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总,卫星电话在扶手箱里,庄园的管家和厨师都安排好了。”
  “嗯。”江逾拉开车门,“回去吧。”
  “真一个保镖都不留?”沈淮还不死心。
  “滚。”
  “好嘞。”
  越野车扎进盘山路。
  头两个小时还有信号,江知渡的手机上,陆岩连刷了十几条微信。
  【兄弟你真去雪山了?】
  【两个人?】
  【荒郊野岭?】
  【他要是把你卖了都没人知道!】
  江知渡回了一条。
  【他要卖,我帮他数钱。】
  陆岩秒回一个吐血的表情包。
  【你们这对颠公,锁死!】
  江知渡笑出声,把手机扣了。
  “笑什么?”江逾单手打着方向盘。
  “陆岩说,荒郊野岭,怕你把我卖了。”
  “他脑子不好。”江逾目视前方,“卖了谁给我做饭。”
  “说反了吧,是你给我做。”
  “对。”江逾改口改得飞快,“卖了你,没人吃我做的饭。”
  “江总,你这求生欲,肉眼可见。”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信号格一格一格掉光。
  【无服务】。
  江知渡把黑屏的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江逾,从现在起,全世界找不到我们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
  “紧张了?”
  “没有。”
  “你握方向盘的劲,快把真皮抠破了。”
  “……路滑。”
  江知渡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车灯劈开雪幕,又绕了七八道弯。
  冷杉林深处,一座双层原木大屋亮着灯。
  暖黄的光从整面落地窗里透出来,落在雪地上。
  “到了。”
  车停稳,江知渡推门下去,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雪里。
  “我的天。”
  头顶的星星密得离谱,一条银河横在雪山上头。
  在A市活了二十四年,他头一回看见这种天。
  江逾从后备箱拎行李,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上去。
  “好看?”
  “绝绝子。”
  “……你这个词跟谁学的。”
  “陆岩。”
  “……。”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早早候在门口,领着两人进屋。
  橡木门一推开,热气扑面。
  挑空的大厅正中,壁炉烧得正旺,松木柴噼啪作响。
  整面墙的原木,被火光烤成一片橙红。
  “先生,晚餐在锅里温着,汤是松茸炖鸡。”管家递上一串钥匙,“主卧在二楼东边,地暖全天开着。”
  “辛苦。”江逾接钥匙。
  “还有个事。”管家临走前停了一下,“气象台刚发了寒潮红色预警。”
  “后半夜大雪封山,出山的唯一一条路,明早就彻底断了。”
  “封到什么时候?”江知渡问。
  “少说十天半个月。”管家笑了笑,“两位安心住着,物资够三个月。”
  门关上。
  大厅里只剩柴火的噼啪声。
  江知渡站在原地,慢慢转过头。
  “江逾。”
  “听到了。”
  “雪封山,十天起步,谁也进不来,谁也出不去。”
  “嗯。”
  “你提前查了天气预报吧?”
  江逾把行李放下,脱外套的动作顿了半秒。
  “查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
  “是。”江逾承认得干脆,“我选的日子。”
  “你算计我。”
  “我算计的是天气。”江逾走过来,把一件白狐绒披肩裹上他肩膀,“你只是顺带。”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
  江知渡被他气笑了。
  他挣开披肩,快步走到那面观景玻璃前。
  外头暮色四合,雪峰被最后一线天光染成金红色。
  玻璃上呵出一小片白雾。
  他抬手,在雾气上划了一道。
  “江逾,你过来看。”
  脚步声靠近。
  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
  大掌收拢在他腹部,下巴搁上他的肩窝。
  那件白狐绒披肩重新裹了回来,把两个人一起罩住。
  “看什么?”
  “看雪山。”江知渡说,“看了二十多年图纸,头一回看见真的。”
  “以后年年带你来。”
  “先把今年过好再说。”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柴火里松脂炸开的轻响。
  江知渡转过身。
  正对上江逾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的翻涌一点没藏。
  滨江天玺里隔着屏幕的注视,和眼前这道目光,完全是两个物种。
  一个是看守。
  一个是守着自己领地的兽。
  江知渡的心跳快了半拍。
  身体先一步认了怂,后颈泛起一阵酥麻。
  “你看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放轻了。
  “看你。”江逾说,“这里没有摄像头。”
  “我只能用眼睛存。”
  “一秒都不想漏。”
  江知渡喉咙动了动。
  “那你存一辈子吗?”
  “一辈子不够。”
  壁炉的火光跳了一下。
  江逾低下头,吻落下来。
  松木的香气混着沉香,劈头盖脸把人罩住。
  这个吻很深,很慢,一路碾到江知渡膝盖发软。
  他伸手攥住江逾胸前的毛衣,指尖掐进羊毛里。
  缺氧的感觉漫上来,整个人烫得发颤。
  良久,两人才分开。
  江知渡抵着他的额头喘气。
  “汤。”他哑着嗓子说,“松茸鸡汤要凉了。”
  “让它凉。”
  “江逾。”
  “嗯。”
  “我坐了七个小时车,先吃饭。”
  江逾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命地退开半步。
  “吃完呢?”
  “吃完再说。”
  “不许耍赖。”
  晚餐就在壁炉边的长木桌上吃。
  松茸鸡汤炖了四个小时,江知渡连喝了两碗。
  江逾坐在对面给他剔鸡肉,剔一块,夹一块。
  “对了。”江知渡咬着鸡腿,忽然想起来,“管家说的封山,十天半个月。”
  “嗯。”
  “我图没画完,电脑也没带。”
  “我知道。”江逾又夹了一筷子笋,“这十天,你哪儿都别想去。”
  “二期深化图怎么办?”
  “我替你画。”
  “你?”江知渡挑眉,“江总,这是我的项目。”
  “白皮书第十二页。”江逾面不改色,“荷载模型,参数我改的。”
  “又拿这句堵我。”
  “管用就行。”
  饭后,管家和厨师撤到了庄园另一头的附楼。
  整栋主屋,只剩他们两个人。
  江知渡上楼泡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江逾已经收拾好行李箱。
  男人坐在主卧的大床边上,手里摊着一个东西。
  一条细长的金属链。
  脚环的备用链。
  出发前江知渡亲口说的那句——到了雪山,你要是慌,就拿出来用。
  他真带了。
  “知渡。”江逾抬眼看他,“你那天说的话。”
  “我记得。”江知渡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右脚抬起来,放上他的膝盖。
  脚踝上,白金环贴着皮肉。
  “钥匙在你手里。”他说,“链子在我脚上。”
  “用不用,你定。”
  江逾的手指停在那枚环扣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条链子,放回了行李箱最底层。
  合上,推远。
  “不用。”
  “嗯?”江知渡挑眉。
  “你说过,让我安心的从来不是链子。”江逾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脚踝,“是你不走。”
  “再说——”
  男人直起身,指了指窗外。
  鹅毛大雪正铺天盖地往下砸,山路的方向,白得什么都剩不下。
  “老天爷替我上锁了。”
  “比我那条链子结实。”
  江知渡愣了一下,笑出声。
  “江逾,你现在连老天爷都敢用。”
  “能用就用。”江逾把他捞进怀里,一起倒进大床,“物尽其用。”
  被子拉上来,壁炉的余温从楼下漫上来。
  江知渡枕着他的胳膊,听着外头的风雪声。
  “江逾。”
  “嗯。”
  “这十天,我是你的人质。”
  “不对。”江逾把他往怀里紧了紧,声音贴着发顶落下来。
  “你是我请回来的祖宗。”
  半夜,江知渡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身边的人不在。
  他睁开眼,看见江逾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着外头封死的大雪。
  站了不知道多久。
  “江逾。”他出声。
  那道背影顿了顿,转回来,重新钻进被窝,把他整个捞进怀里。
  “做噩梦了?”江知渡问。
  “没睡。”江逾的声音哑哑的,“起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路真的封了。”
  “……”
  “封了。”江逾低声说,“这回,是你自己选的地方。”
  “是你自己,跟我来的。”


第96章 从前到现在,都是
  雪山封了十天,江知渡的日子过得比谁都野。
  头一天早上,他穿着江逾的羽绒服,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跑。
  “江知渡。”
  身后传来凉飕飕的一声。
  他回头,江逾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双雪地靴。
  “鞋。”
  “我脚上不就是鞋?”
  “那是拖鞋。”
  江知渡低头一看,还真是,毛绒拖鞋,踩进雪里直接湿透了。
  他讪讪走回来,坐在门槛上换鞋。
  江逾蹲下来,给他把鞋带系了个双结。
  “再跑丢一只鞋,我把你拴裤腰上。”
  “江总,你出息了,威胁都用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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