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刘三娘做的不对,但是赵大河是个可怜的,现在死不认人的,说不过去。”
  “沈樵,我也不是逼你,但凡是村里还有一个熟悉山山的,我就不找你了。”
  “你就算是看在你爷爷的份上,帮帮忙。”
  安禾看到里正这个样子,也有些心疼,这样子说起来,赵大河也是可怜,安禾也不是铁石心肠。
  沈樵握住安禾的手,朝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去,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们只管找人,这人要是再山上出了什么问题跟我们可没有关系。”
  沈樵答应帮忙,不是心里不记恨了,而是里正说到了他爷爷,当时他爷爷,是赵大河的亲兄弟弄回来的。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好的,你回家准备准备,我给你找了十几个青壮年,你们一定要小心。”
  沈樵点了点头。
  “你要小心一些,我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沈樵回到家从墙上摘下弓箭,把箭壶背在背上,又在腰间别了两把猎刀,换了双结实的鞋子,扛着一捆绳子就准备出门。
  听到安禾这话,他点了点头说:
  “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之后,就利索的带着两条狗出了门。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里正已经带着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等在那里了。
  那些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绳索,有的是真心想帮忙,有的是碍于里正的面子不得不来,但不管怎样,人都到齐了。
  里正把沈樵拉到一边,低声说:
  “沈樵,这事就靠你了。你在山上熟,你带路,你安排。其他人听你的。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咱们也尽力了。”
  沈樵点了点头,目光朝远处的大山扫了一眼。
  山很大,树木很密,峰峦叠嶂,连绵起伏,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山下的村庄。
  要在这样一座山里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他没有说这些话,只是简单地问了一句:“他们从哪里上的山?”
  里正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又问旁边的人,也没人知道。
  “那只能从山脚下开始搜了。”
  沈樵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把人分成三组。第一组走东边的山脊,第二组走中间的溪谷,第三组走西边的坡地。每组间隔不要太远,能互相喊话的距离就行。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不许往没路的地方钻。天黑之前不管找没找到,都要下山集合。”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像是排兵布阵一样。
  里正在旁边听着,暗暗点了点头。
  “还有,每个人都带着水和干粮吧,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都带着了,我都嘱咐好了。”
  里正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他就在山脚那里,看着他们上山。
  安排好之后,三组人分头上山。
  沈樵走的是中间的溪谷,那是上山最主要的路线,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段路。
  他走在最前面,脚步快而稳,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一样从容。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追着,不愧是常年在山上跑的人,这腿脚功夫,他们拍马都赶不上。
  沈樵一边走一边观察地面。
  他看得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倒伏的草、折断的树枝、泥地上的脚印、岩石上的蹭痕。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可在他眼里,每一个痕迹,都代表着一条消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在一棵老橡树旁边停下了。
  “这里有脚印。”
  他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泥地上的鞋印,又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
  “两个人,两个成年男人。”
  但是这山上也有人会上来,虽然这里已经很深了,但是也不能完全的保证是赵大山父子的。
  “大黑,二黄去。”
  狗在山里,是比人要有用一些的,循着气味,可以找到人。
  沈樵沿着脚印继续往上走,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但眼神更专注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在一处陡坡边上停住了脚步。
  陡坡下面的泥土有明显的滑坡痕迹,碎石和枯叶从坡顶一直滑到坡底,像一道新鲜的伤疤刻在山坡上。
  几棵小树被连根带起,歪七扭八地倒在滑坡带上。
  沈樵蹲在坡边往下看了看,脸色变了。
  “下面有人。”
  几个年轻人赶紧凑过来看,顺着沈樵手指的方向往下望,果然看见坡底的乱石堆旁边躺着一个人,灰扑扑的,一动不动,要不是衣服颜色跟周围的泥土不一样,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赵大河吗?”
  一个年轻人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


第55章 悔恨的泪水
  “人在这里,找到了。”
  周围的其他人,听到动静后,都往这边赶。
  沈樵没有说话,他已经开始往坡下走了。
  坡很陡,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他抓着裸露的树根和岩石,像壁虎一样贴着坡面往下移动,鞋子在松软的泥土上踩出一个个深深的坑。
  那几个年轻人不敢下去,站在坡顶上干着急,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沈樵下到坡底,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来。
  是赵大河。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浑身是泥,两条腿以不自然的姿势伸着,像是折断了。
  把人翻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又轻又浅,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沈樵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但赵大河的情况太差了。
  他的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明显是发了高烧。
  那条断腿虽然用树枝固定了一下,可还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已经断了。
  沈樵没有慌。
  “绳子丢下来,等下我把人给绑好,你们把人给拉上去。”
  沈樵抬头看着站在上边的人,让他们把绳子丢下来。
  上边的人,听到沈樵的话,手忙脚乱的把绳子解开,丢下了一头去。
  沈樵绑了一个扣子,绑好了之后,让人把人给拉上去。
  至于腿,他们这里也没有大夫,只能够下山看了,能够找到人就已经很好了。
  把人给拉上去之后,他们又把绳子丢下来,然后沈樵抓着绳子,也一起上去了。
  上去后,他先把赵大河,平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然后他解下自己的水壶,掰开赵大河的嘴,慢慢地往里面倒了几口水。
  赵大河的喉咙动了动,无意识地把水咽了下去,然后又不动了。
  赵大河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看见沈樵的脸,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沈樵做了个手势让他别说话,把水壶又凑到他嘴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口。
  “救,栓子,救,救栓子。”
  因为太缺水了,也因为发烧,赵大河有气无力的说,但是还是被沈樵给听见了。
  “对了,赵栓子,这赵大河在这里,那栓子呢。”
  周围的年轻人,也反应了过来,这怎么只有一个人,原本找到了人很兴奋,但是现在他们紧张了起来。
  这赵栓子去了哪里?
  “他去了哪里?”
  有人开口看着赵大河问,听到这话,赵大河的脸上流下来了泪水,他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都怪他,要是他拦住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赵大河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两个上山后,赵大河站在溪边,犹豫了一下,说:“栓子,咱们就在山脚下转转吧,别往上走了。”
  “那怎么行!山脚下能有什么?兔子野鸡都在山上呢!沈樵打猎不都是往深山里去?他能在深山打,咱们凭什么不能?”
  “沈樵是老手,他认得路,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咱们......”
  “爹,你也太胆小了!”
  栓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咱们就是去看看,又不往最里头走。你要是害怕,我一个人上去也行。”
  赵大河当然不能让他一个人上去。
  “爹,你看!”
  刘栓子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
  “那是不是野猪拱的?”
  赵大河走过去一看,那棵橡树的树根处果然有一片被翻过的泥土,地上一片狼藉,橡果被吃得干干净净,泥地上还有几个深深的蹄印,一看就是野猪留下的。
  赵大河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蹄印,心里咯噔了一下,那蹄印很大,比他拳头还大,说明这头野猪个头不小。
  “栓子,咱们该回去了。”
  赵大河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这里有野猪,而且是大野猪,不安全。”
  “有大野猪才好啊!爹,咱们要是能打一头野猪回去,那可就发了!一头野猪能卖好几两银子呢!”
  赵大河摇了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野猪这东西,你不惹它它都要惹你,你要是惹了它,它能追你到天边。咱们又没有弓箭,拿什么打?”
  但是栓子不听,非要抓个野猪给人家看,赵大河只好跟上去。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跌落悬崖的时候,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尖叫声,然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了。
  沈樵看着他沉浸在回忆中,看着他那样子的神色,就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大家散开,在这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打斗的痕迹,或者说是血迹。”
  这山里有猛兽,这里没有招到人,沈樵只能够往最坏的方面想。
  周围的人,听到沈樵这个样子说,脸色发白的点了点头。


第56章 带血的衣服
  几个人在这周围转了转,但是完全没有找到人。
  那父子俩明明是一同上山的,现在老子在这里躺着,做儿子的去了哪里?
  “你们谁看到栓子了?”沈樵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
  赵柱子摇了摇头,李石头也摇头,王满仓更是满脸茫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刘铁牛站在一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个“没有”说得又重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沈樵的心又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灌木丛后面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里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行。
  大黑和二黄几乎同时从林子里蹿了出来。
  它们跑得很急,大黑嘴里叼着一样东西,快速跑到沈樵面前,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蹲坐下来,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