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穿越重生)——五号柚

分类:2026

作者:五号柚
更新:2026-11-06 09:07:44

  “众卿免礼。”
  昌正帝脸上还带着病气和些许的疲惫,声音也不如往日洪亮,但他还是相当平静地开口继续道:“朕病了些日子,这朝堂上也不如往日安宁了,有人竟这般等不及了。”
  底下的朝臣一片寂静,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德宣旨。”
  李公公应了一声,便拿出了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四皇子湛文泽大逆不道,谋逆逼宫,现已伏诛。太子虽救驾有功,但其私调禁军,威逼君父,亦属谋逆,废太子名号,遣守皇陵,思过忏悔,无诏永不得出。
  同谋逆党,着锦衣卫拿送昭狱,严加审问,候旨发落……”
  “爹!”
  轿子外头传来一阵哭喊声,陶元宝掀起轿帘往外看去,一座府邸的门匾被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
  府邸也被锦衣卫团团围住,好些戴着枷锁的成年汉子正被领着往外走,脸上皆是一片惊惧灰败之色。
  他们身后的妇孺掩面啜泣、衣衫凌乱,全然没有了往日体面的模样。年纪尚小的孩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哭着喊前面的父亲,见他不像往日那般抱起自己,便又回头让阿娘抱。
  “这次好像是羽林军的百户吧?”
  “可不是,这几天都抄了多少家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是四皇子谋反,被太子绞杀了,正在处理余孽呢。”
  “不对,是太子反了,被皇上给废了。”
  外头的百姓捡着听到的传闻,小声议论着。
  一连几日,每到晨昏之时,就会有成群结队的锦衣卫骑着马,带着枷锁,目标明确地奔向一处。
  百姓一看这架势,都不用多问,便知道又有人要被拿了。
  四周不时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陶元宝看着这些狼狈又面如死灰的人,不自觉便将其跟这几日四处听来的处斩、被贬为奴、充入教坊司等处罚对上,心中也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两颗小脑袋也凑一起,趴在陶元宝的下方悄悄往外看。
  念念紧皱着小眉头看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在哭,突然抬头朝陶元宝道:“陶阿叔,什么是谋逆?为什么要抓他们?”
  陶元宝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帘子给拉上,遮住了眼前的场景。
  他看向面前齐齐看着他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就是……犯了错。”
  陶元宝心里也乱得很,早知道来京城当官这么危险,当初就不该让方彦考这劳什子的科举了,俸禄没多少不说,随时还有被砍头的风险,万一哪一天……
  他赶紧摇了摇头,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喃喃自语道:“老天保佑,不会的,不会的!”
  念念不知道陶元宝在想什么,还以为他被外头凶巴巴的锦衣卫吓住了,便学着爹爹曾经安慰他的样子,轻拍陶元宝的后背道:“陶阿叔不怕,有坏人来,我会保护你的!”
  小石头也捡着念念的话学道:“保护阿爹!”
  陶元宝一时被这俩孩子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本来还有些慌乱的心绪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京城那边出大事了。”
  渊溪县城外驿道旁的一个小茶摊上,一个来往的行商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交谈着。
  另一个人也配合地凑近小声问道:“什么?”
  “太子被废了!”
  听到的人大惊失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有几个脑袋能这样乱说,这都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京城早就传遍了,不止是太子,还有晋王……”
  茶摊上的其他人也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人绘声绘色的讲述声。
  “小二结账。”邵景易将几个铜板放置在桌角,起身跟十七一起往外走。
  等那小茶摊被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头,邵景易才道:“没想到短短数月,京城竟发生了这样的剧变。”
  “怪不得近些日子,康王殿下不时便招我去照兰商谈堤坝修筑的事宜,似有加快修筑进度的意思。
  那些大户主动前来捐赠,怕也是因这事……”
  湛文瑾在永泾全府的大范围招工已经进入了尾声,这次的人数比之前邵景易预计的还要多。
  这对永泾的百姓自然是好事,地里的收成没有了,总得有其他的收入来源,不然光靠朝廷的赈灾是远远不够撑过这个寒冬的。
  堤坝修筑那边虽然辛苦,但给的比较多,吸走了渊溪最优质、最庞大的一批劳力,剩下的人也在当地给官府或者大户、寺庙干活。
  除了县里水渠疏通、仓库修缮、河道清理这种公共设施的恢复,邵景易还到处游说当地富户和寺庙,劝他们利用灾年劳动力低廉,进行大范围的翻修和重建。
  毕竟这场洪灾影响的也不止是平民百姓,其他的建筑设施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波及。此时修整,自然于双方都是有利的。
  百姓有了事情干,手里有了收入,人心也能逐渐安定下来。大量外流的百姓听说了渊溪的现状,也在快速回流,甚至还有周边县城的百姓不辞辛苦地过来,想找活儿干。
  但渊溪本地的招工,都是紧着本地人来,实在找不到了才会考虑其他地方的人,自然有很多人白跑一趟。
  湛文瑾得知了渊溪这边的恢复情况,也让其他县城开始效仿,只给没有劳动力的老弱妇孺下发米粥,其余全部靠做工领工钱和粮食,从而将更多的赈灾银投入恢复生产之中。
  虽然各地执行情况有差异,但总归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近来湛文瑾频繁地找邵景易去照兰,共同参议束水冲沙工程的决策,从束水位置的选取,到征地策略,再到邵景易曾在束水冲沙策略中提出的,用加了糯米灰浆的三合土修筑堤坝。
  与普通三合土相比,加了糯米灰浆的三合土不仅在耐用性和强度上会大大提升,还具有很强的防渗性。但因其造价昂贵,大多也只用在墓穴和城墙上,少有用在堤坝修筑的。
  刚开始工部和河道衙门的人对此大为反对,多少人肚子都填不饱,竟然奢侈到用造价昂贵的三合土修筑堤坝。
  到时候成本会大大超出不说,还极易引发民怨。
  邵景易舌战群儒,直接拿着图纸,指出了几处水流急促、容易垮塌的薄弱地带,提出只在这几处用这个三合土,其他地方还是照旧,这样既能最大程度的加固工程,也能大大减少糯米的用量。
  其对图纸的熟练和掌握程度,连工部的专业官员都有些惊讶,但一想到每次坝上有什么重大决策,湛文瑾都会将邵景易喊过来,很多人也多多少少回过味来了。
  湛文瑾对水利方面的东西一直不算擅长,这束水冲沙的策略自然也不太可能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具体来自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邵景易将连夜同河工算出来的成本摆在了大家面前,虽然是比原先超了些,但也在接受范围内,且他指出的薄弱点也都非常精准,这项工程本就耗资巨大,若一味在这些事情上面省钱,一旦出了问题,损失也将是不可估量的。
  邵景易这一通有理有据的分析和劝说下来,大家自然也就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这次他和十七过去照兰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一连住了好几天,等策划正式确定开始执行了,才堪堪在今日赶回渊溪。
  就邵景易在照兰这几日,接连有好几个大户上照兰的河道衙门递禀贴,说要捐粮、捐木料和柴草。
  湛文瑾一直没出面,都是下面的官员按照惯例接收的,且只收粮食和修筑堤坝所需的物料,不收银钱,每一个捐赠的人都详细记录好了。
  直到捐赠数量不断增多,才有河道官员提出上报布政司,立碑笙表。
  总之湛文瑾一直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甚至都没有安抚或者劝其他大户捐赠,哪怕现在钱粮物资都十分紧张。
  邵景易先前还十分奇怪,湛文瑾不冷不热的态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大户太过积极了,甚至还有周边其他府城的大户主动来此提出捐赠。
  想当初他劝渊溪的大户捐粮,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筹集了那么点粮食。
  现在看来,那些前来照兰的大户消息灵通,恐怕早就知晓了京城的事情。
  如今晋王和太子倒台,再也没有了夺嫡的希望,而顶住压力,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永泾赈灾修筑堤坝的湛文瑾,自然就成为了最有希望的储君人选。
  这次的捐赠不仅仅是大户们心怀天下的义举,更是一次表忠心。
  十七跟着湛文瑾那么久,对朝中诸事自然也有了解,两人没有说太多,便心意相通的想到了一处。
  朝中形势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天平会往哪一边倾斜,而所谓的从龙之功之所以诱人,正是因为其巨大的不确定性,以及一旦赌对,随之而来的滔天富贵。
  十七侧头看向邵景易:“你还走吗?”
  十七这话说得相当简略,邵景易却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他没说什么,只牵起十七的手走了好一会儿,才道:“于天下万民而言,只要能吃饱穿暖,安生度日,无论这位置上最终坐的是谁,都无关紧要。
  于我而言,亦是如此。只要你和念念安好,便足够了。”
  十七也回握住邵景易的手,看着前方:“不知道念念和元宝他们怎么样了。”
  邵景易:“清和兄一向不参与党争,应当没事,晚上我们一起写封信,到时候托往来的商队寄回去。”
  邵景易和十七来了永泾就没有空闲的时候,还没顾上写信回京,离开京城也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小家伙又长高了多少。
  十七:“好。”


第258章 肆意
  到了往日起床的时间, 邵景易的生物钟照常将他叫醒。
  这会儿天光微亮,屋内的炭火还有余温,但他还是披着衣服起了身, 打开窗户朝外看,外头白茫茫一片。
  昨夜又下了一晚上的雪。
  他往东厢房屋檐下看去,十七果然在那里坐着擦拭长剑。
  而且十七不仅已经练完剑, 就连庭院中的雪都被他扫出一条道来了。
  “阿竹!”邵景易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今日是除夕,县衙内宅临时聘请的一个打杂妇人昨天已经回去过年了,所以未来几天这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十七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向快步朝这边走过来的邵景易。
  还没看清来人,带着暖意的披风先一步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高大的人影蹲在十七的面前,一边帮他系着颈间的带子,一边碎碎念道:“刚出了汗,等冷风一吹,就该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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