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荒唐》作者:青浼 文案: 【伪骨+伪父子+伪舅侄,但1VS1,当昔日被宠坏的万人嫌小少爷一朝零落成泥,豺狼虎豹一拥而上】 身为北城孔家的小少爷,上头有个天王老子一
第65章 宝珠,你看这种书……
孔连鹤前脚刚走,弥真就立刻跳下沙发去开门,一开门就对上徐锦那张笑眯眯的狗脸,小少爷气不打一处来,大骂他是大内总管太监,阴得很。
“御前带刀侍卫好听些,”徐锦揣着袖子乐呵呵道,“不行锦衣卫也可以。”
弥真狠狠的把门关上了,然后换下了脏兮兮的衬衫,在徐锦的顶梢下跟谢承循打报告今晚不回梧桐巷子,谢承循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只轻飘飘地说:“就知道你大哥见了人,千方百计也要把你弄回去。”
“弄”这个字很微妙,弥真没敢细想。
爬上熟悉的黑色小轿车,弥真也感觉到了久违的触感,过去坐了好多好多年的小轿车,后来消费降级,坐黄包车好像也已经习惯了。
到了孔公馆,孔世容这个养生的早已到家洗漱完毕在喝甜汤,一抬眼看着弥真昂首挺胸走进来,“哟”了声:“大驾光临。”
早已对这位笑面虎的阴阳怪气完全免疫,弥真婉拒了加入宵夜上了楼,钻进自己房间洗漱——
房间的摆设还和他离开之前过去十几年没有任何区别,床套被褥纤尘不染,显然天天都有人打扫。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在阳台上,孔连鹤承认了当初“狸猫换太子”事发太突然,所有的人操作都变了形,是有问题的……
现在他们想要纠正。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纠正问题、道歉认错的手段应当是男人极尽讨好他,万事顺着他的心意来,不说一日按照三餐道歉加祈福他的归来,往少了说那磕个头认错总不是问题——
但孔连鹤好像手法有点雷霆。
关了水,弥真抹了一把镜子前的水无,看着镜中少年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得泛红,粉彤彤的一片,却红不过他冰敷过后还是微肿的唇瓣。
…………确实雷霆。
弥真对着镜子张口无声地骂了几句很脏的脏话,孔连鹤猜的对,天天跟王奶奶吃西瓜和里太太嗑瓜子,他确实学习到了许许多多直击人心灵的脏话,今晚骂那个死胖子的话才哪到哪,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能再变着花样多抖落几句。
还好没有。
想到孔连鹤给他“洗脏嘴”的方式他头皮又麻了麻,抬起手摸了摸红肿的上唇,唇峰像是含了一颗珍珠。
那是孔连鹤最后放开他的时候,在他唇上吮出来的……
——OK,别再想了。
触电似的将手放下,又烦躁的将重新朦上水雾的镜子擦得模糊,少年抓过架子上厚实柔软的大毛巾草草擦了头发,换上了过去常穿的睡袍,推门出来。
……屋子里又有不速之客。
孔连鹤靠在窗边,也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他的手里端着一杯酒,听见动静,偏过头来,与弥真四目相对。
以为已经乖乖听话回孔公馆、至少今晚不必再面对这位大爷的少年感觉天在一点点的塌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心想:还喝,怎么没喝死你。
他挪了挪脚,如今对“孔连鹤和他手中的酒”这个组合已经是应激式过敏,弥真绞尽脑汁,试图想一个友善的开场白。
但不用了。
因为孔连鹤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来我房里睡。”
弥真的头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我的个老天爷圣母玛利亚,这发疯到底何时是个头。
他站在浴室门口,戒备地看着孔连鹤,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试图从这句邀请中找到一点逻辑,最后艰难的想起来今晚的一切争吵内容中似乎是有一两句可能涉及到“你和谢承循睡一张床”之类之类的。
……不是说酒精伤脑吗?
伤不到用来小肚鸡肠的那个区域,是吧?
弥真无奈地问:“大哥,这也要攀比吗?”
“什么攀比?”
从孔连鹤的语气,弥真可以听出男人应当使有一点醉了的。
但是天打雷劈,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得不和醉鬼讲道理:“梧桐巷那地方就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我总不能睡地上,谢承循也不肯睡沙发——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孔公馆的房间这么多,我睡我自己的屋,怎么了?”
孔连鹤听着,没说话,就在弥真以为他真的就这样被自己说服了的时候,男人做出了一个叫他往后三年可能都不一定忘得掉的举动——
孔连鹤端着那杯深色的红酒,走了两步,走到弥真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边,手腕一翻,稳稳当当地将那红酒泼在了雪白干净的床铺上。
深红色的液体在雪白的床单上迅速洇开,晕成一大片,顺着褶皱往下淌,把被褥浸得透透的。
仿佛还嫌不够,孔连鹤拎起被褥翻过来,将被褥上残留的酒液又糊到了床单甚至床垫上,直到确保目光所极之处全是淡红色长长的拖痕,一片狼藉。
他扔开被子,转头平静看向弥真。
“……”
弥真真的是傻眼了。
他张着嘴,眼睁睁看着男人的一系列操作,来不及阻止也没办法阻止,怀疑自己在做梦似的,毕竟只有梦里才会发生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诞事。
这边,孔连鹤操作完一系列,把空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搁,语气平淡地通知弥真一个铁的事实:“现在,孔公馆好像也不算有太多的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弥真,漆黑眸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怎么说?你现在是准备和爸爸睡,还是干脆同谢毓恒挤一挤?”
弥真:“……”
弥真:“我跟爸爸睡。”
孔连鹤抬了抬眼。
弥真:“开玩笑的。”
五分钟后,弥真爬上了孔连鹤的床——
好消息是这张床他不是没睡过。
坏消息是他上一次睡应该追溯到十岁。
十岁的弥真为大哥即将要去日本上军校这件事伤心不已,觉得全世界抛弃了自己,在大哥临行前一晚钻进了大哥的被窝,抱着他的腰说着要和大哥道别,实则灯一关,大哥抹了把他的脸,只摸到一手的眼泪……
第二天去日本的船票多了一张,拎着几套换洗衣服就跟着上了船的弥真觉得在这张床上,天底下一切的愿望都会实现。
现在卷入充满了大哥身上气息的被褥中,弥真还是很想哭——
只不过不是万般不舍,而是如坐针毡。
孔连鹤身上总有一股被他常用的古龙水腌入味的冷冽气息,裹紧他的被子里就像是被雪原松林侵入到了每一个毛孔……
弥真闭上眼,默默打了个寒颤。
身后孔连鹤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上了床,弥真默默把屁股往远离身后凹陷下去的那部分挪了挪,他不知道自己睡着后会不会又叠叠乐到大哥的身上去——
但至少现在不行……
这绝对是态度问题!!!
他背对着孔连鹤闭上眼佯装好困,含糊的说“大哥晚安”,他确定也是演过电影的人了他的然演技不说满分也有八十五,然而都没来得及开始假装打鼾,他就觉得身后的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
大概就是三十度的天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冷冽到显得干净空灵的气息从天而降将他笼罩。
“躲那么远做什么?”
孔连鹤大手揽着弥真的腰,拇指挑开了他的睡衣,在他的肚脐眼周围摁压与画圈。
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宝珠也嫌我恶心吗?”
弥真万万没想到,今晚会难如上西天取经——他人都回了孔公馆,躺在了孔连鹤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这他妈居然还有第三关。
正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
弥真无声的磨了磨后槽牙,告诉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
他翻了个身,滚进了孔连鹤的怀里,挺翘圆润的鼻尖撞到了男人敞开的睡袍下结实的胸膛。
那充满了威胁落在他肚脐眼上的大手顺势挪开了。
男人身上又暖和又凉快,尽管弥真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五雷轰顶的雷,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夜无眠,然而闭上眼没一会儿,他便骤然陷入黑甜梦境。
……
次日清晨,窗外透进几缕薄薄的晨光。
没有楼下弄堂里熟悉的叮叮当当声,李老头搬店门准备开张的声响也没有响起,孔公馆坐落于半山独院,周围警备森严,十分僻静。
弥真在黑沉沉的梦境中自然醒。
茫然的睁开眼先是被身上盖的蓬松被褥和屋内尚未融完的冰块带来的丝丝凉意的舒适搞得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夜没有蚊子骚扰,他睡得十分香甜。
豌豆公主并不是住了牛棚就再也睡不惯十八层床垫。
用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在梧桐巷子,而因为那小破屋子温度太热,谢承循每天不厌其烦的将他推开,并不会像现在这样——
用滚烫且硬朗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身后的人像是压根无所谓坐实自己“占有欲太强”的罪名,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额头半抵在弥真后颈上,温热细腻的呼吸平缓匀长地喷洒耳后和脖颈处,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弥真不知道身为六省漕运掌舵的,平日大概是日理万机,总有操心不完的破事,孔连鹤是不是总也睡得如今日这般安稳——
他眨眨眼,不敢乱动。
可偏偏清晨时间总有这样那样的插曲,弥真觉得自己想要上厕所。
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能忍忍于是憋了又憋,只觉得憋得膀胱快要原地爆炸,咬了咬牙,趁着孔连鹤还没醒,他试图悄悄将腰后那条横亘着的手臂推开——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寸,任由身后那条看似随意搭在他腰间的结实手臂往下滑落。
他的腰间沉甸甸的重量减轻了,然而那条胳膊却并不如他设想那样落回床上。
原本松松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往下落至一般停了下来,宽大粗糙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少年的后腰上……
大手顺势捏了一把。
弥真被这一掐,差点尿裤子上——
整个人僵硬的任由掌心带着薄茧,隔着丝绸布料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
“醒了?”
耳边响起的低沉男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贴着他的耳壳震动,震得弥真耳朵发烫,男人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弥真抓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腕推了推,没推开,只好期期艾艾不好意思再继续装睡,喊了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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