微弱,断断续续的话音。
  “……将军,我、我穿好了。”
  萧远“嗯”一声,声音太沙,听不清,便点了点头。
  隔着屏风遮挡,又挪出半寸,重新颔首。
  萧远僵硬地转回视线,目光只对着林竹的脸,连脖子都不敢多看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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