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石丰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
  “是这个道理,打猎虽然挣钱多,但是总归是有些危险的,你能够安定下来最好了。”
  沈樵是自己的好兄弟,石丰也不想要看着他真的出事情,还是平平安安的最好了。
  吃完午饭,他们又在衙门里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弟夫郎,等过完年,我就去你们家,到时候记得给我做好吃的。”
  沈樵总是在石丰的面前说安禾做饭好吃,石丰时时刻刻的惦记着呢。
  “放心吧,忘不了,到时候绝对的给你管的饱饱的。”
  安禾笑着说。
  下午的时候,三个人去县城里采购年货
  安禾在布庄里扯了两尺布,准备做个新的门帘。
  沈樵抱着安星,在肉铺前跟老板讨价还价,毕竟他们一起性买的多,仗着冬天肉不太容易坏,沈樵一口气要了5斤,还有一些排骨。
  虽然这边不下雪,但是放到外边,这个天气中,吃个七八天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过年,要准备很多都做的年货,这些都是要用到肉的,他们家里今年有钱,就多买点。
  至于过年吃的肉,就等着二十七二十八的买,能够一口气放到正月。
  过年最不可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坚果,还有果脯,他们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
  都买好了,他们就去县衙跟石丰打了一个招呼后,就驾着牛车回家了。
  沈樵他们从县里回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牛车在土路上吱吱呀呀地走着,车轮碾过坑洼的地方就颠一下,车上的东西跟着晃一晃。
  沈樵坐在车辕上,手里松松地挽着缰绳,也不催牛,由着它慢慢走。
  后头的车板上铺着一层干稻草,安禾坐在稻草上靠着车栏,怀里搂着安星。
  安星扒着车栏往外看,两只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鼻尖冻得通红,却精神得很,看见什么都新鲜。
  车板上除了他们仨,还有那些从县里买回来的年货。
  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篮子,上边盖着一层布坚果果脯,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放在了稻草上。
  肉用草绳穿了挂在车栏上,晃来晃去的,肥膘白花花的,在暮色里泛着光。
  另外还有一口袋白面,半袋子糯米,一捆葱,几块姜,一小坛酱油,外加一条用粗纸包着的咸鱼。
  安禾在县里的时候,还说忘了买红糖,沈樵又折回去买了一包,用油纸裹着塞在口袋底。这一趟置办下来,车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
  牛车吱吱呀呀地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路两边的水田空荡荡的,稻茬子泡在泥水里发黑,田埂上长着枯草。
  远处的山包一层一层地叠过去,灰蒙蒙的,和天边融在一起分不清界线。
  空气湿冷湿冷的,沈樵坐在车辕上呵出一口白气,回头看了一眼车板上的安禾和安星。
  安禾把安星往怀里拢了拢,拿自己的棉袄襟子裹住他的小手,怕他冻着。
  “快到了,马上咱们就到家了。”
  沈樵说。
  安禾应了一声,低头看安星:“星星冷不冷?”
  安星摇头,又伸手指前面:“看!烟!”
  沈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村子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屋顶上飘着炊烟,淡青色的,一缕一缕地往上走,到高处被风一吹就散了。
  天色虽然暗了,但村子里大部分人家还是不舍得点灯的,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
  牛车拐过村口的老树,进了村道。
  村道窄,两边都是人家的院墙,土坯砌的,墙上长着干枯的草茎。
  有人家的院子里传出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大概是正在吃晚饭。
  一条狗听见动静从谁家院门里钻出来,冲着牛车吠了两声,被主人喝住了,又缩回去了。
  他们住的偏僻,所以进村又走了一会才到家。
  沈樵跳下车辕把院门推开,又回来牵牛往里走。
  安禾抱着安星从车板上下来,安星脚一沾地就往灶房跑,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栽倒。
  安禾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安星已经跑进去了。
  灶房黑洞洞的,早上走的时候把火灭了,这会儿冷锅冷灶的。
  安禾先进灶房点火,拿火石打了几下引着了火绒,又添了细柴进去,弯腰吹了两口气,火苗子窜起来,灶膛里渐渐有了光亮。
  沈樵把牛卸了套,牵进院子角落的牛棚里拴好,又往牛槽里添了把干草,大黄低头吃草,鼻子里喷着热气。
  然后他回身把车板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下搬。
  两个粗布口袋拎进里屋,咸鱼和葱姜拿进灶房,酱油和红糖放在灶台角上。
  白面和糯米,各放进灶房里的两个瓦缸里,盖好盖子。
  最后那两刀肉,沈樵用草绳重新穿了穿,挂在灶房外边搭的那个棚子里。
  棚子是几根木柱子撑起来的,顶上盖着石棉瓦,四面通风,肉挂在这里不容易坏。
  棚子横着几根竹竿,上头已经挂着几串干豆角、两辫子大蒜,还有一小块风干的腊肉,是去年冬天剩的。
  沈樵把两刀肉挂在竹竿上,离地一人多高,又找了块纱布搭上防灰。
  还有一些排骨,就直接放到了厨房里,等到明天吃。
  安星从灶房跑出来,仰头看着那两刀肉,小手指着说:“肉!好多肉!”
  “嗯,等之后做给你吃。”
  沈樵把他抱起来。
  “走吧,进屋去,外头凉。”
  安禾把灶火生旺了,锅里添上水,准备煮点稀饭当晚饭。
  他把安星叫到灶台边坐着,塞给他一块从县里带回来的芝麻糖:
  “先吃这个,等会儿吃饭。”
  安星接了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来一小块,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不动了。
  沈樵把里屋柜子里边的灰擦干净,然后把坚果果脯一样一样往上码。
  核桃一包,杏仁一包,苹果干桃子干梅子一摞用油纸裹着,蜜枣装在小陶罐里,酥糖另包了一包。
  码好之后又找了块干净旧布盖上,从板凳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放高处踏实,老鼠够不着,安星也够不到。”
  安禾在灶房探出头来:“那两刀肉不用腌?就这么挂着?”
  “先挂着,明后天再收拾。今儿天都黑了,先吃饭,这些做年货应该都不够,还需要再买点。”
  沈樵洗了手,进屋把安星从灶房里提溜出来。
  “走,给你洗把脸,看你这小手,全是糖。”
  刚把安星的手脸擦干净,院门外就有人喊:“安禾,你们在家吗?”
  沈樵探头一看,是隔壁王婶子。
  她身后跟着王安,看着他们家的门开着,直接就进来了,手里转着一根树棍子,也不好好走路,脚尖踢踢踏踏的。
  一进门,就去找安禾了,没有搭理沈樵。
  “王婶儿来了,快进屋坐。”
  “不坐了不坐了。”王婶子笑着摆摆手。
  “我来跟你们说一声,明天我家杀年猪,你们都过来吃杀猪宴啊。”
  沈樵听到这话,有些不解,这么晚才杀年猪,之前没有听到他们家说杀猪,还以为今年不杀呢呢。
  王婶子叹了口气:"没法子啊,你叔今年排杀猪匠的号,排的晚没有抢过人家,排来排去就到明天了。”
  “年前这些天杀猪匠忙得脚不沾地,一天恨不得杀五六头,东家请西家叫的。”
  “不过幸好是排上了,要不然要是过了25,人家就没有人杀了。。”
  “那倒也是,只要是排上了就好,早杀晚杀都一样。明天一早我就过去帮忙。”
  “我也跟着一起去,灶上好打一把手。”
  王婶子笑了:“那敢情好。明儿天不亮就得动手,杀猪匠说卯时末。你们辰时过来就成,帮忙搭把手就行了。”
  她低头看见安星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便弯下腰冲他笑。
  “星星也来,婶子给你留猪尾巴。”
  安星缩回门后,又探出半张脸,小声问:“猪尾巴好吃吗?”
  “好吃得不得了,糯得很,一抿就化了。”王婶子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王安从安禾的身后绕过来,两步就蹿到门跟前蹲下,拿手里的树棍子轻轻戳了戳安星的棉鞋尖:“小星星,等到明天,你就知道猪尾巴好不好吃了。”
  安星往门后缩了缩,仰头看着王安,抿着嘴没吭声。
  王安也不在意,从棉袄兜里摸出一颗饴糖,剥了油纸递过去:“吃吧,特意给你留的,我都没舍得吃。”
  安星伸手接了糖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起来,含糊地叫了声"哥"。王安乐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真乖,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王婶子又嘱咐了几句明天的事,说不用带东西来,人到就行。
  又跟安禾说了两句话,就带着王安走了。
  王安走出院门还扭着脖子回头看,冲安星比划了一个"吃肉"的手势,安星含着糖冲他咧嘴笑。


第145章 杀年猪1
  当天夜里,沈樵往炉子里添了两块柴,把炉子烧得热热的,这个样子屋子里才暖和。
  自从天气冷了,安星也跟他们两个一起睡了,要不然晚上他睡觉不老实,容易蹬被子,到时候冻着了又要不舒服了。
  安星睡在他们两口子脚头,拱成一个小圆团,呼吸均匀。
  沈樵躺了一会儿听见安禾翻了两回身,就问:“咋了?睡不着?是不是屋子里太冷了。”
  安禾摇了摇头,然后说:“明天去王家帮忙,咱空着手不好吧?”
  虽然他们说是去帮忙的,但是也要白白的吃人家一顿饭,那顿饭可不便宜。
  沈樵想了想:“带一罐蜂蜜过去吧,之前在山里找的蜂蜜,不是还剩下一些吗,给他们带一小罐过去。”
  安禾想了想,这种山里的蜂蜜不好买,带过去的确是可以,这才踏实了。
  第二天天不亮沈樵就起了。
  炉子里的火星子还红着,他拨了拨添了两根细柴,把火重新烧起来,屋里渐渐有了亮光和暖意。
  把安星和安禾的棉袄棉裤搭在灶台边上烘热了,才进屋给他们两个,让他们穿。
  安星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被安禾喂了半碗热米汤才慢慢醒过神来。
  沈樵洗了把脸,从灶房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罐蜂蜜,擦了擦上边的灰尘,准备带着去王家。
  一家三口去隔壁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还是有些雾气,村里已经有动静了,谁家的鸡叫了头遍,隔着一道院墙传过来,紧接着另一家的鸡也跟着叫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