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我要去中枢把这一场戏从头到尾地重看一遍。”苏砚说。
　　“我也去。”谢阑说，剑已经抱在怀里了。
　　“带上我，他受伤未愈，我得跟着看他。”温絮指着墨渊。
　　“阵跟着你，你往哪儿走，阵就往哪儿走。”沈檐说道。
　　“我！”阿拾抱着团子急了，“我也要去！这次不能丢下我了！”
　　“好，这次你也来，但团子要留下，谷里不能没人守。”苏砚说。
　　周崇站到一边，看苏砚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苏砚：“你叛出凌崖宗的时候，是以命相搏的，如果我们输了，你会没命。”
　　“我知道，所以这一回，我赌你们赢。这盘棋我看了这么久，终于到赛点了，不去看看睡不着。”周崇说。
　　“好，那我们出发！。”
　　队伍往北走了两天。
　　墨渊还没有好利索，走得很慢。
　　苏砚也不催他，两个人并排而行。
　　团子被阿拾留在谷里，但它偷偷追了半路，到了第三天，索性趴在阿拾肩膀上，累得伸出了舌头。
　　那只眼睛，也越来越近了。
　　它悬在天上，灰白的光一明一暗。离它越近，雪原上的颜色就越淡，淡得像褪了色的画布。连脚下的雪都踩不出声音。
　　到第三天夜里，那只眼睛忽然不动。
　　它停住，灰白的光照在苏砚他们头顶，那只眼睛的深处突然发亮。
　　系统：【宿主！后台检测到异常变量集群！它锁定了队伍里最大的那个变量！】
　　“最大的变量？谁？”苏砚问。
　　那道灰白的光绕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墨渊身上。天上那只眼睛缓缓眨了眨，像是在辨认，然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眼睛深处传出来，压得整片雪原都低了三分：
　　“检测完毕。异常变量，墨渊。清除预案，启动。”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片雪原开始颤抖。
　　灰白的光从那只眼睛里倾泻下来，凝成一道巨大的光束，直直地朝墨渊压过去。光束所到之处，雪凭空消失。
　　“墨渊！”苏砚扑过去。
　　墨渊看着那道压下来的光束，缓缓抬手。
　　“别碰它！”周崇的声音从后面炸开，“那是清除光，沾上就没了！”
　　苏砚已经顾不上了。他冲到墨渊面前，张开手把墨渊挡在身后。他体内的本源猛地涌出来，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层光壁。
　　光束砸在光壁上，轰的一声。苏砚被震得眼前发黑。他回头冲墨渊吼：
　　“别！乱！动！”
　　墨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从苏砚身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不动。”墨渊说。
　　那只眼睛还在天上，灰白的光一明一灭，像一台终于找到猎物的机器。光束一道接一道砸下来。苏砚身前的金光壁，裂了一道，又补一道。
　　系统：【宿主！后台的清除预案分了三层。第一层是光，第二层是场，第三层…… 它要改墨渊的设定，把他从这本书里抹掉！】
　　苏砚的牙咬得咯咯响：“那就先进中枢。进了中枢，我把它的笔抢过来！”


第69章 献祭
　　苏砚他们顶着白光走了一天一夜。
　　眼睛悬挂在空中，灰白色的光芒时亮时暗，仿佛一台不会死机的机器。在它下面就是一座高台，用黑石堆砌而成，一直延伸到眼睛里面。高台四周有很多花纹，像蛇一样看着他们。
　　周崇望着高台：““棋盘已经摆好了。””
　　苏砚没接话，回头看了一眼墨渊。墨渊的脸色还是白的，可眼神依然沉稳。他冲苏砚点了点头，意思是，去吧。
　　苏砚一咬牙，迈步登台。
　　登上高台的那一刻，他的魂海猛地一荡。系统在他脑海里炸开：
　　【宿主！到达核心区！权限生效！你可以在规则层改写场了！】
　　苏砚闭上眼。他的魂海深处，那本 “书” 摊开了。
　　他看见一行一行的字：墨渊的契约在最后一页，苏砚的命在第一页，中间是所有被写活的残魂。他握住系统的权限，像握住一支笔，往那行字上落。
　　他要把 “墨渊与场共存亡” 这一条，改掉。
　　笔尖刚触到那一行，整座高台忽然开始震颤。天上那只眼睛猛地瞪圆，灰白的光疯狂地闪。系统在他脑海里炸开一声警报：
　　【宿主！停！改写场就是改写墨渊的命！他的魂是和场焊死的！划掉这一条，这整个地方都会消失！】
　　苏砚的笔尖悬在那行字上，手心全是汗。
　　“不改场，怎么救他？” 苏砚的声音都在抖。
　　话音未落，天上那只眼睛动了。
　　灰白的光不再乱闪，它缓缓地墨渊身上聚拢。光落在他身上，墨渊的轮廓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
　　“墨渊！” 苏砚喊。
　　墨渊却站着没动。他抬头，看着那只眼睛，忽然问：“是不是我消失了，它就不会追你们了？”
　　苏砚的心猛地一紧：“你想干什么？！”
　　墨渊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前世，他就是这么走进黑暗的。
　　拿自己，换别人活。
　　“墨渊！你敢！” 苏砚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喊：“你敢再拿自己换我一次，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墨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阿砚，那次换你，我不后悔。” 他说。
　　“可我会后悔！” 苏砚吼，“你不在，让我往后怎么活？！”
　　墨渊怔住。他大概没想到苏砚会这么说。
　　就这一怔，苏砚冲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按住墨渊的胸口，体内的本源和魂力同时涌出来，金光从他掌心漫出去，一层一层，缠上墨渊。
　　“这是第一重，我的魂，锁着你。” 苏砚说。
　　他又抬手，从自己魂海里，把那枚藏了许久的魂印引了出来。那枚印记烫得像一颗烧红的炭，它从他眉心飘出，落在掌心，又被他重重按进墨渊心口。
　　“这是第二重，我的印记，也给你。”
　　“第三重。” 苏砚把怀里的暖魂宝玉摸出来。那玉从谷主走后便凉透了，像块普通石头。可苏砚把魂力渡进去，那玉重新泛起一层光。他把它按在墨渊心口，叠在魂印上面。
　　“神魂、魂印、宝玉。三重，都锁着你，我看你还往哪儿走。” 苏砚说。
　　灰白的光还在天上压着。可那光落在墨渊身上，再也擦不掉他了。魂印锁着他，宝玉暖着他，苏砚的魂，缠着他。
　　这是苏砚第一次，把他从黑暗里拽了回来。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这条命，你打算怎么赎回来？”
　　“回现实世界，这场戏是现实里搭的，源头在现实。我要回去，找到写字的人，把你的名字从那张契约上，一笔一笔改回来。” 苏砚说。
　　系统：【宿主，回现实世界需要 注入逆向通道。系统有坐标，可以送你的意识回去。但你的魂是从这本书里重来的，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 苏砚说。
　　【回去了，你在场里的一切，都会变成 ' 不在场 '。书里的你会消失。】系统顿了顿，【除非你找到源头，把这本书从根上改了。】
　　“那就从根上改。” 苏砚说。
　　墨渊握住了苏砚的手，握得很紧。那只手在抖。
　　“我等你。” 墨渊说。
　　苏砚鼻子一酸：“你等我干什么，先把魂养好。”
　　“我等你。” 墨渊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稳，“多久都等。”
　　高台上的风，冷得刺骨。那只眼睛还在天上，可它已经擦不掉墨渊了。
　　苏砚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下的雪原，然后转身，看向来路。
　　谢阑忽然开口：“你回去，谷里怎么办？”
　　“谷里有你们，这里的魂，靠你们守着。” 苏砚说。
　　温絮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甩担子。”
　　“放心吧，这烂摊子我会回来接的。到时候，一谷人，一个都不能少。” 苏砚说。


第70章 这次换我送你走
　　通道定在三天后开。
　　这三天，苏砚哪儿也没去，就在墨渊屋里坐着。两个人很少说话，可谁也不觉得闷。第三天夜里，谷里的灯都熄了，只有温絮屋里还亮着一点。
　　苏砚坐在榻边，墨渊靠着墙，两人隔着一盏灯。
　　后来是苏砚先动的。他从自己魂海里，把魂印引了出来。它在他魂海里住了很多世，烫得像一颗烧红的炭，替他锁过记忆，挡过重置。他把它托在掌心，那一小团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照亮了。
　　“这个留给你。” 苏砚说。
　　墨渊看着他掌心的光：“你不是说它替你锁着记忆？”
　　“锁记忆的方法不只有它。我走以后，它替我守着你。等我回来，我也能一下子找到你。”
　　他说完，不等墨渊应声，把那一小团光轻轻按进墨渊心口。
　　“你回去了，忘记我怎么办？” 他说。
　　苏砚笑了：“忘掉我自己都不会忘记你的。”
　　天一早，通道开了。
　　那道门悬在谷口上空，光从门里透出来，白得刺眼。门那边，是现实世界。
　　谷里的人都到了。阿拾抱着团子，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苏砚看得用力，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去。温絮背对着他，假装在整理药箱。沈檐的阵纹从屋里亮到门口。谢阑站在最远的地方，抱着剑冲他点了点头。周崇倚着门框，说了一句：“等你回来掀棋盘。”
　　苏砚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墨渊身上。
　　墨渊站在灯下，没有上前。
　　“我走了。”
　　“嗯。” 墨渊说。
　　苏砚转身，往那道门走。走出两步，他听见身后，墨渊的声音，很轻地落下来：
　　“这次，换我送你走。”
　　苏砚的脚步顿住。
　　他想起这一路，每一次都是墨渊把他护在身后，站在他前头。从来没有一次，是墨渊站着不动，目送他先走。
　　“我等你，多久都等。” 墨渊说。
　　苏砚的眼泪涌出来。他冲墨渊笑了笑，转身踏进了那道门。
　　门在身后合拢。白光铺天盖地涌来。
　　白光散尽。苏砚的意识飘在半空，像一团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雾。
　　他想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没有身体，悬在巨大实验室的中央。空调打得很低，墙面雪白。
　　实验室还在运转。天花板垂下来的光照在一排排玻璃舱上，舱里泡着淡蓝色的液体，液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气泡。仪器的灯亮着，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