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少年人肌肤泛光,通透白净。脚趾头浸在日光晒暖的水里,圆润白嫩,煞是可爱。
  他勾起一侧的青色鞋履,擦拭双足水渍,文文静静地套好鞋袜。
  林竹起身时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管事伯伯,快带我过去瞧瞧。”
  管事揣着手:“好嘞。”
  又忍不住笑道:“旁人如你这般年纪,巴不得每天玩个尽兴,哪像你,就想着拎把锄头种地。”
  林竹抿唇,颊边梨涡浅浅浮现。
  *
  两人行至后山,管事指着一处荒坡:“喏,就是这里了。”
  林竹仰首遥望,唇微微张大,掩不住震动。
  前方,几片荒坡连绵相接,若是尽数开垦种植,收成产量定然可观。
  管事笑道:“冀州地广人稀,朝廷给将军封了不少田土。因为人手不够,而且不会打理,多数都荒废了,除了这处,别处还有不少荒地呢。”
  林竹绕着连起来荒坡转了一圈,直至傍晚时分才原地返回。
  此时落日坠在坡脚,眼看着就要落下去了,他拍去手上的泥垢,让管事找人把这片坡地平整出来,
  又道:“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时辰已到,他得去一趟东院。
  时至今日,阖府上下除了将军,无人知晓他给小女郎哺食之事。
  *
  林竹抵近东院,四周一如往常安静,人都被遣散了。
  暗中有人把守,在他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此地。
  屋内,小女郎睁着眼躺在榻上。
  稚童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瞧见他,呜呜叫了两声,胖乎乎的小胳膊伸着,似乎要抱。
  林竹浅浅含笑,俯身托起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拍背。
  随即,深深呼吸。
  他仰着头,半合双眼,睫毛垂低。
  待指尖动了动,纤长的睫毛越颤越快。
  好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息。
  他哄着孩儿,轻轻道:“吃吧,吃饱了好睡觉。”
  暖色昏黄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温润而宁静,带着几分脉脉柔软,听在心里,仿佛能滴水。
  待小女郎吃饱了躺回榻上,林竹为她擦拭嘴角,轻声絮语间,说几句哄孩子的话。
  稚童攥着他的手指,蛄蛹了一会儿。
  直到暮色渐沉,孩子总算睡熟。
  望着小女郎肉嘟嘟的脸庞,林竹伏在榻边,肩膀微微松弛,不由垂下眉眼。
  许是连续几日打理菜圃,身子乏累,他未顾得上整理衣衫,就这么伏在榻边沉沉入睡。
  *
  萧远今日早早抵府。
  天色刚暗,进门时管事与两名仆役候在廊下,沿着回廊依次点灯。
  管事道:“水都备好了,可要洗漱?”
  萧远目光越过假山,四下环视。
  “等会再去。”
  说完,匆匆走向东院。
  这个天色,林竹兴许还在照顾小侄女。
  东院静悄悄的,潜伏的护卫像影子一样隐匿在暗处,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出现。
  萧远放缓脚步,推门进屋。
  屋内昏暗,他拿起火折点燃蜡烛,四扇曲屏后,隐隐可见伏在榻沿的纤瘦身影。
  林竹睡着了。
  白皙的脸侧向一面压着胳膊,青色衣衫有些凌乱,扣结松开,领口还是散的。
  萧远滞步。
  定睛看了一眼,旋即后退,回了堂屋庭院。
  再赶来时,萧远冲了凉水澡,更换过一身干净衣袍。
  东院灯火摇曳,庭中安静,林竹还没醒。
  萧远轻手轻脚坐在椅子上,先看了会儿小侄女,见她乖乖熟睡,目光一转,重新落在林竹身上。
  本想把人抱回偏院休息,刚俯下身,眼神蓦然凝固,呼吸停滞一瞬。
  林竹睡得仓促,周身不仅萦绕着温甜气息,连缠布都没重新束好。
  白色绢布犹如水流,顺着榻沿垂落,残余些许湿润。
  目光落到此处,已经够了。
  萧远本该错开眼神,唤醒林竹。
  ……可他没有这样做。
  他仿佛被灼伤,无声后退几步。
  随即,打开室内的柜匣,取出一条干净的布料。
  给侄女置办的新布料子柔软,其中,也有细绢。
  林竹今日用的缠布,便是他上次送的细绢。
  萧远站在阴影中,面目模糊,隐隐透出一丝扭曲。
  理智告诉他不该如此。
  可他手上却握着一把剪刀,将崭新的素绢稍作裁剪,尺寸与林竹所用的缠布相差无几。
  做完这一切,他抽走林竹用的贴身缠布,将新的置在榻边。
  事毕,沉睡的人懵懵懂懂发出呓语。
  林竹翻了个身,恍恍转醒。
  他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下意识轻唤:“将军。”
  萧远背着身,立刻把缠布塞进袖子里。
  他回头,如同深潭的锐目闪了闪,面色如常。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有变态出没…)
  正人君子变成痴/吃汉这一块[彩虹屁]
  谢谢大家[亲亲]


第27章 
  林竹浑身懒倦, 筋骨都泛着麻意。
  此刻他神思漂浮,眸光蒙顿,不似素日里文静内敛的模样。
  可见, 便是这般善于隐忍的软性子,连带几日稚孩,终究也支撑不住,伏在榻沿沉沉睡去。
  浅粉舌尖抵着唇角咬了一下, 他声息轻浅, 周身溢出一丝淡淡的甜意。
  “将军怎么不唤醒我…”
  “见你睡得沉, 照看孩子本就辛苦劳神,索性让你多睡会儿。”
  室内没点灯, 曲屏外头隐隐透进一丝烛火光线,四下半晦半明, 影影绰绰。
  林竹含糊应声,胳膊试图动弹。
  倏地, 他惊觉不妥, 立刻低头打量。
  此时他的衣襟松散,扣结还差两颗没系上。
  林竹面色微僵, 瞥见落在榻沿的缠布, 连忙伸手去捞。
  萧远余光暗扫,喉咙不禁滚动。
  随即撇过面庞,视线只盯着一处黑暗,低声道:“不必再缠。”
  “……夜已深,过会儿便要休息。”
  缠了等会也要解下来。
  林竹抱着缠布语塞。
  半晌,嘴唇嚅动, 声如细蚊般开口。
  “也好……”
  秘密已被将军知晓, 将军胸怀坦荡, 磊落光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定不会因此轻看他,自己又何故扭扭捏捏地,多此一举。
  想罢,林竹缓缓收起缠布。
  黑暗中,又听男人开口。
  “你常年束着布,身子可有不适。”
  林竹怔忪,一时不知作何解答。
  眼睫掀动数次,只轻轻喃喃:“习惯了。”
  这么多年向来如此,早就习以为常。
  比起皮肉带来的痛苦,更惧怕旁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只想着将这个秘密一辈子藏到棺材里。
  一番闲谈,室内敞着窗,夜风习习,二人身上却都透着汗意。
  萧远似乎热极,才用井水冲过的身体仍觉燥热。胸膛后背涔涔流汗,薄薄的衣衫贴着皮肉,勾勒出强悍的肌骨体魄。
  他率先站起,短促说道:“时候不早,我送你回房。”
  林竹跟着离开。
  行至门外的游廊时,他紧了紧衣衫,安静垂首。
  余光瞥去,见地面缀着两道不远不近的影子,高的那道时而顿步,等他跟上才继续走。
  林竹看入了神,陡然恍惚。
  明明将军是主,他是仆,合该由他送将军。
  怎地如今颠倒过来,竟让将军送自己?
  话未出口,二人已到偏院门外。
  檐下光影朦胧,林竹与萧远相对而立。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飘在空中缠在一处。
  见状,萧远后挪几步,与林竹拉开距离。
  “进屋吧,晚上风大。”
  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仅一瞬,越过那衣襟里露出的一截藕白脖颈,迅速收回,生怕往下多移半寸。
  林竹轻轻“嗯”一声。
  转身之际,他右手扶在门框上,回眸望着候在门外的男人。
  “将军,你也早些休息。”
  素纱灯笼投下蒙蒙光晕,光线如水从少年背上流泻,再沿着发丝淌下,连那身青衫都被染透染薄,隐隐勾出几分身形轮廓。
  青涩、纤细,柔韧,却又收拢着极致柔软的起伏。
  萧远喉头一紧,只觉有股火往上涌。
  他别开眼,颇为狼狈地应声,随后步履加快,走时带起一阵风。
  萧远几步并作一步,回到堂屋已然满身燥汗。
  四周亮着烛火,他僵立于堂内正中,对着悬在墙壁的古剑。
  良久,咽了咽嗓子,手背青筋根根浮起,抬手擦去发髻两侧的密汗。
  缄默片刻,萧远目光微闪,缓缓从袖口抽出一物。
  是他方才趁林竹熟睡时,替换下来的缠布。
  缠布用了他送的细绢,料子滑软,裹着幽幽淡淡的绵甜香气。
  他以指骨夹紧,不自觉地沿着布面来回摩挲。
  待烛火一晃,才恍然回神。
  萧远盯着手里的这块布,满面的不可置信。
  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做出这种事?林竹如此信任他,若叫对方知晓,该作何感想。
  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萧远两只大手微微发颤,匆匆将缠布叠得齐整,紧接着,走到墙间抽出一面暗格,把缠布塞进里头。
  合上暗格,好似也合起了一扇恻隐之门,他松了口气。
  *
  隔日,林竹早早就去东院照顾小女郎。
  赶在天色擦亮时出了院子,这东院与堂屋连着一条游廊,顺着回廊过去,正好把将军换洗的衣物收一收。
  刚拐到月洞门,就看到一人在庭中打拳。
  清晨还有凉风,萧远上身赤膊,只着了条黑色布裈,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稳中带刚。
  林竹不由停步,两只手拢进袖子里。
  他安安静静候在廊下,不知不觉看得出神。
  待天边露出鱼肚白,借着灰胧胧的微光,才发现将军胸膛后背皆汗津津的,连布裈也打湿一大片。
  不知练了才多久的拳才这般模样。
  他眼眸微微眯起,内心暗自佩服。
  “将军的身手好生威猛。”
  萧远闻声收拳,话欲脱口,眼角望着月洞门,与管事对视一眼,方才浮起的嘴角缓缓压了回去。
  管事走进来,纳闷地打量天色。
  “将军竟然还在打拳。”
  林竹“唔”了声,面露疑惑。
  管事解释:“将军通常只在府中练拳半时辰,用过早饭便去军营或者书房。”
  要知道他们将军可是出了名的守时,日常行事就跟刻漏一般精准,极少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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