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你也体谅体谅你相公,独守空房了这么多年,着实是有些没……”
  十七一把捂住邵景易这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乱说的嘴:“……你到底还睡不睡?”
  “睡。”邵景易亲了亲十七的手心,将人重新搂回怀里,决心将最后几分钟床赖到底。
  但到了该起的时辰,他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跟十七一起洗漱穿戴好,往前头的县衙去。
  因为永泾府的大灾才过去没多久,所以各县城的仪式都是简化的,这个遥贺礼也就持续了半个时辰而已,主要还是开始和准备时间太早了。
  而这场朝贺只是开场,完了之后邵景易又带着县衙的官员去祭祀文庙与武庙,礼毕都已经快晌午了。
  邵景易和十七简单地吃了个晌午饭,便提笔给湛文瑾和府城那边的上司写拜帖,大过年的,人不到礼节还是要到的,不过这次就不像在京城那般,还要送礼什么的。
  现在永泾这个情况,哪怕是过年,各方的礼节也是越简单越好,真送礼了,还要惹出其祸端来。
  不用像去年那般费心想送些什么,邵景易倒是省了不少心力。
  他写完拜帖,便派人送了出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邵景易也收到了刘素和其他几个官员的拜帖和礼物,里面腊肉、笔墨什么的,啥都有,但邵景易只收了拜帖,其余的都退回去了。
  这个年还是在忙碌中度过,不仅是邵景易这边,湛文瑾那边也是一样的。
  坝上还在忙碌着,只在过年的时候,轮流放了一批离家近的役夫回去,剩下的还在继续干活。不过过年那几天,湛文瑾还是给干活的役夫们发了点犒劳的赏钱。
  差不多二月底的时候,堤坝的主体、束水工程中收紧河堤的缕堤、外围的遥堤,以及减水河便已经基本完成。
  冰雪开始融化,枝头和田间开始冒出新芽,永泾百姓第一个难熬的冬天也终于过去了。
  而随着冰雪的融化,河水也开始缓慢地上涨,大块的浮冰从上游顺流而下,冲撞到了新修筑的缕堤上,为了防止意外险情的发生,堤坝上的民夫日夜不停地巡堤、抢护。
  到了三月,大块浮冰才尽数排尽,水位也缓缓回落。
  尚未完全完工的堤坝经受住了第一波凌汛的考验,部分民工被分批遣返。
  邵景易和十七也在渊溪忙着春耕的事情。
  虽然乡间小渠和其他的田间水利之前便修整好了,但洪水冲过的田地要重新勘合,孤老残弱名单里的人还要继续赈济。
  百姓没有粮食,官府这边要提供低息借贷的种子和农具,本地的好种子不够,邵景易还特意派人去外地采买了一部分。
  不时还要下乡去巡查各村下种的情况,督促百姓不要误了农时。
  而堤坝上没有放回的民工,却还在进行着收尾工作。
  缕堤和遥堤中间的格堤、月堤还没修筑完,外围的遥堤因为冬日土冻,只做了土方主体,剩下的堤面修整、堤脚护埽、栽种柳树等工序,也需要慢慢补齐。
  这一忙,便忙到了五月。刚好踩着伏汛之前,将工程彻底收尾,并开始验工。
  但这时却没有人放松了分毫,反而更加紧张地在堤坝上查漏补缺。
  因为真正的考验还在五月底到六月的伏夏大汛。
  邵景易也一直在关注那边的情况,一出什么问题,湛文瑾找他,他便放下手头的事情,骑马连夜赶过去。
  甚至可以说,来渊溪这大半年时间,他一直都在两边跑。
  这堤坝不仅关乎着沿岸的百姓,也关乎着他能不能带走阿竹。
  不仅湛文瑾他们在焦急的等待着,京城的朝堂上也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但一直到了六月中旬,这场迟来的大雨才倾盆而下。
  上游连日大雨,河道的水位逐渐抬升,而原先宽阔的河滩也被洪水淹没,河水夹带着泥沙滚滚而来。
  待流至收紧的缕堤处,河道陡然变窄,水流也越发湍急,河水裹挟着泥沙翻滚,水流过堤坝的同时,也带走了河床淤积的泥沙。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眼尖的河工还是看出了端倪,兴奋地互相交谈着。
  但冲掉泥沙的同时,堤脚也在被洪水不断冲刷着,短暂的喜悦之后,便是神经紧绷的继续巡查,生怕哪段堤脚被洪水掏空了,出了什么意外。
  水位继续上涨,并逐渐朝着缕堤的坝顶而去,邵景易也暂时放下了渊溪的事情,到了坝上去。
  他和十七站在湛文瑾身后,看着滚滚洪水从缕堤之间流过。
  洪水撞上堤坝,形成小小的漩涡,又继续夹带着从上游夹带下来的断枝草木等杂物,往下游流去,肉眼看着,比去年秋汛时守堤看到的场景,还要汹涌壮阔。
  水位上涨到了预警高度,便漫过滚水坝,逐渐流入减水河之中开始分流。漫出的黄水最后流入了缕堤和遥堤之间的滩地,被一道道横亘的格堤阻拦,关在了一个个的小格子里面。
  有了这部分的分流,哪怕洪峰从上游滚滚而下,但终究也没有漫过缕堤的顶部。
  不时也会出现堤身渗水散漫,民夫和河道官员四处奔走勘察,一旦发现便赶忙在坡背挖导渗沟,将堤身中的水导出,不让其继续侵蚀堤土,引发更大的祸患。
  暮色四合,坝上仍旧点着绵延不断的火把,无论是官员还是湛文瑾都没离开,民夫们喊着号子挑土、下埽料的声音此起彼伏,彻夜不曾停歇。
  整个六月中下旬,到七月初的伏夏大汛期间,坝上的人手便没有消减过,每个人都准备着随时待命。直到最后一波洪峰流过,河水回归正常的水位,众人那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松了下来。
  “抗住了!”
  坝上一片欢呼之声,邵景易却什么都没说,只转头看向一旁的十七。
  十七也侧头看着邵景易,只一个短暂的对视,两人便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此时无论是沿岸看着的百姓还是坝上的民工、官员,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想起去年带走了不少人性命的大水,笑着笑着又不禁泪流满面。
  所以两人的笑意混入其中,也并不显眼。
  眼看着这边没什么事情了,邵景易便悄悄拉起十七的手想退下去,结果没走两步又猛地被人给叫住了。
  “邵大人!”侍从加紧脚步赶到了邵景易面前,“康王殿下有请。”
  邵景易捏了捏十七的手心:“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十七:“好。”
  邵景易得到了回答,这才跟着侍从走了。
  侍从带着他走向了坝上的主营帐,掀开帘子便看到湛文瑾在里面写着什么。
  邵景易进去拱手行了个礼:“殿下。”
  “嗯。”湛文瑾将手上的笔放下,抬头看向邵景易,“渊溪新任知县已经在赴任的路上了,待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你有什么打算?”
  邵景易沉默了一瞬,心说您可算是想起这回事了。他这代管县令,代着代着就管了快一年了,要是再等等,都能等到秋收了。
  但邵景易还是规规矩矩地拱手回道:“回殿下,待回京之后,臣便自乞外补。只是十七和十九的事情……”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自会办到。”湛文瑾从一旁的折子中抽出了两张纸,递给了旁边的宋贺,然后由宋贺送到了邵景易的面前。
  邵景易接过东西只看了一眼,便赶忙拱手道:“多谢殿下。”
  湛文瑾却继续道:“回京之后,我自会将你的功劳如实禀报父皇,无论你离京赴任还是留在京城,都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京里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本王还是希望你能留下……”


第260章 户籍
  “京城所能得到的东西, 自然不是地方可以比拟的。”湛文瑾说完又补了一句,“本王希望你好好想想。”
  营帐的帘子再度被掀起,十七听到动静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接任县令已经在路上了。”邵景易主动解释道, “我们可以回去了。”
  十七:“好。”
  两人来到马厩,翻身上马,准备回渊溪把县衙那边的事情交接了。
  “驾!”
  随着一声吆喝, 两匹马甩着蹄子开始在路上疾驰,所到之处只余下飞起的灰尘。
  马上要秋收了,也不知道湛文瑾说的在路上还要多久,所以邵景易把后面的事情,都详细给刘素和赵由他们交代了一番。
  “刘大人?”邵景易看刘素正拿着手上的册子在发呆,不由得调侃了一句,“这么困?昨晚干什么去了?”
  刘素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道:“没,我就是想着大人您要走了,颇有些不舍, 这一想便愁绪满心头,一时入了神。”
  邵景易:……
  他差点被这话酸掉牙,这刘素干事马马虎虎,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就怕舍不得是假,担忧新县令来了之后日子不好过才是真的。
  邵景易是个爱折腾的,这一年刘素也没少吃苦头, 好不容易习惯了,渊溪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田地里的庄稼都已经结了穗子, 邵景易却在这时候要走了。
  这下一任县尊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脾性, 合拍倒还好, 要是不合拍就麻烦了,叫刘素怎么能不愁。
  刘素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多愁善感起来,甚至感觉马上就要掉出两滴泪来了。邵景易见状赶忙又说起了正事,岔开了话题。
  在渊溪的最后一天,他们给县衙内宅打杂的妇人结了最后一笔工钱。晚上的时候又只有两人,邵景易便也不装模作样的分开睡了,直接赖到了十七的床上。
  十七明面上还是邵景易的侍从,加上又是个哥儿,所以平日里邵景易都注意着分寸,拉个手还得看看旁边有人没有。
  他不想十七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打量。
  所以算起来,两人也好些日子没有怎么亲近了。
  十七洗漱完看到邵景易大咧咧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也分毫不意外,连停顿都没有便走了过去。
  邵景易看到十七进屋,眼睛都亮了几分,赶忙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些位置来。等十七坐上床铺,便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抱住了。
  “阿竹。”
  “嗯?”
  “给你看个东西。”邵景易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了个东西,递到了十七的面前。
  十七将一张叠起来的纸打开,刚看清上头的第一排字,便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邵景易,邵景易也正带着笑意看着他。
  十七又低下头来,缓慢又仔细地将上面的每个字都一一看清,最后用手指轻轻在这“边竹”二字上不断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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