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逾的声音哑得发飘,粗糙的拇指擦过江知渡眼角的血迹。
  “栖霞山……我跟佛祖发过誓的。”
  “你的灾,我来受。”
  江知渡盯着穿透他肩膀的冰冷倒钩,瞳孔缩成了针尖。
  两世的理智,两世的克制,在此刻全部烧成了灰烬。
  心口那道筑了二十多年的防线,轰然坍塌。
  江知渡的手指触碰到江逾湿漉漉的前胸,指缝里全是温热的黏稠。
  “江逾……”
  江知渡嗓音颤得几乎变了调,眼底的清冷褪得干干净净,翻涌出近乎癫狂的猩红。
  “你是不是傻!”
  江逾扯了扯嘴角,身体脱力地往下沉。
  “别哭……我死不了……”
  “你闭嘴!”
  江知渡咬牙扶住他的肩膀,小心避开穿透的箭杆,将男人平放在垛口内侧。
  陆岩带着亲兵连滚带爬冲上城楼:“陛下!陛下中箭了!”
  沈淮哭喊着扑过来:“赵元堂!快传赵元堂!”
  两个副将伸手想去搀扶江知渡:“公子,您快退下去包扎……”
  “滚开!”
  江知渡反手狠狠甩开副将的手臂,力道大得将人带得踉跄后退。
  江知渡站直身子。
  他身上白衣尽染鲜血,额前碎发被烈火烤得微卷,整个人散发着浓烈暴戾的气息。
  他伸手握住腰间的纯钧剑。
  “铮!”
  清脆的剑鸣划破长空。
  天子重剑出鞘,剑尖直指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大阵。
  江知渡居高临下,黑眸里翻卷着嗜血的凶光,厉声咆哮:
  “玄鹰卫听令!”
  “开城门!”
  陆岩愣住了,浑身发僵:“公子,平南王还有数万主力,现在出城……”
  江知渡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让人胆寒。
  “我说了,开门!”
  “龙潭口的水闸已开,八卦洲敌船已陷进烂泥!”
  江知渡提剑踩上主垛口,白衣在风中狂舞。
  “江逾的兵,随我杀出去,一个不留!”
  巨大的铁皮城门缓缓朝两侧滑开,绞盘转得咯吱响。
  江稚手里举着黄铜千里镜,趴在垛口往下看,扯着嗓子喊。
  “哥!敌人的大弩车全卡在护城河边上了!”
  “他们填火药太慢,三个人伺候一架车,手忙脚乱的!”
  江知渡走过去,拿起江稚手里的千里镜看了一眼。
  “射程不过两百步,装填要半柱香。”
  江知渡冷笑一声,把千里镜扔回给江稚。
  “沈淮,把后院拉来的十二台连珠重弩推上来。”
  沈淮立刻带着两百名工匠,推着蒙着粗麻布的铁车冲上城墙斜道。
  粗麻布被一把扯掉。
  十二台精钢打造成的连轴重车露出来,上面横着七排密密麻麻的箭槽。
  “这是什么?”
  几个城防偏将瞪圆了眼睛。
  “改良的连珠弩。”
  江知渡跨上一架重弩的踏板。
  “一机容铁箭八十支,转动曲柄连续击发,射程三百五十步。”
  江知渡抬手扣住冰凉的黄铜把手,用力一拉。
  “对准敌阵火器营,放!”
  机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数百道乌黑的铁箭飞窜出去,在半空撕开阵阵尖啸。
  前排的叛军火器手刚把火药倒进药室,钢箭直接穿透了生牛皮盾牌。
  噗嗤的闷响连成一片。
  惨叫声在河对岸炸开,火药桶被砸破,火星引燃了散落的黑火药。
  轰然巨响接连腾起,叛军的重弩战车被炸成了碎木块。
  浓烟滚滚直冲半空。
  城楼上的玄鹰卫看呆了。
  江稚拍着大腿大喊。
  “中啦!全给炸翻了!”
  江知渡面容沉静,顺手拿过身旁士卒手里的硬木长弓。
  他搭上一支重铁箭,双臂骤然发力。
  三石强弓被他拉得吱嘎作响,弓身弯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越过翻滚的火光,定格在中军牙旗下的平南王身上。
  “伤江逾的人,死。”
  弓弦猛然崩响。
  长箭化作一道乌光,带着凌厉风声穿过夜空。
  两百步外,平南王头顶高耸的黄色帅旗发出一声脆响,主木杆应声折断。
  巨大的军旗呼啦一声砸落,将平南王的战车压在底下。
  帅旗倒了。
  战场上瞬间乱成一团糟。
  “王爷的大旗倒了!”
  “败了!快跑啊!”
  十万叛军乱作一团,争相踩踏后退。
  江知渡放下长弓,纯钧剑向前狠狠一指。
  “陆岩,带所有铁骑压上去。”
  “八卦洲的水退了,包抄他们的后路。”
  “投降不杀,顽抗者斩。”
  陆岩抱拳高喝:“末将领命!”
  城门大开,两万黑甲玄鹰卫如决堤洪流狂奔而出。
  马蹄踩碎夜色,长枪收割残兵。
  叛军前锋被炸碎,后军被烂泥陷在江滩上,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不到一个时辰,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低落下去。
  叛军兵卒纷纷扔掉手里的刀枪,跪在泥泞里举手投降。
  陆岩浑身是血地骑马冲回城门下,手里用麻绳拖着一个发髻散乱的矮壮中年人。
  “公子!平南王被生擒了!”
  平南王被粗暴扔在城门口的血泊里。
  他断了一条腿,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白衣青年,嘴唇不住哆嗦。
  “江知渡……你到底是人是鬼……”
  江知渡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温度。
  “押下去,锁死在水牢,等江逾醒来亲手剐。”
  说完,他手里的纯钧剑脱手掉落,当啷一声砸在石砖上。
  江知渡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污,转过身大步朝城楼后方跑去。
  脚步仓皇急促,差点被台阶绊倒。
  后营的灰色大帐搭在避风处,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帐外。
  江知渡一把掀开帘子冲进去。
  榻上,江逾赤着上身平躺着,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泛白。
  那一柄带着倒钩的穿甲火箭还插在他的右肩上,血水把整张木榻浸透了大半。
  赵元堂跪在榻前,手里拿着一把精钢小刀,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倒钩连着骨头……老臣……老臣不敢拔啊……”
  江知渡走上前,一把夺过赵元堂手里的钢钳和金疮药。
  “我来拔,你们全都滚出去!”


第125章 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都出去,把门带上。”
  江知渡站在榻前,声音很平。
  赵元堂抹着脑门上的汗,拉着沈淮退到帐篷外头。
  布帘垂下,帐子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毕剥响动。
  江知渡抓起桌上的烈酒坛子,拍开泥封,直接浇在钢钳和银刀上。
  浓烈的酒味冲散了铁锈腥气。
  江逾躺在榻上,右肩的血还在往外冒,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滴。
  江知渡挽起两截袖子,走到他头侧。
  他低头看着男人毫无血色的嘴唇,伸出两根手指,按在江逾脖颈大动脉上。
  跳动还在,只是有些弱。
  “忍着点,我动手了。”
  江知渡拿起干净的棉布,塞进江逾齿关之间。
  他左手按住江逾未受伤的左肩,右手握紧银刀,刀尖顺着箭镞倒钩扎进去的缝隙切开皮肉。
  黑红的坏血喷溅出来,落在他手背上。
  江知渡连眨眼都没有,手腕稳稳下压,割断卡住倒钩的碎肉与软筋。
  昏睡中的江逾闷哼了一声,身体抽动,额头上冷汗顺着下巴滑落。
  江知渡扔下小刀,抓起精钢钳子,夹紧深陷在琵琶骨里的箭杆根部。
  “咔哒。”
  钢钳咬死铁箭。
  江知渡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往外一拔!
  “噗——”
  带倒钩的乌黑铁箭被硬生生拔了出来,连带着一小块碎骨与血肉。
  江逾咬紧口中的棉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哑的嚎叫,双手抓紧了被单。
  江知渡扔开铁箭,抓起整瓶止血的金疮药,全部倒在血窟窿里。
  又拿过烧红的银针穿好羊肠线,手指飞快穿梭,拉紧皮肉,一针针打结缝合。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一道线结打死,江知渡用小刀割断线头。
  他拿开江逾嘴里咬变形的棉布,扯过白布一层层缠紧男人的胸膛与肩膀。
  做完这一切,江知渡站在榻边,双手垂在身侧。
  两只手上全是暗红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地板上。
  江知渡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
  他双腿发软,扶着木榻边缘跪坐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江逾缠满白布的胸口。
  眼泪把干净的白布打湿了一小块。
  他浑身发抖,咬着牙不肯哭出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榻上的人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江逾视线有些散,缓了片刻才看清趴在床边的人。
  男人费力地抬起左手,指尖微颤,想要摸江知渡满是泪痕的脸。
  “知渡……”
  手腕在半空被一把截住。
  江知渡抓着他的手腕狠狠按回榻上,红着眼睛直起身。
  他抬腿跨上木榻,直接跨坐在男人完好的腰腹上。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江知渡居高临下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发狠。
  “醒了?死不了了?”
  江逾躺在底下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
  “托你的福,还活着。”
  “你很威风是不是?”
  江知渡两只手撑在他脸颊两侧,俯身逼近他。
  “当着两万人的面跳上城垛替我挡箭,你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你想让我欠你一辈子,想让我往后余生一闭眼全是你中箭流血的样子?”
  江逾看着他脸上的泪,抬起能动的那只手,指腹碰到他湿润的下眼睑。
  “别胡说。”
  江逾嗓子哑得像吞了炭火。
  “换成你,你也挡。”
  “我才不给你挡!”江知渡声音拔高,眼泪又掉下来,“我巴不得你早点死,死了就没人拿链子锁我了!”
  江逾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咳出两声闷响。
  “只要你好好活着,我死十次都行。”
  “江逾!”
  江知渡狠狠咬牙,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