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知渡脱下长裤,坐在马桶上,借着浴霸昏黄的光,看向自己的右脚脚踝。
  刀片被他用医用胶带固定在脚踝内侧,连日的行走,边缘已经深深嵌入皮肉。
  金属镣铐的摩擦让伤口周围的皮肤溃烂发炎,肿起一圈狰狞的红。
  他用毛巾沾上偷拿出来的碘伏,压向伤口。
  褐色的液体渗入破损的皮肉。
  江知渡的脊背瞬间绷紧,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指关节泛起惨白。
  他咽下喉咙里所有的声音。
  毕业证书还有四天就会寄到公寓。
  那是江逾用来将他彻底绑在A城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这是最后的机会。
  ……
  江逾很享受江知渡这几日的乖顺。
  他甚至开始觉得,左脚踝上那道浅浅的红痕有些碍眼。
  这天晚上,他端来一盆温水,放在床边的地毯上。
  “宝宝,过来。”
  江知渡迟疑片刻,走到床沿坐下。
  江逾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小臂。
  他握住江知渡的左脚,放进水盆里。
  温热的水包裹住冰凉的皮肤。
  江逾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清洗着。
  洗完左脚,江逾的目光自然地落向了另一只脚。
  江知渡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本能地往后缩。
  江逾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
  “怎么了?”
  江知渡喉结滚动,摇了摇头。
  江逾没再多问,伸手握住了他的右脚脚踝。
  指腹即将触碰皮肤的瞬间,江逾停住了。
  他凑近了些,眉头皱起。
  沐浴露的甜腻香气里,混入了一股极淡的、刺鼻的气味。
  那是碘伏。
  江逾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眼底刚浮现的温存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重新凝结成冰。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江知渡脚踝内侧,那块被长裤裤脚遮住了大半的皮肤上。
  江逾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在江知渡的脚踝内侧。
  那股极淡的、被沐浴露香气竭力掩盖的碘伏味,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他的鼻腔。
  江逾握着脚踝的手,指节收紧。
  他猛地掀开了江知渡宽松的裤腿!
  一圈狰狞的、溃烂流脓的伤口,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里。
  皮肉翻卷,被金属镣铐反复摩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几处缝合线被强行撕开,混着干涸的血痂和新渗出的组织液,触目惊心。
  江逾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细的一点。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僵在原地。
  他握着江知渡脚踝的那只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可置信。
  震撼。
  然后是席卷四肢百骸的、冰冷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一寸寸移到江知渡平静的脸上。
  江逾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像是被砂石堵死,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
  “你宁愿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每一个字都抖得厉害。
  “……也要走?”
  江知渡没有躲。
  他迎着江逾那双风暴欲来的眼睛,清晰地,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开。
  他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眼眶瞬间赤红。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衣柜,一把拉开柜门,将里面的医药箱整个扯了出来!
  “哗啦——”
  药瓶、棉签、纱布散落一地。
  他跪在地毯上,手抖得连一瓶小小的碘伏都拧不开,瓶盖在指间几次滑脱。
  “啪嗒。”
  瓶子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片。
  江逾不管不顾,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抓起一包未开封的酒精棉签,用牙齿狠狠撕开包装。
  他重新爬回床边,捏着一根细细的棉签,想要去清理那道可怖的伤口。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棉签的尖端几次都无法准确地触碰到皮肉。
  酒精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刺得人眼睛发酸。
  冰凉的液体终于沾上了翻卷的皮肉。
  “嘶……”
  江知渡的身体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脚踝瞬间窜遍全身,他额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脚背上。
  是江逾的眼泪。
  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疯子,居然会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逾终于抬起头。
  他脸上满是泪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疯狂和绝望交织翻涌。
  他重新拿起药,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抖了。
  他快速地为江知渡清理、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做完这一切,江逾站起身。
  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根被他扔在那里的银色锁链。
  然后,当着江知渡的面,走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
  手里,空空如也。
  江知渡的心,猛地一跳。
  江逾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设计极简的黑色手环,表面是磨砂质感,只有一个微小的、不易察觉的指示灯。
  江逾拿起那个手环,拉过江知渡的左手手腕。
  “咔哒”一声轻响。
  冰凉的金属扣,合上了。
  严丝合缝。
  江逾低头,在他的手腕上,落下了一个冰冷的吻。
  “宝宝,这样就不会再伤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江-知-渡如坠冰窟。
  江逾松开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主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抬起手,在窗框边缘一个隐秘的凹槽处,按了一下。
  “咔嚓——”
  一阵细微的机械声响起。
  窗户的四周,缓缓降下了一层厚重的、看不见材质的透明板材,与窗框无缝贴合。
  紧接着,是书房的窗,浴室的窗。
  “咔嚓。”
  “咔嚓。”
  一声又一声,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
  江逾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走回江知-渡面前。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他抚摸着江知渡冰凉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我们哪也去不了了。”


第26章 宝宝,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A大的毕业典礼,江知渡是在公寓的投影墙上看完的。
  巨大的屏幕上,校长正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将帽子抛向天空。
  欢呼声隔着屏幕传来。
  江知渡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
  左手手腕上,那个黑色的手环指示灯规律地闪着微光。
  门锁轻响。
  江逾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校徽的档案袋,还有一个同城急送的快递盒。
  “宝宝,你的毕业证到了。”
  江逾走到江知渡面前,将档案袋和快递盒一起放在茶几上。
  他拆开快递盒,从里面拿出两本崭新的、深红色封皮的证书。
  一本毕业证,一本学位证。
  证书上的烫金校徽,在灯光下刺眼得厉害。
  江逾将证书递到江知渡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江知渡的视线落在证书上。
  那上面印着他的名字,他的照片。
  四年青春,最终换来这两张薄薄的纸,被呈现在他眼前。
  他没有伸手去接。
  江逾也不在意,将证书放在一边。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和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一起推了过去。
  “还有这个,你的入职合同。”
  江知渡的目光落在合同的封皮上。
  【国宏建筑设计总院-首席设计师聘用合同】
  江逾坐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他姿态亲昵地翻开合同,指着上面的条款,一条一条念。
  “独立的设计团队,成员由你亲自挑选。”
  “无限的预算支持,任何项目,只要你想做,江氏会提供全部资金。”
  “业内最高的薪资和分红比例。”
  江逾的声音很柔。
  他念完,合上合同,将那支沉甸甸的钢笔塞进江知渡手里。
  “签了它,宝宝。”
  江逾的薄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低沉。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江知渡低着头,看着那份堪称天价的合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逾。
  江逾以为他被打动了,眼底的笑意更深。
  江知渡也笑了。
  他拿起那份合同,没有去拿那支笔。
  在江逾错愕的目光中,他双手握住厚厚的合同,指节用力。
  “撕拉——”
  刺耳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那份无数建筑系学生梦寐以求的黄金合同,被他毫不费力地撕成了两半。
  江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知渡的动作没有停。
  他将那两半合同再次对折。
  “撕拉——”
  坚韧的铜版纸在他手里,变成了纷飞的碎片。
  他扬起手。
  纸屑纷纷扬扬,落了江逾满身。
  “江逾,”江知渡站起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你把我当成什么?”
  江逾没有动,任由那些纸片落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
  江知渡向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一条给点骨头,就该摇着尾巴感恩戴德的狗吗?!”
  江逾脸上的温柔被这句话狠狠刮掉,露出底下阴鸷狠戾的底色。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江知渡看着他,心底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意。
  “你的事业,你的团队,你的钱……”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江逾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站起身,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肩膀上沾着的几片碎纸拂去。
  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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