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逾懒得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相机。
  不是什么手机,是一台正儿八经的胶片机。
  “你还带这个?”
  “带了。”江逾把相机挂上脖子,“这里没有屏幕,胶片更稳。”
  “存多少年了?”
  “别问。”
  江知渡笑了一声,转身就往雪坡上冲。
  跑出十几米,他回头摆了个手势,示意江逾拍。
  快门咔哒一响。
  雪地,雪山,一个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人,笑得眼睛眯成缝。
  “再来一张!”
  “站着别动。”江逾往后退了两步,“背景带上雪峰。”
  “江总,你这构图还挺讲究。”
  “构图是建筑学的基本功。”
  “那也得看模特。”江知渡抬手比了个耶,“我这种,闭着眼拍都出片。”
  “嗯,全在我的审美上。”
  江逾答得一本正经,快门连按三下。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行程排得很满。
  滑雪那天,江知渡站在雪道顶上,看着底下白花花一片。
  “江逾,你先下。”
  “我先下,你摔了谁扶?”
  “那一起?”
  江逾直接把他的雪杖抽走,插在自己腰间。
  “抓着我。”
  “抓你哪儿?”
  “腰。”
  江知渡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两人踩着同一块双板往下滑。
  风刮得脸生疼,速度起来的一瞬间,江知渡整个人贴上去,下巴磕在江逾肩胛上。
  “太快了!”
  “快了你别勒这么紧。”
  “废话,我不勒紧我人就没了!”
  雪道尽头,两人一头扎进雪堆里,滚了两圈才停。
  江知渡躺在雪里,大口喘气,笑得直不起腰。
  江逾撑起身,把脸上的雪抹掉,伸手拉他。
  “腿没事吧?”
  “没事。”江知渡借着他的力坐起来,“再来一次。”
  “上瘾了?”
  “嗯。”江知渡拍掉他肩上的雪,“你这人肉滑雪板,挺好使。”
  “收费。”
  “收多少?”
  “一张合照。”
  于是雪道底下,两人对着延时快门拍了一张。
  两个人都裹着雪,江知渡的头往江逾那边歪,江逾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这张照片后来洗出来,被江知渡镶了框,摆在画室桌上。
  第七天,两人在庄园后头的温泉池里泡着。
  雪山底下,热气蒸起来,头顶的星星密得铺满了整片天。
  江知渡仰着头,脖子搁在池边上。
  “江逾。”
  “嗯。”
  “这十天,是我这两年过得最松快的十天。”
  江逾的手在水里找到他的手,扣住。
  “以后年年有。”
  “说话算话。”
  “我这辈子,对你说过的话,哪句没算过。”
  江知渡想了想。
  还真没有。
  连“抓你回来”这种疯话,都兑现了。
  ---
  两周后,专机落地A市。
  车从机场开回滨江天玺,江知渡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架。
  “回来了。”
  “嗯。”江逾打着方向盘,“想吃什么?”
  “回家再说。”
  这两个字的音落下去,车厢里安静了一秒。
  江逾的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但江知渡看见了。
  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搁在两个月前,江逾的手机得隔十分钟刷一次监控后台。
  现在那部手机搁在中控台上,一路没亮过屏。
  而江知渡自己,江逾等红灯时伸手过来揉他的后颈,他也懒得躲了。
  甚至觉得那掌心的温度,挺舒服。
  ---
  滨江创意馆正式对公众开放那天,人潮从早上九点排到马路对面。
  日均五万人次,直接把A市文旅的热度干到了全国第一。
  热搜挂了三天,词条一条比一条夸张。
  【A市新晋顶流,是一栋楼】
  【江知渡 建筑圈的流量密码】
  陆岩发来语音:“兄弟,你现在是真的火了,我妈都问我认不认识你。”
  江知渡回:“阿姨知道咱俩是发小,装什么。”
  周末,周鸿明教授把两人叫去家里吃饭。
  饭后,老头把江知渡单独叫进书房。
  “学会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周教授说,“给你办个展,个人首展,手稿和空间概念都放进去。”
  江知渡愣了一下。
  “老师,我这才一个建成项目。”
  “一个顶别人十个。”周教授摆手,“场地我都看好了,就滨江天玺楼下那层展厅。一个月之后开展,图纸你自己出。”
  压力直接砸了下来。
  回公寓的头三个晚上,江知渡都泡在展厅改造方案里。
  卡在一个地方。
  展厅是悬挑结构,自然光从天窗灌进来,打到手稿上全是硬斑,光照均匀度怎么都算不达标。
  周四深夜,他趴在地毯上,周围摊了七八张草图,铅笔头咬出了牙印。
  “烦死了。”
  浴室门开,江逾擦着头发出来,赤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
  他在地毯上坐下,随手抽走一张草图。
  看了十秒。
  “漫反射的问题?”
  “嗯,天窗的入射角太刁了。”
  江逾拿起他咬秃了的那支铅笔,在草图背面落笔。
  线条走得极快,一组双曲线,三笔成型。
  “穹顶反射面,双曲率。”他把图纸推回来,“光打上来,经穹顶二次反射,均匀铺满整个展墙。”
  “天窗的角度不用改,结构荷载加不到百分之三。”
  江知渡盯着那三笔线条,看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他整个人翻过身,直接骑坐在江逾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
  “江博士。”
  “嗯?”
  “你是真神了。”
  江逾被他压得往后仰,手掌扶住他的腰。
  “夸完了?”
  “完了。”
  “那该我了。”江逾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论文致谢里,打算怎么写我?”
  “写家属。”
  “家属不够。”
  “那写什么?”
  “写爱人。”江逾说,“首席顾问兼爱人,一个都别少。”
  江知渡低头亲了他一口。
  “成交。”
  他重新趴回地毯上改图,改到一半,忽然发现草图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是江逾的笔迹,一串坐标代码,写得极小,藏在双曲线的弧度里。
  北纬三十几度,东经一百一十几度。
  江知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这坐标他眼熟。
  六年前,A大南门那棵香樟树的位置。


第97章 以身家,作缚绳
  周五清晨,顶层画室的百叶窗落下一半。
  江知渡正趴在长桌前改图。
  铅笔在图纸上沙沙作响,几条双曲线切得很准。
  “咔哒。”
  门开了。
  江逾穿着一身剪裁齐整的墨黑西装走进来。
  男人手里托着个深蓝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极厚,沉甸甸的,压在长桌边缘发出闷响。
  “图纸先放放。”江逾开口。
  “催什么催。”江知渡手腕没停,“还有两个节点没对齐。”
  “先看这个。”
  江逾伸手抽走他指间的铅笔,搁在笔架上。
  档案袋的缠线被慢条斯理地解开。
  一沓厚厚的白纸推到江知渡眼皮底下。
  封皮上盖着市公证处与瑞士联合银行的红色钢印。
  江知渡垂眼扫过去。
  最上面的一行加粗黑体字撞进眼眶:
  《不可撤销资产无偿赠予及无限连带处置协议》。
  江知渡眉尖挑动两下。
  他顺手翻开第一页。
  “江氏旗下十三处离岸不动产、七座私人美术馆、顶层艺术基金会……”
  纸页哗啦作响。
  江知渡翻得很快,目光落在第三条附录上。
  “滨江创意馆百分之百独立产权。”
  “受赠人享有对出赠人名下全部境内外资产的无限全权处置权。”
  空气停顿了几秒。
  江知渡抬起头,手指点在协议尾页的红色公章上。
  “小江总,你没事吧?”
  “很清醒。”江逾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看他。
  “市公证处三个主任昨天连夜办的,程序合法,立刻生效。”
  江知渡笑了一声,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又打算拿钱把我砸晕在原地?”
  江知渡翘起右腿,脚踝上的白金环在阳光底下晃出一圈亮光。
  “百亿估值的东西,白纸黑字送人,江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知道了不得集体脑溢血。”
  “他们管不着。”江逾答得干脆,“全是我个人名下的份额。”
  “为什么?”
  江知渡收起笑意,盯住他的眼底。
  江逾迈开步子,绕过桌角,走到转椅背后。
  两条手臂从后方圈下来,牢牢扣住江知渡的肩胛。
  西装布料贴着后颈,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服漫过来。
  江逾把下巴压在江知渡发顶上。
  “这不是钱,知渡。”
  男人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跳加速。
  “这是我亲手递给你的绳子。”
  江知渡后颈泛起酥麻,呼吸跟着慢了半拍。
  “说明白点。”
  江逾的双臂收拢半分,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脊。
  “你在上面签了字,我的一切都挂在你名下。”
  “江氏的印章,银行的账户,滨江那栋楼,全归你管。”
  “往后我花一分钱,都得找你审批。”
  “你哪天要再想跑,就得把我的全部身家一起带走。”
  江知渡心口猛地撞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江逾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死。
  那股病态的偏执一点都没散,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以前是拿铁链子锁他的人。
  现在是把身家性命全塞他手里,逼他当掌柜。
  “江逾。”
  “嗯。”
  “你真行啊。”江知渡偏过头看他,“反向绑定是吧?”
  “对。”江逾垂眼盯住他的唇,“你不是嫌摄像头烦吗?我把命给你,你走哪儿带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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