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这上面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边玖”。
  这是他和十九的户帖,是以兄弟的名义,落在了永泾府的近郊。
  邵景易:“这几日我托人去了一趟府城,帮你们在永泾府那边买了几亩荒地,托给了本地一户老实佃户代管,地里的收成除了交赋税,便都是他的。
  有了这地,赋税照常缴纳,你和十九的户籍也会更稳妥些,就算以雇工的名义跟我一起去京城或者任上,也不会被人怀疑。”
  邵景易伸手轻轻抚过十七有些发红的眼睛:“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们再成一次亲,好不好?”
  “嗯。”十七扑进邵景易的怀里,将头抵在了他的肩上,一只手仍旧捏着户帖,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攥着邵景易的衣服下摆,久久没再说出其他话来。
  邵景易也揽住十七,轻抚着他的后背,感受着肩膀处逐渐蔓延开来的湿意。
  他知道这对十七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也理解他这样的情绪波动。
  但他的阿竹,每次连哭都是静悄悄的,让人察觉不出分毫的动静,却让邵景易的心像是被人抓了一把似的难受。
  这是十七有记忆以来,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身份,能堂堂正正行走于世间的身份。
  有了户籍,他们便在这世上有了落脚点,不用再顶着别人的名字,也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黑户。
  邵景易在京城浮沉这么久,为的也只是这薄薄的一页纸而已。
  他想他的阿竹能走在阳光下,正大光明地站在他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边竹才直起身,眼睛却还是有些红。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将其小心地叠好,然后起身放到了旁边的包袱里面。
  等再回到床上之后,边竹一声不吭地钻进邵景易的怀里,抱着他也不说话。
  平日两人的相处,多是邵景易主动凑上去黏着人,阿竹便都顺着他。邵景易都没怎么见过阿竹这般依赖着人的模样。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只有不时眨动的眼睫证明阿竹并没有睡着。邵景易低下头,轻轻吻在了他的眼睛上,然后又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十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冒,想刚刚看到的户帖,想念念和曾经暗卫营的同伴,又想起那熟悉又遥远的小河村。
  入眼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有些不真实,也让他感觉有些莫名的不安。而邵景易收紧的怀抱又倏地将他拉扯了回来。
  熟悉的体温和怀抱将他紧紧包围着,心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困意,眼皮都沉重到有些睁不开了。
  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之前,他感觉额上传来了一丝柔软的触感,随后又听到邵景易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他努力地想听清,却怎么也听不分明,随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第二日天还未亮,邵景易和边竹便将收拾好的包袱栓到了马上。
  虽然两人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的时间,东西也不少。但大多都是不方便带走的,索性便都送了人。最后收拾的,也都是些随身的衣服,连个马车都没叫。
  刘素带着县衙这边的人过来送行,邵景易不想惊动太多人,只在县衙和他们道完别,便翻身上马。
  “邵大人保重!”刘素拱手站在县衙门口朝邵景易道。
  邵景易也还了一礼,马在县城内不能疾驰,两人便缓慢地朝着城门的方向去。
  这会儿街道上的商贩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不少城郊的百姓挑着自家新鲜采摘的菜,进城来卖。
  有人注意到了县衙那边的动静,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交流了一番。
  “邵大人!”一个胆大些的百姓叫住了邵景易,“您要走了吗?”
  旁边的百姓也听到了,不少人都放下手上的活儿赶了过来。
  邵景易来渊溪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审了不少案子,虽然很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邵景易断案公正,也不偏袒有权势的人,所以每次公开审理的时候,不少人都过来看,很多人都认识他。
  毕竟百姓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份公正而已。
  春耕和粥厂开设的时候,他和十七也经常下到地方去核查情况,不仅是县城的人认识他,很多周边乡里的村民连带着把经常跟在邵景易身后的边竹也认识了。
  刚开始大家还很疑惑,为什么县令大人身后一直跟着个哥儿。后面几次突发情况之后,大家发现这哥儿身手竟比汉子还要好,这才明白过来。
  “邵大人!”
  大家齐刷刷围了过来,都望着他,在等一个答案。
  邵景易:“渊溪这边我只是代管,新任县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便要回京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人群中顿时一阵哄乱,大家都有些不愿意相信。
  本来以为县令任期至少三年,邵景易还能在这里多待些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好不容易渊溪的情况越来越好,怎么就要走了呢。
  “大人怎么悄无声息,天还没亮就动身?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这点包子大人留着路上吃吧。”路边一个卖早食的摊主拿着油纸包好的滚烫包子便凑了上来。
  其他人听闻,也纷纷拿着手边的东西,想塞到邵景易和边竹的马上,鸡蛋、新鲜采摘的菜、干货,反正是手边有什么就拿什么。
  奈何邵景易骑的是马,不是马车,邵景易和边竹都不收不说,塞也不好塞。
  眼看着周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邵景易翻身下马,拱手对着周边的百姓行了一礼:“诸位的好意我心领,物品不必相赠,能在渊溪为官一载,与诸位共度灾荒,已是幸事。
  我还要赶赴回京的队伍,不便久留,望诸位珍重。”
  邵景易重新翻身上马,人群自发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旁边的路人看到这边人这么多,多嘴问了一句,却得知了邵景易要走的消息,不可置信道:“什么?怎么这么快?”
  “咱们渊溪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官,怎么一年都没到,就要走了。”
  惊讶之后,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然后默默的加入了送行的队伍,
  他和十七的马匹继续行进,身后的百姓却越聚越多,一直默默地跟在他和边竹的身后,不少人还红着眼睛,悄悄着抹眼泪。
  到了城门口,邵景易勒住缰绳,回头劝道:“天色尚早,诸位还要辛苦劳作,不必远送。”
  “大人保重!”
  “邵大人保重啊!”
  人群中,一声叠一声地喊着。
  “驾!”邵景易和边竹对视一眼,骑着马疾驰在了城外的官道上。
  一直到那身影越来越小,都快看不到了,都还有人站在道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第261章 回京
  书房里, 念念正坐在垫高的凳子上,拿着小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握笔的姿势已经有模有样了,虽然写出来的字迹还有些稚嫩, 但在孩童里也算端正的,比去年长进了不少。
  旁边的小石头还不会握笔,只能一把抓着, 学念念的样子在纸上胡乱涂鸦。
  带孩子的吴么么和另一个嬷嬷已经见怪不怪了,陶元宝跟他们说不要打扰孩子做事情,他们便不时过来看一眼,没什么事便悄悄退下去了。
  静等两个孩子“忙”完,再过来收拾残局。
  陶元宝也在房里看账本,家里的、寻味居的放在一起,厚厚的一大摞。
  正当房里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时候,一个下人突然进来禀报:“夫人,邵老爷家的侍从在门外等着,说有要事相禀。”
  陶元宝一听便道:“让他进来吧。”
  陶元宝也听方彦提起, 康王已经办完了永泾的差事,正在回京的路上。
  他估摸着,可能是邵景易派人来接念念了。
  可算是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一年,每次来信的时候,念念都眼巴巴的看着, 怪让人心疼的。
  下人带着来人去而复返。
  “方夫郎。”
  陶元宝正在拨算盘的手一顿,抬头一看, 正撞上一双熟悉又沉静的眼眸。
  边竹看着陶元宝的眼睛继续道:“别来无恙?”
  陶元宝猛地站起身, 把旁边的茶盏都带倒了, 下人手忙脚乱地将账本拿了起来, 开始擦拭桌面。
  陶元宝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直接绕过桌子,几大步跨到了边竹的面前,瞪大着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边竹看。
  边竹也静静地站着,任他打量。
  在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之后,陶元宝才像是终于相信了,眼圈倏地红了,一把抱住边竹,哇一声哭了起来:“栗哥儿,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陶元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除了人瘦了许多,其他简直跟当年在青石镇的时候一模一样,已然把这些年好不容易将养起来的官夫郎的气度和架势,都抛之脑后了。
  把底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是我。”边竹抚着陶元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背,轻声回了一句。
  陶元宝抱着边竹哭了好一会儿,啜泣声才逐渐弱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回头对下面的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人都走完了,陶元宝才赶忙将门给关上了,回过头一把拉住了边竹的手:“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下头的人又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是刘长福,要知道是你,我就去门口接了。”
  陶元宝跟个连珠炮似得,一问就是一长串。
  边竹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简略回道:“抱歉瞒了你很多事情,但我没办法跟你细说。”
  陶元宝多多少少也从方彦那边听到了些东西。
  这诺大的京城,随便掉块砖下来都能砸到个有权势的人,邵景易都花了好些年,还去了一趟瘟疫横行的永泾,才将人给带回来。
  这其中的关窍自然也不是他能随便窥探的。
  想到这里,陶元宝赶忙道:“那咱们不说这个了。”
  陶元宝拉着边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没怎么变,高兴的同时,也是万分感慨。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陶元宝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成亲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来了?”
  边竹:“嗯。”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一听这回答,陶元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他去年还给念念过了生辰,稍微一推算便知道,念念出生的时间就是他成亲那天。
  栗哥儿怀着念念,都还救了他一回。
  陶元宝强忍着眼泪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肯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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