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他刚踢掉鞋,就被江逾从身后拉住。
  “你先去洗澡,行李我来收拾。”
  江逾的语气不容置喙。
  江知渡懒得跟他争,转身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已经被完全清空。
  所有衣物都分门别类,熨烫平整,挂进了衣帽间。
  护肤品按使用顺序,摆在了浴室的置物架上。
  连他从海边捡回来的几枚贝壳,都被擦拭干净,放进了床头的一个玻璃皿里。
  江知渡擦着头发,走到书房。
  他带回来的一些参考资料和书籍,也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书架上。
  江知渡随手抽出一本,书页里掉出一张折叠的纸。
  是那份《相处协议》。
  当初他为了自保,列下的条条框框。
  【禁止监视】,【禁止跟踪】,【禁止干涉社交】……
  现在看来,像是上个世纪的笑话。
  江知渡捏着那张纸,有些出神。
  “在看什么?”
  江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视线落在江知渡手里的那张纸上,他的脚步停住。
  江逾放下牛奶,走到江知渡面前。
  江知渡看了他一眼,把那张纸放在了他的掌心。
  江逾拿起那份协议。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上面的内容。
  修长的手指捏住纸张的两端,轻轻一用力。
  “撕拉——”
  那份曾经象征着江知渡最后底线的协议,被干脆地撕成了两半。
  江逾松开手,任由两片碎纸飘落在地。
  “我们现在,”江逾看着江知渡,眼底是一片沉静的墨色,“不需要这个了。”
  江知渡没说话。
  他看着脚边那两片无声的废纸,又抬眼看向江逾。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现在听谁的?”江知渡忽然问。
  “听我的。”江逾回答得理所当然。
  江知渡笑了。
  他靠在书桌边,环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行,说说看,江总有什么新规矩?”
  这个带着些许挑衅的姿态,让江逾的眸色暗了暗。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将江知渡困在自己怀里。
  “第一,”江逾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按时吃饭,不许再拿胃药当糖豆。”
  “第二,晚上十二点前必须睡觉,不许熬夜画图。”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江知渡的耳廓,“所有事,都得我同意。”
  温热的呼吸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知渡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偏了偏头,躲开那股过于灼人的气息。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就罚你。”
  江逾的吻随之落下,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两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哑声问。
  “记住了吗,江老师?”
  江知渡靠在书桌上,喘着气,瞪了他一眼。
  **
  第二天,是工作日。
  两人又恢复了在江氏集团上下楼办公的日常。
  江知渡在顶层的画室里忙着一个新项目。
  江逾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处理着公司事务。
  临近中午,江知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岩发来的微信。
  【知渡,周末有空没?我搞到了两张A大校友作品回顾展的票,都是些老教授的压箱底作品,去不去?】
  江知渡看着消息,有些意动。
  他正要回复,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递到了手边。
  江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男人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想去?”江逾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江知渡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想去看看。”
  “我陪你。”
  江逾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江知渡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他以为江逾会对这种“社交活动”有所抵触。
  “怎么?”江逾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挑眉,“新规矩忘了?”
  “所有事,都得我同意。”
  江逾的指尖点在他的唇上,轻轻按了按。
  “我同意了,也得我跟着。”
  “这是规矩。”


第63章 清场
  ******
  周末,A大校友作品回顾展。
  江知渡换上一件浅驼色的薄款风衣,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江逾从衣帽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修长。
  “外面降温了。”
  江逾走到江知渡身后,自然地将围巾展开,绕过他的脖子。
  温热的羊绒蹭过皮肤,带着江逾身上清冷的木质香。
  江逾的手指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在他颈后停顿了片刻。
  “走吧。”江知渡避开镜子里男人过于专注的视线,率先走向玄关。
  “嗯。”江逾跟上,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
  车子驶入A大校园。
  熟悉的林荫道,熟悉的红砖教学楼。
  和两年前相比,似乎什么都没变。
  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江知渡看着窗外,江逾安静地开着车,没有打扰他。
  展览设在学校新建的美术馆里。
  来看展的人很多,大多是A大的学生和一些慕名而来的业内人士。
  陆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把江知渡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真把他带来了?”
  “嗯。”
  “你疯了?这是学校!你嫌自己不够出名?”
  江知渡瞥了他一眼。“票不是你给的?”
  陆岩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杯热咖啡。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陆岩,语气平淡。
  “知渡胃不好,这杯是无糖的。”
  陆岩下意识接过,看着江逾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感觉手里的咖啡有千斤重。
  三人走进馆内。
  展出的都是A大建筑系几位泰斗级教授早年的手稿和模型。
  很多作品江知渡只在教科书上见过。
  他看得专注,江逾就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的保镖。
  “江师弟?”
  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知渡回头,看到了赵霖。
  还是那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
  赵霖的视线在江知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江逾身上,眼神微妙。
  “真巧啊,江师弟也来看展?”
  “赵师兄。”江知渡点头致意。
  “这位就是江总吧?”赵霖的目光转向江逾,笑意不达眼底,“上次饭局没来得及敬您一杯,久仰大名。”
  江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审视,让赵霖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江师弟真是好福气。”赵霖干笑两声,把矛头转向江知-渡。
  “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见周教授一面都难如登天。”
  “你倒好,不仅能让周教授亲自带项目,现在连江总都成了你的‘家属’。”
  他刻意加重了“家属”两个字。
  周围几个看展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岩脸色一变,刚要上前。
  江逾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站到江知渡身侧,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护在身后。
  “赵先生。”江逾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指着墙上一幅泛黄的建筑手稿。
  那是周鸿明教授三十年前的作品,一栋结构极其复杂的大剧院。
  “这幅图,周教授用的是早期参数化设计里最经典的单形网格算法。”
  “但你看这里,”江逾的指尖,点在图纸一处极其微小的结构节点上,“为了解决悬挑部分的侧向力,他并没有用常规的桁架支撑。”
  “而是用了一个反向的张拉膜结构,来抵消风荷载产生的扭矩。”
  江逾侧过头,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赵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思路,在三十年前,可以说是石破天惊。”
  “我很好奇,以赵先生的专业水平,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赵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这是周教授的成名作,但里面具体的算法和结构逻辑,他根本没研究过。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叹和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八卦转向了对江逾的震惊。
  “江总对建筑也这么有研究?”
  “这可不是有点研究的水平,这分析得也太专业了……”
  “江逾?”周鸿明教授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他拄着拐杖,在几个学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也来了。”周教授的脸上满是欣赏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手稿,又看了一眼江逾。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说得不错。”
  周教授拍了拍江逾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知渡是我最得意的门生。”
  “现在看来,”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霖,又看向江逾,“我这得意门生,不止一个啊。”
  整个展厅,鸦雀无声。
  赵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只懂资本运作的男人,在专业领域,竟然能碾压他这个科班出身的博士。
  周教授没再理他,转而拉着江逾和江知渡,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另一幅作品。
  陆岩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江逾,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江知渡。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从展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周教授还有事,和他们道别后就先走了。
  陆岩找了个借口,光速开溜。
  只剩下江知-渡和江逾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解气了?”江逾忽然开口。
  江知渡侧头看他。“你好像很得意?”
  “嗯。”江逾毫不掩饰,“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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