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都听你的。你说活多久就活多久。”
  两个人抱着坐了半柱香,肚子先后叫出了声。
  江知渡推了他一把。
  “出去吃饭,烤鹅该凉了。”
  江逾不肯撒手,抱着他的腰晃了晃。
  “再抱会。今天在金殿站那么久,你腰不酸?”
  江知渡确实腰有点酸,靠在他肩膀上没动。
  “以后别在百官面前牵我手,那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江逾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揉。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牵个手怎么了。”
  “等过两个月天暖和,我带你去围场。”
  “就是当年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围场。我记得你那时候迷了路,站在树底下,脸冻得红通通的。”
  江知渡抬眼看他。
  “你那时候戴个青铜面具,我还以为是哪个营的小兵。”
  “我那时候就想,这小孩长得真好看,以后得娶回家。”
  江知渡笑他。
  “你那时候才十五,懂什么娶不娶。”
  “懂。”江逾低头亲他手指上的戒指。“第一眼就懂。”
  太阳移到窗棂上,把红地毯晒得暖烘烘的。
  江知渡拍了拍他的胳膊。
  “真该出去了,烤鹅凉了有腥气。”
  江逾这才松手,扶着他站起来。
  他弯腰把地上的木匣子捡起来,放到床头柜最里面的格子里。之前放金锁钥匙的位置空着,刚好摆这个匣子。
  江知渡走到衣架边,拿了件常服披上。
  江逾凑过来,帮他把腰带系好。两个人手指上的素圈露在袖子外面,随着动作轻轻晃。
  “对了。”江知渡系完腰带,抬头看他。
  “之前顾清宴送的那本《水经注补遗》,我让沈淮抄了副本,原本给他送回去了。”
  “还附了帖子,邀他来年开春去淮阴修运河。”
  江逾脸瞬间拉下来。
  “还让他来?”
  “他懂水利,是个能用的人。”江知渡拍了拍他的脸。
  “你再吃醋,今晚真让你睡柴房。”
  江逾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伸手揽住他的肩往门口走。
  “修运河可以,不准他凑你跟前三步以内。”
  “行,都听你的。”
  两个人走到外殿,江稚已经把食盒摆好了。他油乎乎的手抓着鹅腿,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把鹅腿放下。
  “你们可算出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桌子上摆着切好的烤鹅,盛在瓷碟里的桂花蜜饯,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焖肉面,是厨娘照着江知渡之前的法子做的。
  江逾拉着江知渡坐下,先把自己碗里的焖肉夹到他碗里。
  “你多吃点,今天站一上午,累坏了。”
  江稚啃着鹅腿,含糊不清开口。
  “哥夫,我今天射箭射中靶心了!你之前说射中了给我打把小弓的!”
  “明天让陆岩给你打。”江逾头也没抬,给江知渡递了双筷子。
  “但是每天得写三张水经注的注解,写不完不准练箭。”
  江稚脸瞬间垮下来,翻了个白眼嘟囔。
  “把你给能的。”
  他不敢反驳,只能闷头啃鹅腿。
  风从殿门外吹进来,带着院里头海棠花的香味。
  江知渡咬了一口焖肉,咸淡刚好。
  江逾坐在他旁边,手指搭在桌下,和他十指紧扣,两枚戒指贴在一起,温温的。
  江知渡抬眼,刚好对上江逾看过来的目光。
  窗外日头正好,殿里头暖烘烘的。
  两辈子的仇,两辈子的锁,两辈子的执念,到这会全落了地。
  日子不用求神佛拜天地,两个人凑一块,吃热饭,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以后的日子还长,身边的人在,碗里的饭热着。
  就够了。


第129章 热饭在桌,爱人在侧,岁岁平安
  江稚伸手去够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蜜饯,手背被江逾用筷子敲了一下。
  “你哥今天站一上午,这块留给他。”
  江稚缩回手,撇撇嘴,把剩下半块烤鹅塞进嘴里。
  “抠门。等我以后自己开蜜饯铺子,吃一屋子。”
  江知渡把那块蜜饯夹起来,塞江稚嘴里。
  “吃吧,我不爱吃太甜的。”
  江稚眼睛亮了,嚼得蜜饯嘎嘣响,冲江逾做了个鬼脸。
  江逾皱着眉,把自己碗里的面汤喝干净,伸手给江知渡擦了擦嘴角的油星。
  “下午没什么事,我让沈淮把西跨院的秋千架搭起来。”
  “你之前说想在院里种点蔬菜,我让内务府送了菜秧子过来。”
  江知渡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行,别搞那些名贵花草,占地方。就种点青菜番茄,夏天能摘了下面。”
  江稚举着手喊:“我要种西瓜!我上次在江南吃的沙瓤西瓜,甜得很!”
  江逾瞥他一眼:“种可以,熟了先给你哥挑最甜的。”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都先给我哥。”江稚翻个白眼,站起来收拾碗筷。
  太阳斜到西墙根的时候,秋千架搭好了。
  江逾找了块厚软垫铺在秋千板上,伸手试了试绳子结不结实。
  江知渡坐上去,江逾站在后面推,力道刚好,秋千晃得慢悠悠的。
  江稚在院子角落翻地,弄了一脸泥,举着个西瓜秧喊。
  “哥!你看我挖的坑够深不!”
  江知渡扶着秋千绳笑:“再挖深点,西瓜根扎得稳才结得大。”
  沈淮这时候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个封好的文书,脸上带笑。
  “公子,主子,淮阴来的急报。”
  “运河第一段挖通了,顾清宴带着学生守在工地上,说再过三个月就能全线通水。”
  “北边三城的百姓凑了万民书,说等通水了,要给您立生祠。”
  江知渡挑了挑眉:“立什么生祠,浪费钱。让他们把钱省下来多修两个义塾,给穷人家孩子念书。”
  江逾站在他身后,手搭在秋千绳上,冲沈淮点头。
  “就按他说的办。回头告诉顾清宴,修完运河让他直接去工部当侍郎,别天天想着讲学。”
  沈淮应了一声,又递上来个木盒子。
  “这是江南织造局送过来的,新织出来的棉布,软和得很,给您二位做贴身衣裳。”
  “还有松鹤楼掌柜托人带的话,说新烤的鹅一会就送进宫,知道小公子爱吃,多给了两只鹅腿。”
  江稚听见烤鹅,扔下手里的小锄头就往这边跑,泥手印子蹭在沈淮官服上。
  “沈大哥!我要吃卤味鹅翅!”
  沈淮笑着躲他:“有有有,都给你留着。”
  沈淮带着江稚去前头接烤鹅,院子里剩他们两个人。
  江逾停下推秋千的手,绕到江知渡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碰了碰江知渡手指上的金戒指,蹭了蹭上面的刻字。
  “明天休沐,我带你去城外的庄子上转转。”
  “庄子上种了一片桃林,再过俩月就结桃子,甜得很。”
  江知渡脚踩着地面,晃了晃秋千。
  “行,带江稚一起去,他天天在宫里闷得慌。”
  “不带。”江逾一口拒绝,“让陆岩带他去校场练射箭,咱们俩去。”
  江知渡笑出声,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
  “你多大了,还跟个小孩抢人。”
  “我就想跟你单独待着。”江逾握住他的脚,给他把松开的袜口往上扯了扯。
  “上次在秦淮河你说想听琵琶,我找了个师傅学了大半个月,等晚上弹给你听。”
  “弹得不好不准笑我。”
  江知渡挑了挑眉:“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拿剑的手怎么拨弦。”
  风刮过海棠树,花瓣落了几朵在江知渡肩膀上。
  江逾伸手把花瓣拿下来,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亲完也没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喷在他脸上。
  “等过两年江稚能独当一面了,咱们就把皇位扔给他。”
  “回金陵竹隐别院住,你天天给我做焖肉面,我给你挑水浇菜。”
  江知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右肩愈合的疤。
  “你舍得你这皇位?当初为了抢位置杀了那么多人。”
  “有什么舍不得的。”江逾笑了笑,“皇位哪有你重要。”
  俩人靠在一块坐了半天,直到前头传来江稚喊他们吃烤鹅的声音。
  江知渡从秋千上下来,脚刚沾地就被江逾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地上滑,仔细摔着。”江逾抱着他往前走,步子稳得很。
  “你今天站一上午,腰又该酸了,回去我给你揉。”
  江知渡揽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手上的金戒指蹭着他后颈的皮肤,温温的。
  两辈子兜兜转转,从滨江天玺的落地窗到大胤的金銮殿,所有拧巴的、疯的、疼的事都过去了。
  现在每天醒过来,身边躺着人,桌上有热饭,外头有家人,日子踏实得踩在地上。
  晚上月亮升起来,院子里点了两盏灯笼。
  江逾真的搬了个琵琶坐在廊下,弹得磕磕绊绊,弦好几次拨错音。
  江稚坐在台阶上啃鹅翅,听得直皱眉头。
  “哥夫你弹的这是什么啊,比校场的号角还难听。”
  江逾一个眼刀飞过去,江稚立刻缩脖子,啃着鹅翅躲江知渡身后。
  江知渡靠在廊柱上笑,笑到肩膀直抖。
  江逾把琵琶扔给旁边的宫人,走过来把江知渡揽进怀里。
  “笑什么,我刚学,等练熟了肯定好听。”
  “好好好,好听。”江知渡拍了拍他的后背,递给他一块鹅肉。
  江逾张嘴接了,嚼了两口,低头凑在他耳边说话。
  “等以后咱们老了,我天天弹给你听,弹一辈子。”
  江知渡点了点头,手指跟他扣在一块,两枚戒指碰出轻响。
  宫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江稚在旁边追着飞过来的萤火虫跑,沈淮和陆岩站在院门口,看着院里的人笑。
  风一吹,海棠花落了满院,饭桌上的烤鹅还冒着热气。
  不说什么生生世世的空话,就过好这辈子的每一天。
  热饭在桌,爱人在侧,家人平安,日子红火。
  这就够了。
  (全文完)
  

第130章 番外(1)
  入夏的金陵总飘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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