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自由?”
  江逾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低笑了一声。
  “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江知渡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江知渡,是我把你惯坏了。”
  他抬起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脸,而是用两根手指,粗暴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来,你还是喜欢被锁着。”
  江逾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江知渡的脸上。
  “既然好话听不进去,”他黑沉沉的眼眸盯着江知渡,“既然体面的牢笼你不要……”
  他松开手,转身朝着门口径直走去。
  “那你就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吧。”
  “砰!”
  主卧的门被他狠狠甩上。
  紧接着,门外传来电子锁落锁时,那一声冰冷而决绝的“滴”。


第27章 喝水……宝宝,喝点水……
  主卧的门,成了一道冰冷的界碑。
  门内是死寂,门外是人间。
  第一天。
  家政阿姨将精致的餐点用托盘送进去,半小时后,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
  “江先生,”她在电话里声音发虚,“一口都没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江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继续送。”
  第二天。
  “江先生,水……水也没喝。”
  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江逾正在签署一份并购协议。听到汇报,他握着钢笔的指节顿住。
  “啪。”
  价值不菲的定制钢笔,笔杆被硬生生捏出一道裂痕。墨水渗出,染黑了他的指腹。
  “盯着。”他只说了两个字,挂断了电话。
  第三天。
  江氏集团董事会议室,气氛凝重。
  江逾端坐主位,听着财务总监汇报季度报表,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桌下的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点开。
  是家政阿姨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江先生,他好像没气了。】
  轰。
  整个世界的声音,在江逾耳边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高背椅被巨大的力道带翻,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满屋子的高管,连同正在汇报的财务总监,全部噤声,惊恐地看着他。
  江逾一言不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
  他撞开会议室厚重的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留下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江……江总?”
  ……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横冲直撞。
  红灯、实线、禁行标志,全被无视。
  刺耳的鸣笛声响成一片。
  江逾死死踩着油门,手背青筋暴起,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死了。
  公寓的智能门锁被他用最高权限强行覆盖,门“砰”地一声撞开。
  江逾冲进玄关,甚至来不及换鞋。
  他跌跌撞撞地扑向主卧,指纹按了几次都无法识别,最后直接输了密码。
  “滴——”
  门开了。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昏暗得像一座坟墓。
  床上,一团小小的凸起蜷缩在角落。
  江逾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江知渡蜷着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空壳。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江逾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知渡……”
  江逾跪倒在床边,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他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
  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接了一杯温水出来。
  “喝水……宝宝,喝点水……”
  江逾将江知渡半抱进怀里,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骨头硌得他心口生疼。
  他把杯子凑到江知渡嘴边,水喂进去,却又顺着干裂的嘴角,尽数流了出来,洇湿了身前的衣襟。
  喂不进去。
  他根本吞咽不了。
  江逾看着怀里毫无反应的人,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放下水杯。
  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水,然后低下头,对准那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堵了上去。
  他撬开江知渡的牙关,想将口中的水渡过去。
  就在这时。
  怀里那个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人,仿佛感受到了入侵,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下一秒,他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舌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第28章 放了我……
  剧痛从舌尖炸开。
  江逾的身体猛地僵住。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没有退开,任由那尖锐的牙齿深深嵌入血肉。
  怀里的人在用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表达着最极致的恨意。
  力气终于耗尽。
  江知渡的牙关松开。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意识沉入更深的黑暗。
  江逾缓缓直起身。
  一口混着血沫的温水从他嘴角溢出。
  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江知渡苍白的睡衣上。
  他抬手,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迹。
  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电话秒接。
  “林医生。”江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十分钟,带上急救设备到滨江公寓。”
  “晚一分钟,你的私人医院就不用开了。”
  他挂断电话。
  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起身快步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江逾双手撑着墙壁,任由水流冲刷。
  他低下头,看着洗手台的镜子。
  男人浑身湿透,黑发紧贴着额角。
  水珠顺着挺拔的鼻梁滑落。
  那双一向沉静的黑眸里,此刻空无一物。
  他张开嘴。
  舌尖上那个深刻的、往外渗着血的牙印,清晰可见。
  林医生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
  客厅里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的黑衣保镖。
  卧室的门开着。
  林医生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水汽。
  江逾换上了一身干爽的黑色丝绸睡衣。
  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
  “林医生。”江逾没有回头,声音嘶哑,“让他活下去。”
  林医生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检查。
  听诊器贴上胸口,心跳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掀开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迟滞。
  再看四肢,肌肉已经出现轻微萎缩。
  “江总。”林医生脸色凝重,“他这是长时间的绝食和脱水,导致的电解质紊乱和多器官衰竭前兆。”
  “必须立刻静脉注射营养液和葡萄糖。”
  林医生手脚麻利地拿出输液设备,消毒,找血管。
  江知渡的手背因为脱水,血管细得难以辨认。
  针头扎了两次,才勉强成功。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缓慢地注入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
  房间里,只有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林医生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床边的男人。
  “江总,能借一步说话吗?”
  走廊里,灯光惨白。
  “江总,从医学角度来说,江先生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
  林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抵抗外界的一切。”
  “这在精神科,被称为重度抑郁引发的躯体化症状。”
  “如果继续将他封闭在这种高压环境下……”
  林医生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后的诊断。
  “我不能保证,下一次他会不会直接选择更决绝的方式。”
  “或者就算他不主动,他的身体机能,也会在下一次绝食中彻底崩溃。”
  “到时候,医学手段也无能为力。”
  江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言不发。
  他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了。
  露出锁骨下方一片苍白的皮肤。
  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微微垂着头,整个人透出一股死气。
  江逾推开门,重新走回卧室。
  林医生已经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架上的药瓶还在滴答作响。
  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知渡正在输液的手。
  针头固定在手背上,周围的皮肤因为反复穿刺,泛起了一片青紫。
  江逾看着那片刺眼的青紫。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
  他低下头。
  将自己的额头,慢慢抵在了江知渡冰凉的手背上。
  温热的皮肤,贴着冰冷的皮肤。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卑微的姿势。
  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光开始泛起鱼肚白。
  药效的作用下,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江知渡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没有焦距,在昏暗的房间里游离了片刻。
  最终落在了床边那个俯身守着他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江逾立刻抬起头,将耳朵凑了过去。
  在寂静的黎明中,他清晰地听到了。
  江知渡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
  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放了我。”


第29章 我去死还不行吗……我死了你就满意了吧…
  那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针,扎进江逾的耳膜。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黎明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惨白的亮痕。
  江逾缓缓直起身,看着床上那双重新睁开,却空无一物的眼睛。他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那道缝隙。
  天亮了。
  输液管里的营养液一滴一滴落下,维持着江知渡濒死的生命体征。
  江逾没有再踏进主卧半步。
  一日三餐,由家庭医生和护工团队准时推进去。清理、喂食、注射。江知渡像个失去灵魂的人偶,任由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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