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过年嘛,图个响。再说了,今年咱们挣得不少,可以花的起,去年的时候,石丰买了好几挂,说这个动静足,让我之后一定要试试。”
  安禾听到这话,想了想也是,他们今年上山打猎挣了钱,花点庆金庆祝也行,于是点了点头。
  “安星要不要,这个动静小,没有什么危害,适合小孩子玩,五文钱十个,村里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玩。”
  沈樵看着摊子上的小鞭炮,扭头问安禾。
  “要,我要。”
  安星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问自己的那就要,虽然说是叔父没有问自己,但是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踮起脚,声音洪亮的说。
  “那就给他买五文钱的,不过叔叔跟你说好了,这个只有叔叔或者叔父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才可以玩,其他的时候不可以玩知道吗?”
  安禾蹲下来看着安星说。
  安星看着他这么严厉的样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他还没有玩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看着就想要。
  于是他们在摊子上花了半年银子,买了一堆的鞭炮。
  买好了这个,又去了卖春联福字的摊位,过年家家户户这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每家每户的都要买,要是不想买,就找那种读书人,出个红纸再出个一文钱,让人家帮忙写一个。
  有些人纯粹是喜欢占便宜,有些人是想要沾沾读书人的福分,让家里的孩子,以后也有出息。
  沈樵他们村里的读书人,就只有里正家有,沈樵每年都是买,他不想要去麻烦人家,毕竟每年都挺多上门的,也幸亏人家好说话,有些人根本不愿意写。
  都置办好了之后,又买了一些瓜子花生的,准备留着过年的时候吃。
  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都买好了,就回到了摊子上,把东西放到班车上,等到王婶子他们回来,就回家了。
  回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沈樵把板车靠墙停好,安禾去灶间烧水,两个人就着热水吃了几个早上剩的包子。
  安星早就吃饱了,安禾在集市上给他买了一个肉饼吃,所以一点也不饿。
  “后天就是二十三了,”
  安禾掰着手指头算。
  “明天把家里的账理一理,这段时间卖的就先分了吧。剩下的东西送给柳奶奶家一点,然后二十三迎财神,二十四扫房子……”
  “停停停,”
  沈樵嘴里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打断他。
  “你这一口气说到年三十去了。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先把眼前这顿吃饱。”
  安禾白他一眼:“你倒是不着急。”
  “急什么呀,过年的事儿又不是打仗,慢慢来才有滋味。”
  “反正之后咱们都在家里,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你呢,就负责陪着安星玩就好了,除了做饭的事情,其他的都交给我。”
  这两个月,安禾的身子重了一些,中药也停了,去镇上看大夫,人家大夫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喝了。
  毕竟是药三分毒,而且孩子也很健康,也很安心,毕竟这么多天,一点也没有折腾过安禾。
  安禾没再说话,低头喝着碗里的热水。
  灶膛里余火未灭,映得她脸上一片暖融融的光。
  腊月二十三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安禾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推开窗一看,沈樵已经在院子里摆供桌了。
  供桌是去年沈樵自己自己打的,那会沈樵在山里找了一块好料子,也正好闲着没有事情干,一个下午就把桌子打得结结实实
  桌子自己打的,用料扎实,用个十几年是没有问题的。


第141章 大扫除
  松木供桌还带着淡淡的木香,桌上铺着红纸,摆着三样素果、一碟灶糖、一壶清茶。
  “你这起得也太早了。”
  安禾披着棉袄出来,呵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迎财神嘛,得赶早。”
  沈樵正往香炉里插香。
  “去年我是辰时末才供的,结果之前王叔说他卯时就供了,今年我寻思不能输。”
  “财神爷看着我的诚意了,到时候后咱们明年才能够继续发财吗。”
  沈樵笑着说,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指望天上掉馅饼,不过就是图个心安。
  安禾哭笑不得:“这有什么输不输的。”
  “当然有,早迎早发财。”
  沈樵拍拍手上的香灰,笑着说。
  灶间里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安禾进去煮了一锅红糖姜茶,端出来给沈樵暖手。
  两个人就着姜茶吃了两块灶糖,黏甜的糖在嘴里慢慢化开,把清晨的寒气都驱散了。
  “灶糖真甜。”
  安禾眯起眼睛。
  “等下安星起来,看着这糖,可是要开心了,到时候你不准给他吃知道吗,一天一块就行了,要不然的话,牙该坏掉了。”
  沈樵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要是小小年纪牙坏掉了,可不好。
  “给灶王爷吃的嘛,甜了才上天说好话。”
  沈樵把最后一块灶糖小心地摆在碟子正中间。
  “今年咱家灶王爷要是上了天,可得好好夸夸咱们,这一年到头,又是打猎又是卖饼的,连歇都没怎么歇。”
  正说着,隔壁传来敲门声。
  王婶子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安禾啊,你们家供上了没有?”
  “供上了婶子!”
  “哎哟,今年这么早!”
  王婶子从门口走进来,花白的头发在晨风里飘。
  “我家那口子还在睡呢,我说财神爷都到门口了,他非说再眯一刻钟……”
  三个人在院子里说笑了一会儿。
  王婶子也是害怕,他们两个人今天弄不好,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自己帮忙的。
  结果过来一看,两个人弄得有模有样的,她也就放心了。
  里正的小孙子,带着好几个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醒的这么早,醒了就在外边玩鞭炮。
  院子里外边放了一个小摔炮,“啪”的一声脆响,把树上歇着的几只麻雀都惊飞了。
  沈樵冲那孩子喊:“小虎子,等着啊,叔叔年三十给你放大个儿的!”
  “真的?”
  小虎子扒着门,眼睛亮晶晶的。
  “骗你是小狗。”
  安禾扯扯沈樵袖子:“真是的,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经过这几个月,安禾发现沈樵好像越来越幼稚了,好像因为知道有人爱着他,所以更加的放肆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安禾是开心的,他想可能沈樵之前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小孩子,只不过家庭变故,让他变得成熟,一瞬间长大了。
  供完财神,两个人开始大扫除。
  这活儿比卖饼还累人。
  沈樵先把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给搬出来,准备先擦一擦,做了一年了,趁着现在打扫打扫。
  把家具都搬到院子中间,用湿布子一遍遍地擦,擦完再晾干。
  平时看不见的角落里积了厚厚的灰,擦一擦,就变得亮了一些。
  安禾就负责做饭,想要搭把手吧,沈樵也不让,就说自己干就可以了,用不到他。
  安星醒了之后,就跟在沈樵的后边,像是个小帮手,给他递东西。
  “你看这个,我说去年怎么有双鞋子少了一只,原来跑这儿来了。”
  “都怪你,脱鞋乱扔。”
  “那不是累嘛,洗洗还能穿。”
  “那个时候,下山就累瘫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幸好找到了,洗洗还能够上山穿几次。”
  沈樵笑着说,那个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不讲究那么多,也是没有时间讲究。
  大扫除的间隙,安禾把屋里的帘子拆下来泡在盆里。
  水很快就变浑了,漂着细碎的灰尘和阳光一样的东西。
  他搓着窗帘上的灰,看着上边缝的歪歪扭扭的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是沈樵在他还没来的时候,自己缝的,实在是不太好看。
  那歪扭的针脚还在,但布已经洗得发白了,上边还有几个洞,一看用的时间就很久了。
  他又搓了两把,不过也不敢使劲,害怕把东西给弄坏了,毕竟晒了不知道几年了,有些脆弱了。
  安禾一边洗一边想着,明年再用一年,等到后年的时候,就换掉吧,用的时间久了,也不好看了。


第142章 送年礼去啦
  “安禾,帮我扶一下梯子。”
  沈樵在屋檐下喊。
  安禾擦了擦手,走过去,牢牢的抓住梯子。
  沈樵爬上去清理瓦缝里的落叶和鸟粪,一边清一边嘀咕:
  “这鸟也真是的,专挑咱家房顶拉。”
  “人家鸟又不知道哪家是哪家。”
  “怎么不知道。”
  沈樵把一团干枯的鸟窝掏出来。
  “你看,这都筑上巢了。要不是过年大扫除,春天它们又得住这儿,到时候天天早上叽叽喳喳的,比打鸣还准时。”
  安禾扶着梯子笑:“那不挺好吗,热闹。”
  “热闹是热闹,但是.....”
  沈樵掏完鸟窝,又看了看瓦片。
  “算了,春天再来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吵了。”
  大清早的就会叽叽喳喳个没完,沈樵想,幸好之前的时候,自己住的短,要不然每天比公鸡打鸣都早,实在是烦人。
  日头一点一点爬到头顶,又慢慢西斜。
  等他们把家具都搬回屋里、窗帘重新挂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连空气都清透了几分。
  灶间传来炖菜的香气,是安禾中午就放在炉子上的萝卜炖排骨。
  “真亮堂。”
  沈樵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感觉换了个新家似的。”
  沈樵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
  “你看,是不是亮堂了很多,再点上灯,比平时好看多了。”
  安禾靠在他怀里,看着刚换好的窗帘在晚风里轻轻摆动。
  窗外的柿子树上,最后几个冻柿子映着天边的晚霞,红得几乎透明。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等不及年三十,先放了两响过瘾。
  “明天去县里?”
  他问。
  “嗯,明天去县里。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沈樵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给石丰的肉干、咱俩做的山楂糕、还有几张兔子皮毛,让他做围脖用。”
  石丰虽然说是个小头头,但是有时候也是要出来巡逻的,风吹日晒的,兔毛送给他,最实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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