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陆岩挤在人群后面,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念叨:
  “好家伙,这是官宣吧?这绝对是官宣吧?我嘞个豆。”
  红毯中段,江知渡偏头,压着声音。
  “谁让你给自己安头衔的?”
  “白皮书第十二页。”江逾目视前方,“荷载模型那一节,参数是我改的。”
  ”……那也叫顾问?“
  ”挂名的。“江逾嘴角动了动,”我乐意。“
  ”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背后站着的是你。“
  ”对。“江逾答得干脆,”我就是要他们知道,动你之前,先掂量掂量我。“
  江知渡没接话。
  走到红毯尽头,两人转身面对镜头。
  江逾的手抬起来,落在江知渡腰侧,不轻不重地一扶。
  闪光灯又炸了一轮。
  ”别摸。“江知渡从牙缝里挤字。
  ”扶一下,不算摸。“
  ”你手放哪儿了?“
  ”你的腰上。“江逾面不改色,”我手认路。“
  江知渡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清冷差点绷不住。
  后台,候场区。
  周鸿明教授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两人进来,放下杯子。
  ”来了?“
  ”老师。“江知渡走过去。
  ”红毯上那几句话,我在后台听见了。“周教授瞥了江逾一眼,”首席结构力学顾问?“
  ”学生随便说的。“江逾站得笔直。
  ”随便说得挺好。“周教授哼了一声,”比我那帮蠢学生强。“
  颁奖环节开始。
  主持人念到名字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
  ”本届鲁班金奖,获奖作品——滨江创意馆。主创建筑师,江知渡。“
  江知渡走上台。
  大屏幕放着创意馆的夜景,悬挑结构悬在江面上。
  他接过奖杯,站到麦克风前。
  ”谢谢评委会。“
  ”这栋楼的每一根钢梁,都立得住。“
  ”我也是。“
  台下掌声雷动。
  周教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鼓得最响。
  江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从头到尾,目光钉在台上那个人身上,一秒都没挪开。
  散场后,后台休息室。
  江知渡刚把奖杯放下,周教授跟了进来,手里拎着个东西。
  一个木盒。
  巴掌宽,一臂长,深色木料,边角磨得发亮,掂着沉甸甸的。
  ”老师,这是什么?“
  ”贺礼。“周教授把木盒塞进江知渡手里,”给你们俩的。“
  颁奖大厅的掌声还在耳朵边上嗡嗡响。
  沈淮的车开得又快又稳,直接把两人从大剧院后门捞走,晚宴、采访、庆功酒,一概没接。
  后座上,江知渡把奖杯横在腿中间,靠着椅背闭着眼。
  “老师,媒体的通稿已经压住了,全按您那句获奖感言发的。”沈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哪句?”
  “每一根钢梁都立得住,我也是。”
  江知渡“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江逾坐在旁边,大掌覆在他手背上,一路没松开过。
  车到滨江天玺地库。
  专属电梯上行,梯门滑开。
  江知渡迈步进玄关,反手把金奖奖杯往客厅茶几上一放。
  “咚”的一声闷响。
  八十万的定制茶几,被一座全国性金奖砸出一声脆响。
  跟在后面进门的江逾脚步顿了顿。
  “轻点,那是金的。”
  “金怎么了,它又不是我祖宗。”江知渡抬手扯领带,扯了两下没扯动,索性放弃,整个人往沙发里一倒。
  真皮沙发陷下去一大片。
  “累死了。”他长出一口气,胳膊横在脸上挡灯。
  江逾走过来。
  男人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半蹲下来,很自然地抬起江知渡的一条腿,搁在自己膝上。
  手指勾住皮鞋后跟,一褪。
  再换一只。
  两双皮鞋并排摆在茶几底下,袜子是他亲手挑的深灰羊绒款,一只都没歪。
  江知渡从胳膊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江总,你现在干这个,手不生啊。”
  “练出来的。”江逾说,“你脚上这双鞋,我脱过一百多次。”
  ”……你怎么不数我眨了多少次眼。“
  ”数了。“江逾说,”今晚到现在,三千七百多次。“
  江知渡把胳膊放下来,盯着他。
  ”你真的很变态。“


第93章 你能不能害羞一下?
  周日早上八点半,滨江天玺顶层。
  门铃响了。
  江知渡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座拼了一半的悬索桥乐高,头都没抬。
  “开门。”
  厨房里传出一声锅铲磕碰的响动。
  “我手上有油。”江逾的声音跟着飘出来,“指纹锁录过他?”
  “没录。”江知渡捏着一块零件比对图纸,“陆岩,自己按密码,我生日。”
  门外安静了两秒。
  电子锁“滴”了一声,门开了。
  陆岩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站在玄关,腊肉、香肠、一坛子他妈亲手腌的萝卜干,全是家乡货。
  “知渡!你兄弟我……”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陆岩整个人僵在玄关,拎着两个编织袋,保持着进门的姿势,一动不动。
  硬控三十秒。
  客厅地毯上,江知渡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翘,盘着腿拼乐高,脚边散落一地零件。
  这还正常。
  不正常的是厨房。
  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站着江逾。
  江氏集团的江逾,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江逾,此刻系着一条浅蓝色棉质围裙。
  围裙正面印着一只抱蜂蜜罐的小熊。
  小熊旁边还有一行字:今日也要好好吃饭。
  江逾手里拿着平底锅,锅里卧着两枚溏心蛋,动作专注得能去拍美食纪录片。
  “……”
  陆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是。”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有病吧?”
  江知渡抬起头:“你说谁?”
  “我说……”陆岩指着厨房,手指都在抖,“江总,你被夺舍了?”
  江逾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溏心蛋出锅,稳稳落在白瓷盘里。
  “鞋换了再进来。”江逾说,“地毯昨天刚洗。”
  陆岩下意识低头换鞋,换到一半反应过来。
  “凭什么我听你的?”
  “因为你拎着腊肉。”江逾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滴油。”
  陆岩低头一看,编织袋底部果然洇出一小块油渍。
  他默默把袋子拎高了一点。
  江逾把盘子搁在茶几上,抽了张湿巾擦手,然后拿起银叉,切下一小块溏心蛋。
  叉子递到江知渡嘴边。
  江知渡盯着乐高图纸,头都没抬,张嘴。
  蛋进嘴,嚼了两下。
  “番茄酱。”
  江逾转身回厨房,拿了番茄酱,挤在盘子边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句话都没多说。
  陆岩站在玄关,手里拎着腊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块一块拆掉重装。
  “我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陆岩喃喃自语。
  “腊肉给我。”江知渡终于放下图纸,冲他伸手,“我妈上周还念叨你家的香肠。”
  陆岩把编织袋递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他陷进去半个身子,半天没说话。
  江逾把围裙解了,叠好,搭在中岛台上,然后开始泡茶。
  茶叶是陆岩带来的高山毛尖,他顺手拆了。
  “陆岩。”江知渡盘着腿看他,“你从进门到现在,表情管理是失控的。”
  “我能不失控吗?”陆岩一拍大腿,“我上次见这位,是在你们家画室门口,他身边站着八个保镖,看我的眼神能把我火化。”
  “现在呢?”
  “现在他穿着小熊围裙给我泡茶。”
  陆岩捂住脸。
  “家人们谁懂啊,我准备了八百套营救方案,连报警电话都存在快捷拨号里了。”
  “结果呢?”
  “结果你俩在这儿过家家。”
  江知渡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拼乐高。
  “营救方案留着自己用吧。”
  江逾端着茶过来,三杯。
  一杯放在陆岩面前,一杯递给江知渡,自己端着一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陆岩盯着那杯茶,看了三秒。
  “有毒吗?”
  “有。”江逾说,“喝了会说真话。”
  “那我更得喝了。”陆岩端起来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烫烫烫!”
  江知渡瞥他:“活该。”
  “你俩合起伙来欺负人。”陆岩放下杯子,缓了口气,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扫到江知渡脖子侧面的时候,停住了。
  卫衣领口宽大,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个淡红色的印子。
  陆岩的表情经历了震惊、困惑、释然三个阶段,最后归于平静。
  “行。”他点点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江知渡问。
  “我懂我白操心了。”陆岩往后一仰,“我之前真以为你被他关起来了,手机被没收,天天以泪洗面。”
  “以泪洗面?”江知渡挑眉,“我哭过吗?”
  “你大学体测跑一千米的时候哭过。”
  “那是迎风流泪。”
  “反正。”陆岩摆摆手,“我现在看明白了。什么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俩这是双向奔赴,奔赴的还是同一条疯路。”
  江逾放下茶杯。
  “措辞不错。”他说,“比你上回在画廊说的强。”
  “上回我说什么了?”
  “你说要报警抓我。”
  陆岩噎了一下。
  “那是误会。”
  “嗯。”江逾点头,“现在误会解除了?”
  “解除了,彻底解除了。”陆岩举手投降,“你对他好,我看得出来。那煎蛋的火候,没三年功夫练不出来。”
  “两年半。”江逾纠正。
  “……”陆岩转向江知渡,“他连这个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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