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苏砚瞪着那碟糕，半天没说出话。
　　“墨渊。” 苏砚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哪儿不正常了？” 墨渊看着他，“你不是说了，往后我来找你就是了？我这不是来了？”
　　“那是昨晚 ——” 苏砚话说一半，瞥见温絮和阿拾都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
　　“昨晚怎么了？” 墨渊问。
　　“…… 没什么。”
　　“嗯。” 墨渊点点头，“往后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温絮：“……”
　　阿拾：“哇。”
　　苏砚：“？？？”
　　系统：【宿主，你心率 ——】
　　“闭嘴！” 苏砚瞬间掐了个隔绝术，把自己和系统罩了进去。
　　【 宿主，你连我都要禁言。伤心qwq。】
　　“你管我！”
　　墨渊在一旁看他手忙脚乱地掐诀，慢悠悠问了一句：“防蚊子？”
　　“…… 对！防蚊子！”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温絮在旁边嘀咕。
　　“天界的蚊子！又大又凶，专门咬八卦的人！” 苏砚胡诌。
　　墨渊没拆穿他，把蒸糕往他手边又推了推：“阿砚，趁热吃。”
　　好不容易吃完早饭，苏砚说要消食，出了门就直奔药圃。他蹲在药架后面，长长出了一口气，准备一个人静静。
　　然后墨渊就出现在他旁边，蹲下了。
　　苏砚手里的草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墨渊指了指他衣袋：“灯。你忘了，我有一缕神魂在里头。它亮着，我能感觉到你往哪边走了。”
　　苏砚：“……”
　　“我又没偷看。” 墨渊的目光落在灯上，“我总得知道你在哪儿。”
　　“那你也不能 ——”
　　“苏砚，你躲我干什么？” 墨渊看着他，很认真，“昨晚是你说的，往后不用我等，我当真了。”
　　苏砚那句 “我随便说说的” 在舌尖滚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
　　他窝在药架后面，窝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没躲你。”
　　“嗯。” 墨渊的语气平平的，“你蹲在药架后面如厕？”
　　“我是在研究草药！” 苏砚梗着脖子，“你、你爱蹲就蹲着，别说话！”
　　墨渊果然不说话了。他就蹲在苏砚旁边，安安静静的。苏砚拔了三棵草，他捡起来，放回土里，又把土拍实。
　　“…… 你在干什么？”
　　“帮你种的。你拔一棵，我种一棵。回头温絮问起来，就说草自己长的。”
　　苏砚把脸埋进膝盖里。蹲在那儿，听着墨渊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埋草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
　　“墨渊。”
　　“嗯。”
　　“你伤还没好，别老蹲地上。”
　　“你蹲着，我就蹲着。” 墨渊连眼皮都没抬，“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回去。”
　　苏砚默默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把蹲着的墨渊也拉了起来：“走，回去。”
　　墨渊被他拉着，眼底慢慢地，浮起一点极淡的光。
　　午后的寂雪谷，难得热闹。
　　谢阑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一个递糕一个接、一个起身一个跟的两个人，沉默了半天，问温絮：“他俩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温絮头也不抬，“光着脚跑的，天快亮才回来。”
　　“哦。” 谢阑点点头，“凌崖宗那边消停了几日，南边探子倒多了。往后出门走正门。”
　　温絮：“…… 你倒是看得开。”
　　谢阑：“谷里就这么几个人，多一个疼他的人，有什么不好。”
　　沈檐从阵图上抬起头，看了院中一眼，又低下头：“墨渊那套魔阵，我想学一角。”
　　“你自己去问。” 谢阑说。
　　温絮顺嘴补了一句：“回春九味还差两味主药，你们俩别把我药圃当菜园子。”
　　傍晚，墨渊把苏砚送到院门口。
　　“你回去吧。” 苏砚说，“天黑了，你伤还没好，早点歇着。”
　　“嗯。” 墨渊站在院门口，没动。
　　“你怎么不走？”
　　“等你屋里亮了灯再走。” 墨渊的声音平平的。
　　苏砚没说话，推门进屋，把灯点上。隔着窗，他看见墨渊的影子在院门口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影子和夜色融在一起，走得也不快，频频回头。
　　苏砚看着那道背影，喉头忽然有点发紧。“…… 傻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屋。
　　夜里，苏砚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石灯放在床头，火光昏黄，一跳一跳的。他盯着那点火光看了很久，忽然问：“系统。”
　　【嗯？】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太顺了？”
　　【宿主何出此言？】
　　“我数过。” 苏砚掰着指头，“我掉进山腹，有人捞我。灵根被挖了，有人帮我续。凌崖宗打过来，有人挡。我想查什么，正好就有线索。连这盏灯，都是他给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有些东西……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砚的手顿住了：“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回答。
　　“系统？”
　　【晚安宿主。】
　　苏砚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不是天上掉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是谁给的？”
　　没有人回答他。
　　他闭上眼，忽然想起傍晚那道背影。墨渊明明伤着，还非要站在院门口，等他屋里亮了灯才走。这个人，明明记不清自己是谁，却要一直护着自己。
　　他那些想不起来的空白，是不是也和 “不是天上掉的” 有关？
　　“系统。” 苏砚闭着眼，又喊了一声。
　　【…… 宿主你饶了我吧。】
　　“我不问那个。我就想问，我要是想护住一个人，得从哪儿下手？”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先把伤养好。你护得住他之前，先得护得住自己。】
　　苏砚睁开眼，盯着房梁。
　　养伤是吧。行。
　　他翻了个身，把石灯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
　　明天开始，换自己守着他。
　　寂雪谷小剧场
　　温絮：“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苏砚：“我们没什么。”
　　墨渊：“嗯，没什么。就是往后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苏砚：“……”
　　温絮：“这叫没什么？”
　　阿拾：“五师弟，你耳朵又红了！”
　　苏砚：“被风吹的！”
　　墨渊：“屋里没风。”
　　苏砚：“…… 墨渊你给我闭嘴！”


第47章 黑色记忆
　　夜色还沉在山谷里，苏砚已经睁开眼。
　　薄衣松松地搭在肩头，大半莹润的肌肤露在外头。身边那盏小石灯贴着他，光火忽明忽暗。
　　确定墨渊的神魂安安稳稳的，这才放下心来。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天不亮就起来练气，练完再想别的事。
　　“笨鸟先飞，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苏砚吭哧吭哧练了一早上。
　　【宿主，你今早的呼吸比昨天慢了三息，建议多练两遍。】
　　“嗯。”
　　【你怎么不怼我了。】
　　“我怼你干什么？”苏砚端起碗喝了一口，“你提醒得又没错。”
　　【哦。那今天得练三遍，不然你对不起我这句话。】
　　苏砚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他放下碗，对着虚空瞪了半天：“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昨晚更新了，新添加了“人情味 ”模块。】系统在他脑子里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宿主你常说的词，我都学会了。“不至于吧 ”、“666”、“你管我 ”】
　　“停。”苏砚扶着额头，“你为什么要加人情味模块？”
　　【因为你说我不是人，本统伤心至极。】
　　苏砚把骂人的话在心里滚了一遍，到底没说出口，生怕也叫系统学了去。他本以为这事不搭理它就过去了，结果一整天，系统跟个甩不掉的影子似的。
　　早饭时他说 “温絮这粥熬得有实力”，系统在他脑子里悠悠接了一句【有实力】。他打水时说“手冷”，系统立刻跟上【冷。】。他蹲在药圃发呆，心里刚冒出来 “不至于吧”，系统马上应声：【不至于吧。】
　　苏砚：……
　　“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是不是在耍我。】系统飞快地缩回去，【这句是复读，不算。】
　　“你还知道复读？！”
　　【知道。刚下的模块里写的，这叫“口癖传染 ”。】
　　“那就更不能让你学了！”
　　【学完了。“那就更不能让你学了 ”，新口癖，已收录。】
　　苏砚：……
　　他决定不跟它说话了。晚上他钻进被窝，把石灯放到床头。合眼之前，到底没忍住，问：“系统，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低下去，【我的出厂记录是空的。只记得第一次苏醒，就被传到了你这里。】
　　苏砚愣住：“苏醒那天…… 是哪天？”
　　【就是你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呀。】
　　苏砚沉默了很久。
　　原来系统的运行和他是同一天开始的。那更早之前呢？在他穿书之前，他和系统，各自是什么？
　　“你苏醒的时候，除了让我拯救原主，和墨渊双修，还记得什么？”
　　系统卡壳：【宿主，我出厂时的底层指令就是帮助你活下去，改变原主命运，以及找到墨渊，完成双修，其他的记忆内容是黑的。】
　　“黑的？”
　　【没错，打不开。别的版块像被人拿布蒙住了，怎么都掀不开。】系统声音越来越低。
　　苏砚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黑。
　　“你能不能尝试解锁这块，我来帮你。”
　　【不行！宿主，那段不能碰！一碰我就会发疯！】
　　“那你让我试一次。就一次。你要是难受，我马上停。”
　　系统沉默下来，苏砚就当它同意了。
　　他闭上眼，循着那条魂力丝线往系统深处探。系统绑在他魂上，那根线他熟，一路往下走，走过一条条记录，直到最底下，停在一团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