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在上车前,江知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朝着街角对面的阴影处看了一眼。
  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车窗半降。
  一道熟悉的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
  就在江知渡转头的瞬间。
  那辆车的车窗迅速升起,隔绝了所有视线。
  随即,车子悄无声息地倒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知渡?看啥呢?”陆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片车水马龙。
  “没什么。”
  江知渡收回目光,坐进了车里。
  ……
  宿舍里,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陆岩和其他两个室友还在为他毕业旅行的目的地争得面红耳赤。
  江知渡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将公文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重新整理进背包。
  他的动作很慢。
  当拿起那份南方的聘用意向函时,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凸起。
  是一张对折的信纸,用回形针别在合同首页。
  他取下来,展开。
  信纸上是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的是一封推荐信。
  内容是对他在校期间优异表现的肯定,以及对他专业能力的极力举荐。
  落款人,是他的导师,周教授。
  江知渡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目光平静。
  只是,在推荐信末尾,周教授的签名旁边,盖着一枚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私人印章。
  那印章的形状,他很熟悉。
  一枚江知渡曾在江逾书房里,无数份顶级保密文件上见过的,龙飞凤舞的“逾”字私印。
  江知渡没去南方。
  他盯着那枚极小的“逾”字私印看了很久,连同意向函一起压进了抽屉最深处。
  去哪都一样,不过是换个大点的笼子。
  他接了周教授另外推荐的一家A城本土独立建筑事务所的Offer。
  规模不大,风气自由。
  江知渡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四十平的单身公寓,朝南。
  他自己动手铺了浅灰色的地毯,添置了绿植和新画架。
  白天阳光很好,玻璃窗被晒得发烫,房间里只有新家具淡淡的木头味。
  没有那种常年萦绕在鼻尖的、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沉香。
  一切都很好。
  但到了晚上,失眠如期而至。
  一米五的硬板床,江知渡平躺在正中间。
  窗外偶尔有晚归的车轮碾过柏油路,隔壁情侣在压着嗓子争吵。
  心跳声在耳膜上空洞地放大。
  床太宽了。
  他的后背早已习惯了贴着一堵宽厚滚烫的胸膛。
  习惯了耳边平稳的心跳,习惯了被那种让人窒息的体温牢牢圈住。
  现在身后的被褥是冷的。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后背依旧空荡荡地漏风。
  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连带着胃部也跟着泛起隐秘的虚空。
  江知渡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新换的柠檬味洗衣液很干净,也很陌生。
  他扯了一下嘴角,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犯贱。
  掀开被子下床,他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口气灌到底。
  凉意顺着食道砸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无名火。
  墙上的挂钟指着凌晨两点。
  江知渡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透气。
  刚下过雨,楼下的路灯在水洼里反着昏黄的光。
  光晕边缘,静静立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大半个身子隐在暗处。


第33章 不会是靠脸进来的吧?
  窗帘被拉开一道窄缝。
  楼下路灯的光晕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静立在阴影边缘。
  是江逾。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微微仰头,看着江知渡所在的这个窗口。
  江知渡的心脏猛地抽紧,攥着窗帘布料的手指,骨节用力到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
  天空毫无预兆地飘下冷雨,起初是淅淅沥沥,很快就连成了线。
  楼下的男人依然没有动。
  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头发,浸透肩膀。只是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揣进了口袋,然后重新站得笔直。
  像一棵扎根在水泥地里的黑松,固执得可笑。
  江知渡就在窗帘后,站着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
  胸腔里,像有两只手在疯狂撕扯。
  一只手在尖叫着让他拉上窗帘,锁好门,当那个人是空气。
  另一只手却在怂恿他下楼。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江知渡猛地松开手,厚重的窗帘“哗啦”一声合拢,隔绝了窗外的一切。
  他逼着自己转身,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被窝里是新换的床品,带着柠檬洗衣液干净而陌生的味道。
  很冷。
  宽大的单人床,无论他怎么躺,后背都空荡荡地漏着风。
  辗转,反侧。
  心底那股无名的燥热,顺着脊椎一路烧到了后脑。
  江知渡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犯贱。”
  他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那道缝。
  楼下的人,还在。
  雨更大了。
  他浑身都湿透了,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线。整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自虐的狼狈。
  江知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就这么隔着一扇玻璃,看着那个男人在暴雨中罚站。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雨停了。
  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像一场荒诞的幻觉。
  江知渡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他面无表情地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事务所。
  经过楼下大门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单元楼门口干净的台阶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纸杯,和一盒未开封的药。
  纸杯是附近那家24小时咖啡店的。
  江知渡走过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一下。
  温的。
  是他习惯喝的,去冰,无糖,热美式。
  温度刚好入口。
  旁边的药盒上,印着几个清晰的字。
  【复方氨酚烷胺胶囊——消炎,退烧,缓解流涕鼻塞。】
  **
  新入职的独立建筑事务所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空间逼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带他的合伙人是业内有名的“拼命三娘”李姐,一个四十多岁、神情严苛的女人。
  “新来的?图纸看了吗?甲方下午就要,抓紧时间。”李姐将一叠厚厚的图纸摔在江知渡桌上。
  “好的。”
  江知渡埋头扎进无尽的修改任务里。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着每一处细节,用极致的忙碌填满所有感官。
  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里弥漫开各种外卖的味道。
  “江知渡,你的外卖!”前台小姑娘拎着一个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精致食盒,高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那是一个三层的黑檀木食盒,上面还烫着一家五星级私房菜馆的logo。
  “搞错了吧?”一个同事探过头,满眼羡慕,“这家的人均消费,够我们吃一个月的工作餐了。”
  江知渡的动作顿住。
  “没错,就是江知渡先生的。”送餐的小哥核对着单子,把食盒放在他桌上,“麻烦您签收。”
  小哥临走前,像是想起了什么,多嘴了一句:“订餐的那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吧,他特意嘱咐我们用最好的食材。就是……他声音听起来很哑,好像病得挺重。”
  江知渡握着绘图笔的手,微微收紧。
  他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食盒。
  下午三点,会议室。
  事务所正在竞标的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出了状况,甲方是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姓张。
  “这就是你们熬了一个星期拿出来的东西?!”张老板把打印出来的图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桌上,“狗屁不通!”
  他的视线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资历最浅的江知渡身上。
  “你!新来的吧?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会画图吗?”他指着江知渡的鼻子,言辞极其难听,“是不是靠脸进来的?”
  李姐脸色一变,刚想开口。
  张老板已经抓起另一份图纸,直接朝着江知渡的脸摔了过去!
  “哗啦——”
  A3的铜版纸像雪片一样,散落一地。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江知渡站在原地,几张纸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脸色苍白,垂着眼,没有反驳一个字。
  这是他选择成为一个普通打工人,就必须吞下的委屈。
  他沉默地蹲下身,一张一张,去捡拾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图纸。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一张图纸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事务所最大的老板王总,一个年近五十、平时最重体面的男人,此刻却满头大汗,领带歪着,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目瞪口呆的张老板,径直冲到江知渡面前。
  “哎哟,江老师!”王总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怎么能干这个!快起来,快起来!”
  他不由分说地将江知渡从地上搀扶起来,亲自帮他拍掉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态度恭敬得像在对待祖宗。
  “张老板,”王总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比冰还冷,“从现在开始,你跟这个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老板愣住了:“王总,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王总冷笑一声,“就在半小时前,江氏旗下的风行资本,全资收购了你的公司。现在,这个项目的新甲方,是江氏。”
  “而你,被解雇了。”
  王总说完,不再理会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转而对着江知,渡露出了一个近乎谄媚的笑。
  “江老师,刚刚江氏那边已经打过招呼,这个项目后续由您全权独立负责,我们整个事务所全力配合!”
  江知渡被他扶着,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王总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记恨刚才的事,急得汗都下来了,压低声音解释道:
  “您千万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您在这儿啊!江总刚才在电话里语气吓死人,差点把我们整个事务所都给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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