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江逾用那条领带，将他的双手手腕，一圈一圈，牢牢固定在绘图椅宽大的扶手上。
　　他打了个漂亮的温莎结，松紧度刚刚好。
　　既不会勒破皮肤，又绝无挣脱的可能。
　　他做完这一切，居高临下地站着。
　　神情斯文，眼底却透着极端的冷漠。
　　江知渡手腕被勒紧，脉搏在真丝布料下快速跳动。
　　他没有挣扎。
　　甚至主动挺直了被领带束缚的手臂。
　　江逾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柄乌木戒迟。
　　那是建筑师用来测量图纸用的，质地坚硬，边缘打磨得光滑。
　　冰凉的迟尖挑起江知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么不乖？”
　　江逾看着他，声音很低，没有起伏。
　　江知渡迎着他的目光。
　　男人眼底覆着一层冰，冰层下却涌动着濒临失控的暗流。
　　他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仰起头，迎着那冰凉的尺尖。
　　在江逾错愕的注视下，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男人的喉结。
　　温热的触感让江逾的身体瞬间僵硬。
　　江知渡松开牙齿，舌尖在那片微微凸起的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
　　他看着男人骤然紧缩的瞳孔，用挑衅的口吻，一字一句地问：
　　“江总，你打算用这根尺子，量我哪里？”
　　江知渡的舌尖刚刚擦过男人的喉结，江逾猛地后退半步。
　　他攥紧乌木戒迟，手臂扬起。
　　“啪！”
　　一声闷响。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砸在江知渡的皮肉上。
　　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窜上来。
　　江知渡脊背瞬间绷直，喉咙里卡出一声闷哼。
　　他靠在椅背上，眼尾逼出生理性的红，视线却直直迎上去。
　　江逾逼近两步。
　　他视线死死锁着椅子上的人。
　　“江老师。”江逾嗓音沙哑，“看来还没学会规矩。”
　　“我再教你一遍。”
　　话音刚落。
　　“啪！”
　　第二下更重。
　　江知渡身体猛地前倾，又被身后的领带狠狠拽回椅背。
　　他死死咬住下唇。
　　江逾俯身，用戒迟挑起他的下巴。
　　“看着我。”
　　江知渡被迫仰起头。
　　“错了吗？”江逾问。
　　江知渡没出声。瞳孔里蒙着一层水汽，毫不退让。
　　江逾直起身。
　　戒迟再次高高扬起。
　　破风声在耳边炸开。
　　江知渡下意识闭眼。
　　疼痛却没有落下。
　　戒迟悬停在离布料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江逾呼吸粗重。他盯着江知渡发颤的睫毛。
　　僵持了半分钟。
　　乌木戒迟被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逾上前，扯开那条皱巴巴的真丝领带。
　　江知渡白皙的手腕上烙着两道清晰的红痕。
　　江逾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按在红痕上，不轻不重地揉捏。
　　江知渡手腕发烫，刚想往回抽。
　　被攥得更紧。
　　“从明天起。”江逾声音恢复了冷硬，“你的项目组，不会再有外部助理。”
　　“杂事沈淮会处理。”
　　江知渡靠在椅背上没动。
　　视线落在江逾的右手上。
　　那只刚刚握着戒迟的手，正以极细微的频率，不受控制地发抖。
　　江知渡想起这几天。
　　江逾每天下午三点，都会避开他去茶水间。
　　从一个无标签的白色药瓶里，倒出一粒药片吞下。动作极快。
　　江知渡理了理凌乱的衬衫，扣好袖扣。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
　　江逾松开他的手腕。男人俯身，在他破皮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
　　“乖一点，江老师。”
　　江知渡没有回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清了对方眼底的疲态。
　　画室恢复安静。
　　江逾坐回沙发看文件。
　　江知渡回到绘图桌前打开电脑。
　　他换了左手握鼠标。右手腕的红痕被袖口遮得严实。
　　临近下班。
　　江知渡站起身。
　　“我出去一下。”
　　“去哪？”江逾立刻抬头。
　　“洗手间。”
　　江逾看了他几秒，点头。
　　“早点回来。”
　　江知渡走出画室。他绕到走廊另一头的茶水间。
　　推开门，走到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在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垃圾桶最深处，摸到了几块锋利的玻璃碎渣。
　　借着走廊的灯光，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是原本放在江逾办公桌上的水晶镇纸。
　　现在碎成了几块。
　　锋利的残片上，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江知渡看着掌心的碎玻璃，站了很久。


第66章 磁带揭开两年前的真相
　　江知渡走出画室，脚步平稳地走向电梯间。
　　他乘坐普通员工电梯，下到三十七楼的行政部茶水间。
　　下午三点十五分。
　　沈淮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为江逾准备下午茶。
　　江知渡靠在自动贩卖机旁，垂眼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三分钟后，沈淮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江先生。”沈淮看到他，脚步微顿。
　　“嗯。”江知渡收起手机，抬眼看他。
　　沈淮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将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递过来。
　　“江总下午开会要用的报表，需要您先过目。”
　　江知渡接过文件，翻开。
　　他借着身体和文件夹的遮挡，避开了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
　　另一只手，极快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躺着一粒白色的药片。
　　是今天早上，他从江逾换下的西装口袋里找到的。
　　江知渡将密封袋和一张折叠的纸条，一同塞进了文件夹的底层夹缝。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合上文件夹，递还给沈淮。
　　“让他自己看。”
　　“是。”沈淮接过文件，没有多问一句。
　　江知渡转身，重新走回电梯间。
　　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给一个备注为“林教授”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东西在文件里，辛苦了。】
　　对方秒回。
　　【放心。】
　　当晚，滨江天玺。
　　江知渡刚洗完澡，门铃响了。
　　江逾正在开放式厨房处理食材，闻声回头看了一眼玄关的可视门禁。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国际快递制服的工作人员。
　　江逾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您好，江知渡先生的国际特快专递。”
　　江逾接过那个半个鞋盒大小的硬纸盒包裹。
　　他的视线，落在寄件人信息那一栏。
　　【寄件地址：瑞士，圣卡罗尔疗养院】
　　江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关上门，没有立刻拆开包裹。
　　而是拿着那个盒子，走回了厨房。
　　餐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滞。
　　江逾将那个包裹，轻轻放在了餐桌中央。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银质开信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青苹果。
　　刀锋很薄，转动间，青色的果皮被削成完整的一长条，没有断裂。
　　江逾的动作很优雅，很平静。
　　但他的目光，却越过那个包裹，一错不错地锁定在江知渡的脸上。
　　江知渡神色如常地吃着碗里的东西。
　　仿佛没有看到那个包裹，也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氛围。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伸出手，径直朝着桌上的包裹拿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按住了。
　　是江逾用刀背，不轻不重地压住了他的手背。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皮肤，传到神经末梢。
　　江知渡的手指，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急什么？”
　　江逾开了口，声音很轻，近乎温柔。
　　“吃个苹果。”
　　他将那个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递到江知渡嘴边。
　　江知渡没动。
　　他只是看着江逾。
　　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僵持了几秒。
　　江逾收回手，将苹果放在一旁。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个包裹上。
　　“你和那边的医生，”江逾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还有联系？”
　　他握着开信刀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江知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收回了自己被压住的手。
　　在江逾骤然收紧的注视下，江知渡站起身。
　　他绕过餐桌，走到江逾身侧。
　　伸出手握住了江逾那只持刀的手。
　　他的手很凉，包裹住男人因为紧张而发烫的指骨。
　　江知渡没有去看江逾的眼睛。
　　他握着那只手，带着那把锋利的开信刀，精准地对准了包裹的胶带封口。
　　用力向下一划。
　　“刺啦——”
　　坚韧的胶带被应声划开。
　　江知渡松开手。
　　包裹的开口翻开，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啪嗒。”
　　一盘黑色的老式磁带，和一张折叠的、染着大片暗红血迹的脑电图报告，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江逾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东西上，一动不动。
　　那盘黑色的磁带，像一块墓碑。
　　那张染着大片暗红血迹的脑电图报告，像一封来自地狱的信。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那盘冰冷的磁带。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台江逾收藏的老式播放机。
　　江知渡走过去，打开盖子，将磁带放了进去。
　　他按下了播放键。
　　“咔哒。”
　　一声轻响。
　　刺耳的电流声先是响起，像是来自遥远时空的哀鸣。
　　几秒后，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的男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第97次精神干预。患者，江知渡。诱导目标，分离性逃离。”
　　“江知渡，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是江逾今天上午的脑电波监测图。看到这个红色的峰值了吗？这是躁狂发作的临界点。”
　　“每一次峰值的出现，都意味着他的额叶皮层正在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江逾握着开信刀的手，停住了。
　　“我们的专家团队一致认为，你，就是他唯一的过敏源。”
　　“只要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他的病情就会持续恶化。”
　　“为了抑制这种恶化，我们只能对他进行更高强度的电休克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