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知渡,你听懂了吗?”
  “你多留一天,他大脑的额叶,就会因为不可逆的电休克,而彻底坏死。”
  “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的疯子。”
  录音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是江知渡的声音。
  虚弱,又绝望。
  “求求你……别再电他了……”
  “我走……我马上就走……”
  “求求你们,放过他……”
  “咔。”
  江逾手里的开信刀,掉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录音还在继续。
  那个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两年前的真相。
  “很好。现在,我们进行最后一步的心理暗示。”
  顶级催眠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重复我的话。”
  “我恨江逾。”
  录音里的江知渡,发出一声痛苦的哽咽。
  “我……我恨江逾……”
  “他是个疯子,他囚禁我,折磨我。”
  “我恨他,我只想逃离他。”
  “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
  “砰!”
  一声巨响。
  江逾面前那只盛着苹果的骨瓷盘,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一下,向后踉跄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播放机前,背影清瘦的江知渡。
  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呼吸,几乎停滞。
  所以……
  不是不爱。
  不是厌恶。
  不是他以为的,被他的偏执和占有欲逼到崩溃。
  而是为了救他。
  为了让他活下去。
  江知渡用最惨烈的方式,从他身边逃离。
  甚至不惜背上所有的恨意,让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因为那个冰冷的声音告诉他,只有这样,江逾才能活下去。
  这是一场长达百日的,精神诛心。
  用他的命,去换江知渡的“自愿”离开。
  江逾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他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抱住头。
  整个人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施暴者,是那个将江知渡推入深渊的恶魔。
  他用两年的时间,在悔恨和思念的烈火里反复煎熬。
  他以为自己抓回来的,是一只被他吓跑的,惊弓之鸟。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他抓回来的,是当年为了保护他,生生折断了自己翅膀的人。
  而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他的神明,重新关进了笼子。
  他用锁链,用威胁,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再一次,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吼,从江逾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用头,狠狠地撞向身后的墙壁。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血,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流了下来。
  模糊了他猩红的视线。
  录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
  播放机自动停止。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知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安静地看着那个在墙角自我折磨的男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很久。
  江知-渡才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到江逾面前。
  江知渡弯下腰,伸出手,关掉了播放机的电源。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江逾抬起头。
  那双向来充斥着偏执和占有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破碎和绝望。
  他看着江知渡,嘴唇哆嗦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知渡……”
  “对不起……”
  “对不起……”
  江知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被催眠后,记忆混乱,所以当初在我心里,我就是恨你的……”
  说完,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
  是一份化验单。
  江知渡将那张纸,展开,递到浑身颤抖的江逾面前。
  “江逾。”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在这片死寂里,却像一道惊雷。
  “你每天吃的根本不是抗躁狂药。”
  江知渡看着男人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是高纯度神经致幻剂。”


第67章 乖,回卧室
  那张写着“高纯度神经致幻剂”的化验单,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碎瓷片上。
  像一封迟来的死刑判决书。
  江逾死死盯着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下一秒,剧痛从大脑深处炸开。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变成一团团黏腻的、带着血色的色块。
  他体内的药物,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彻底失控。
  “呃啊——!”
  江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体猛地向后弓起,重重撞在墙上。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俊美的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知渡……”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江逾用尽全身力气,伸出手,试图推开站在不远处的江知渡。
  “回……回卧室……”
  他哑声嘶吼,声音破碎不堪。
  “快走……把门锁上……”
  他怕。
  怕自己彻底失控,会亲手毁掉拼了命才找回来的神明。
  “乖,知渡,回卧室好不好。”
  “听话,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江知渡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男人,一步未退。
  他脱掉脚上的拖鞋,赤着脚,踩过那些锋利的瓷片。
  细小的伤口瞬间被划开,血珠渗出,又被他毫不在意地踩进地毯。
  他走到蜷缩成一团的江逾面前。
  在男人惊恐的注视下,江知渡弯下腰。
  直接跨坐在了江逾因为痉挛而剧烈颤抖的大腿上。
  江知渡双手捧住江逾那张汗湿的、痛苦到扭曲的脸。
  他强硬地吻了上去。
  江逾在剧痛与幻觉中,只感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侵入。
  他下意识地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
  江知渡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江知渡的舌尖被咬破,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没有停。
  用自己的血,去安抚那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极致的疼痛,和熟悉的安抚,像一剂强效镇定剂,狠狠扎进江逾混乱的神经。
  他身体的痉挛,奇迹般地,开始减缓。
  那双原本推拒着江知渡的手,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如铁箍般死死扣住江知渡单薄的脊背。
  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江知渡承受着背后的剧痛,缓缓松开了对江逾的钳制。
  他缓缓贴上男人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混着血腥气,喷洒在江逾敏感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江逾。”
  “睁开眼看清楚。”
  “是谁在给你下药,又是谁想让你亲手杀了我。”
  这几句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江逾混乱的脑海。
  江逾身体的颤抖,彻底停了下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知渡,看着对方被自己咬破的嘴唇。
  江逾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掉那些血迹。
  然后将江知渡从自己身上抱起来,让他站到一旁干净的地板上。
  江逾站起身。
  他走到客厅的内线电话旁,拿起了听筒。
  拨通了沈淮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江总。”
  “去查药剂师。”
  江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电话那头的沈淮,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活着带到地下室。”


第68章 坐了一晚上,累不累?
  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氏旗下,西郊封闭物流园区。地下三层保险库。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被尼龙绳吊在承重梁上。脚尖堪堪点到地面。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面色灰白如纸。
  他叫孙哲。江逾的私人药剂师。负责调配处方药,整整半年。
  铁门从外侧推开。
  江逾走进来。
  黑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手上戴着一副白色医用橡胶手套,贴合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身后半步,江知渡跟了进来。
  江知渡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完澡被叫过来的。
  他靠在门边的铁架上,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淮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身后立着一台投影仪,正对着对面那堵冰冷的水泥墙。
  江逾拉过一把皮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沈淮递上一杯红茶。温度刚好,冒着细白的热气。
  江逾接过来,抿了一口。
  “孙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语速很慢,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坐了一晚上,累不累?”
  孙哲嘴唇哆嗦着,没出声。
  江逾也不急。他放下茶杯,朝沈淮抬了抬下巴。
  投影仪亮了。
  水泥墙上,第一张画面浮现。
  是孙哲在开曼群岛的三家公司注册信息。注册资本,流水明细,每一笔转账的时间戳,精确到秒。
  孙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别急。”江逾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后面还有。”
  第二张。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背着画板,走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林荫道上。
  孙哲的脸彻底白了。
  “你女儿,孙念。”江逾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念一道菜名。“大三,建筑设计专业。下周三有一场户外写生课,地点在卢塞恩湖畔。”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沈淮。
  “行程单打印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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