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外（近代现代）——凭几何

　　陆竞恒拿回的是一管润滑剂。
　　套买了，润滑剂自然也一起买了。
　　床头灯没关，叶摇山被哥哥压在床上接吻，脊背陷进冰凉的床品，又被哥哥灼热的体温烫得呼吸有些急促，挤在哥哥手心的润滑液此刻随着哥哥手上的动作慢慢进入他，先是只有一根手指的温度，随后又加进一根，身体里被揉按的地方酸酸胀胀的，他的身子开始蜷缩，两条腿也有些抖起来。
　　但哥哥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一只手还在帮他扩张，另一只手已经往上在他胸前两点揉捏着，他身子就颤得比刚才更厉害了，前头高高翘起，后头也感觉暖暖的。
　　哥哥不对他怎么样时他还上赶着把自己脱光了塞哥哥被窝里，现在真要做了，隔着布料看见哥哥勃起后格外显眼的轮廓，他双手抵着哥哥的胸口，像是要拒。
　　“哥，我害怕……”他小声说了一句。
　　陆竞恒一手钳住他两只手腕，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两下，说话时两人嘴唇几乎碰着：“你要是愿意，来帮哥把套戴了，要是还想考虑一晚，就自己把裤子穿了。”
　　说完这话，哥哥的手就离开了他的屁股，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夜色裹着整间客房，空调外机隔着墙面传来闷闷的震动，隔壁的冲水动静顺着墙体蜿蜒散开，走廊上晚归住客模糊的交谈声擦过房门，等这阵动静褪去，房间又落回原本的静。
　　床头灯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将两人的眉眼映得清晰，彼此的呼吸声清清楚楚落进对方耳里。
　　叶摇山被哥哥看着，红着脸坐了起来，跪坐在哥哥身侧，不是穿上自己的裤子，却是将哥哥的睡裤连带着内裤拉了下来，那已充血膨胀的硬物一瞬间弹跳出来打在他手心，他用两只手握住，一下下帮哥哥撸得更硬了些。
　　他没用过套子，拆了套以后被哥哥抓着手引导着，顺着勃起的阴茎，扶着套的边缘往根部推，一点点完整向下捋开，这次终于够宽能包住哥哥，不至于太紧。
　　他重新躺回床面，被哥哥把腿打开折成个M的形状，湿哒哒的润滑液从他屁股流出，又被哥哥扶着阴茎重新带入。
　　一瞬间，异物入侵带来的强烈胀痛感让他不自觉抓紧了哥哥的胳膊，手上挠着，嘴上撒娇讨饶似的一声声叫着哥哥，结果被哥哥拍着屁股说“还没进去”。
　　一点都没进去是假，但确实也只进了个柱头，还有长长的一截在外面。
　　叶摇山不知道片子里那些人是怎么做到能那么丝滑地让阴茎插进屁股里，他只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哥哥又比片子里的还粗长，一定会很痛很痛。
　　两瓣屁股蛋被哥哥捏着往外掰，他的穴口完全暴露出来，随着哥哥一寸寸进入，他愈发感到不适，屁股无意识扭着，手也摸到哥哥胸口往外推着，好像不要哥哥再进了，这次陆竞恒不像刚才一样给他选择，只把他手腕抓着按在床面，一次挺腰进去半截，叶摇山一只手捂着眼睛，喉咙呜咽两声，好像要哭。
　　陆竞恒俯身贴近他，抵着他耳根喘着气道：“怎么这么磨人。你不适应，你哥我也是第一次。”
　　叶摇山太紧了，陆竞恒也被挤得不好受。
　　陆竞恒亲着他的耳朵，哄道：“哥动一动，动起来就没那么难受。”
　　听了哥哥这话，叶摇山马上把哥哥的腰抱住了，虽然他依旧感觉屁股怪怪的，但哥哥说动起来就不疼，他还是很信任地配合。
　　陆竞恒低头看他，看见一双红红的眼，亲了亲他的眼皮，身下慢慢耸动起来，就着这半截长度浅浅插他。
　　等他渐渐适应，陆竞恒就再进得深一些，直至全根没入。
　　一直到刚刚，叶摇山脑子里还会有“为什么两个男的不生孩子还非得插入做爱”这样的念头，等哥哥真的进入他，和润滑液一起在他身体里进出，他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只有层层叠叠的酸胀裹住四肢，他不觉得难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哥哥填满了，意识到做爱的时候他和哥哥可以离得这样近。
　　随着哥哥动作加重，似有一股暖流经过叶摇山的小腹，又流淌蔓延至身体各个角落，令他脚趾也无意识蜷缩，他把脸埋在哥哥肩头，情不自禁发出呻吟的声音，反应过来又被自己羞红了脸。
　　陆竞恒弓起腰来，一边衔着他舌头接吻，一边摆动腰肢加快身下动作，两人呼吸交缠，叶摇山小小的穴口被撑到极限，白嫩的臀瓣被撞得直晃，色情的啪啪声混着湿润的水声，充盈了暖灯下的狭小空间。
　　在起伏的快感中，叶摇山思绪轻飘飘的，他仰起头，碰上哥哥低头注视的目光，便伸手去碰挂在哥哥睫毛上的汗珠，他意识游离，想到哥哥平时看着正人君子模样，操起人来却是使了牛劲。
　　等他摸到自己被顶得一耸一耸的肚皮，发现哥哥真插这么深进来的时候，竟有些手足无措。
　　似乎是意识到他的分心，陆竞恒掰过他下巴，收了些身下的力气，问他：“疼？”
　　他赶紧摇头。
　　其实是有一点疼，但更多是爽。
　　“疼就说。”陆竞恒亲亲他的嘴角。
　　叶摇山知道哥哥正盯着他看，是在观察他的状态，他不喜欢在床上也被哥哥看这么清，抬起胳膊把眼睛挡上了，红着脸要哥哥继续。
　　这时他忽觉腹部一紧，是哥哥的手按住了他的肚皮，把他整个腰都掐住了，然后一下一下捣得比刚才更用力。
　　他抖着气息，呼吸声声抽着，就这么被哥哥一下下操射了，液体溅到哥哥的胸口和下巴上。
　　陆竞恒用手将下巴液体一揩，抹在他肚皮，身下动作不停，被操射的叶摇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个地方酸酸的，眼皮也酸酸的，身子已经被数次高潮弄得酸软，还抱着哥哥不肯放，由着哥哥继续弄他。


第71章 
　　第一次做这种事折腾到半夜，第二天两人双双起不来床，八点的手机闹铃被陆竞恒按掉以后，等他再一次睁眼发现已经九点多了，虽然是下午的飞机，但他去市里的火车票是十点半的，要真睡到中午就要经历人生中第一次误机了。
　　而叶摇山直接把早上的工旷掉了，爬起来看一眼手机果然有罗琴的未接来电。
　　叶摇山对着罗琴说不来谎，重新拨通电话后在电话里把什么都交代了，罗琴以为他人在陆竞恒家，听他说了才知道他们进城去了，在县城住了一晚，现在人还在旅馆。
　　“年轻人就是能折腾。”罗琴在电话里说，“多给你半天假，下午不回来我就扣你半天工资了。”
　　叶摇山哪里被扣过工资，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扑腾起来了。
　　坐起来后发现有条浴巾被他皱巴巴夹在两腿之间，挠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昨晚他们动静太大把床弄湿的事，因为只有一张床，哥哥后来便拿了条浴巾铺在床上，垫在他们屁股底下。
　　哥哥先下床洗漱了，叶摇山还坐在床上，扭头看见床头那盒敞着口的安全套盒子，很认真地回忆昨晚他们用了几个套来着？好像是三个。
　　想着想着他脸有些发热——其实只用了两个，最后一次哥哥没戴套。
　　意识到自己没戴套的时候，陆竞恒下意识要拔出去，当时是叶摇山紧紧抱着他，小声说：“我在网上看了，我们都是第一次，都没有跟别的人乱来，偶尔不戴套也没关系的。”
　　“天天上网就学这些了？”陆竞恒掰着他下巴亲他，感受到这人身体里湿湿热热的软肉层层叠叠吸附上来，裹着他绞着他，他被夹得头皮发麻，最后竟也没有出去，就这么无套做了。
　　他把叶摇山抱坐在自己身上，扶着腰从下往上顶弄，把人操得直抖，射得到处都是，最后叶摇山因为太过刺激受不了掉起了小珍珠，他还得把人抱在怀里亲着额头安抚，等他不闹了才拔出来射他肚皮上。
　　陆竞恒洗漱好出了浴室，看见叶摇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过来了。
　　抬头看见哥哥，叶摇山立马把手从屁股上挪开，没事人一样哼了哼，哥哥摸摸他的腰，问他：“还疼？”
　　“第一次哪有不疼的，我现在是刚下床还不适应，多走一走就好了。”现在倒变成叶摇山来教陆竞恒了。
　　但昨晚他们弄得可不像是第一次，或许是因为挤了很多润滑液，他们做得非常顺利，要是叶摇山能生，这会儿应该已经怀上了。
　　刷牙的时候，叶摇山摸着肚皮，冷不丁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怀孕念头吓到。
　　他要是会怀孕，昨晚哪里敢让哥哥把套摘了。
　　陆竞恒不知叶摇山是怎么了，只是刷个牙洗个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气鼓鼓的，脸颊鼓得老圆，看见他还瞪他一眼。
　　他一问，叶摇山就噘着嘴说：“我昨晚不让你戴套你就不戴套了吗，如果我是女生不就怀孕了？！”
　　陆竞恒愣了半天：“啊？”
　　叶摇山把人招惹完就溜，被陆竞恒堵在浴室打屁股，“叶摇山你男的女的，自己说。”
　　叶摇山护着屁股惨兮兮地抗议：“我是男的就不能操心一下女生的事吗？”
　　“你男的怀不了，”陆竞恒阴恻恻盯着他，“真怀了也别打工了，跟我去京市把孩子生下来。”
　　叶摇山吓得直接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老半天，再看哥哥面色如常好像真要把他接进城里生孩子，赶紧从哥哥身边挤出浴室，再也不敢开这种玩笑了。
　　闹归闹，两个大男生动作还算快，九点半起床，不到十点已经双双坐上的士，还不忘把各自拖鞋用袋子装起来塞进包里带走，而叶摇山更是记得把昨天买的牙膏牙刷都带上。
　　县城小，他们到达火车站的时候甚至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检票。
　　叶摇山要等送走哥哥才去对面的汽车站坐车，陆竞恒也不急着进站，陪着他就站在进站口外头。
　　站在广场上，叶摇山听哥哥说，他在京市有个朋友家里是搞投资的，投了京市很大的一家明星造型工作室，总部在京市，在崇海也有分店，两个地方都在招理发师，老人新人都要。
　　“你要是有想法，两个地方随你挑，崇海离家近，京市可以来找我。”陆竞恒这么对他说。
　　叶摇山知道这种给明星做造型的工作室，他在网上经常刷到，没想到哥哥还有这层关系。
　　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有机会去大城市取取经，在一个大一些的平台发展，不管以后是留下还是学成自己出来开店，总归益处良多，至少比小县城多得多。
　　看叶摇山很犹豫的样子，陆竞恒捏捏他手心说：“我知道你要说自己还没出师。没关系，等你准备好了再去，那边招人是长期招的。待遇我问了，包吃包住，能上手做烫染的中工一个月就至少有三千，你还会剪头，去那边有师傅带，薪资只会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