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他们都不是真人？”
　　【残魂碎片，连一个完整的人都拼不起来。只能照着设定，一遍遍打，打完重置，明天再打。】
　　他回头，握住了墨渊的胳膊。“哎，你觉得这两边谁会赢？”
　　墨渊愣了愣，才道：“不会有人赢的。这场仗，永远无法结束。”
　　“你是说，这里和小镇一样，也是重复循环的剧本？”
　　墨渊没说话，算是默认。
　　鼓声骤变。
　　黑甲阵里号角撕天，两边的士兵像决堤的潮水，迎面撞在一处。刀光枪影卷成一团，惨叫声、马嘶声一下子灌满了整片旷野。
　　苏砚在乱军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一个小兵身上。
　　那是个黑甲小兵，个子不高，看着十几岁，手里只有一杆破旧长枪。他被人潮推着往前时，腿在发抖。
　　苏砚打开透视。
　　小兵头顶浮出一行字。【NPC·步卒·无名｜战役：落鸦原之战｜状态：循环中 | 本场结果：战死｜已循环：12,743场】
　　苏砚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两千多场，他每场都死在这儿？”
　　系统应和【没错。他的设定是跟着冲锋，冲到这儿，被对面一枪捅穿，然后死掉。】
　　乱军里，那小兵被推到阵前，长枪抖得握不稳，迎面撞上一个灰甲兵。
　　灰甲兵手里的刀照他心口直直捅过来。小兵眼睁睁看着那刀到了跟前，脚却像钉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刀尖透胸而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冒出来的刀尖，嘴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咚的一声，小兵直挺挺倒下去，死也不肯闭眼，望着那片暗红的天，仿佛有什么执念。
　　“叮。”
　　【本场战役结束。】
　　眼前的战场像被人按了倒带。喊杀声退去，潮水一样的士兵退回各自阵前，倒下的人重新站了起来。
　　那个小兵也站起来了。他胸口的伤消失了，卷刃的长枪回到手里，他一步步退回黑甲阵中，眼神空空。
　　刚才那场死，他一点都不记得。
　　苏砚站在原地，手心发凉。“他死了一万两千多场，真的一场都记不住。”
　　墨渊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那个退回阵里的小兵，突然开口：“他不想冲。”
　　“嗯？”
　　“他的腿在往后蹬，人却被推着往前。他自己也不想死，可他收不住脚。”
　　“你看得倒是仔细。”
　　第二场战役的鼓声又响了。
　　那小兵再次被人潮推着往前，还是那条抖着的枪，一切都没有变。苏砚这回有了准备，抢在那灰甲兵出刀前，伸手去拽小兵。
　　然而指尖穿过小兵胳膊时，像穿过一缕烟。他又去挡，那把刀穿过他的手，照样捅进小兵心口。
　　小兵第二场倒下，战场又开始重置。
　　【宿主，你碰不到他的。咱们就是个看客，想救他，得先找个能插进来的法子。】
　　自从进了战场，墨渊的状态就怪怪的。“我以前，也这样。”
　　苏砚猛地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墨渊望着那个又一次冲上去送死的小兵，眼底写满了故事。
　　苏砚盯着他看了两秒，心中的疑惑又厚了一层。
　　【宿主，你看他，又被推到阵前了。】系统说。
　　【这一场，他还会死。】
　　苏砚回过神，眼神一点点坚定。“系统，我想帮他。”
　　【怎么帮？】
　　“一时还说不准。”苏砚看着那个被推到阵前的身影。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死第一万两千七百四十四次。”


第40章 回家收麦子
　　苏砚蹲在战场角落, 眼睛几乎要贴上去，一遍一遍细看。
　　“你在看什么？”墨渊靠近他，用同样的角度往前看。
　　“看他的缝。系统说，想救他，得从他自己身上找。”
　　“你想救他？”墨渊语气难得出现了波动。
　　“嗯，你也想救他，不是吗？”苏砚抬眼看向墨渊，眼底映着他的身影。
　　墨渊：......
　　再一场，小兵又倒下了。可他每次倒下，都会转头看向苏砚等人的方向。
　　“他每回都往这边看！”
　　“但是他看不见你。”墨渊说。
　　“我知道。他希望有人能看见他！”苏砚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得想办法告诉他，有人看得见。”
　　他摸了摸心口的暖魂宝玉。
　　“系统，我手碰不到他，可他是残魂，我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所以...”
　　【你想直接碰他的魂？】
　　“对。”
　　【可以试试。我检测过了，这片节点最脆弱的时候就是重置的那一瞬间，你趁这个机会把魂力渡过去。】
　　“渡过去之后呢？”
　　【他就有可能看见你。】
　　苏砚点头，看向墨渊。“我渡魂的时候，副本得有人稳住。”
　　“放心去，这里有我。”
　　苏砚唇角轻轻扬起，轻松道：“我知道，你每次都在。”
　　一场打完，战场开始倒带。苏砚抓住那一瞬间催动暖魂宝玉，把魂力往小兵身上送。
　　神念探进小兵的魂。
　　那地方又冷又碎。他只能“看”见一些零碎的东西。
　　一个土坯墙围成的院子，墙根蹲着只大黄狗。屋内，一个妇人往青年怀里塞东西，嘴里直念叨着什么。
　　接下来是乱兵，绳子，捆着一长串人。再往后，是一场一场望不到头的刀光血影......
　　小兵那张模糊的脸，被暖意一冲，慢慢清楚了几分。
　　他“看”见了苏砚。“你……你是谁？”
　　“我叫苏砚。”
　　“你怎么能……”小兵茫然，“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看不见我是正常的，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对啊，我又是谁。”小兵的魂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我给你看样东西。”
　　苏砚调出那些画面，一场场放给他看。小兵看见自己冲上阵，一把刀捅穿心口，他死了。一转眼，他又拎着枪站回阵里。
　　一遍又一遍。
　　“这是……”
　　“你已经死了一万两千七百四十三回。”
　　小兵看着那些画面，脸色一点点惨白。“一万……不可能！我怎么会死那么多回……”他不断往后退。
　　“我头一回进来，也觉得不可能。可你看他那把刀。”苏砚给他指了指。捅他的刀还在原处，一下一下，照着同一个位置。
　　“一万多回，刀口连地方都一样。”
　　小兵顺着看过去，浑身发抖。“他为什么每回都要杀我？”
　　“他也是照着设定来的。他跟你一样，一场都不记得。”
　　小兵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死了。”
　　“嗯。”
　　“死了一万多回。可我根本不想打仗！”他抬起头，眼眶红润。
　　“我想回家。”
　　苏砚心里一软。
　　“你家在哪？”
　　小兵捂着脑袋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张脸又开始模糊。
　　“我想不起来了！”他越来越激动。
　　“你怀里揣着什么？”
　　“我怀里…”
　　小兵抬手往怀里摸。
　　那里面藏着半块玉米饼子，硬得像石头，他却宝贝得很。
　　手还没碰到那半块饼，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这是……我娘给我的。”
　　他想起来了。
　　“我叫小满。”他声音哽咽，“我娘塞给我半块饼，说打完这仗，就回家。”
　　“回家干嘛？”
　　“收麦子。”小满笑了，又哭，“我娘还说，要等我回去，给我擀面条。”
　　他记起家的方向。
　　“我家在南边，村头有棵老槐树。”
　　“我出门那天，她站在门口看我。”
　　“早去早回！”小满耳边响起他娘的叮嘱。
　　“我还答应她，回家帮她割麦。”
　　“我娘还在等我。”
　　苏砚看着他。“那你想不想回去？”
　　“想。”
　　“下一场，别往前冲了。”苏砚抱了抱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
　　“可他们推着我……”
　　“他们推他们的。你放下枪，往家的方向走。”
　　“我走得出去吗？”
　　“走得出去。我们会帮你。”他指了指墨渊。
　　墨渊朝小满点头。
　　“走你的，别回头。”
　　“记住，”苏砚在他耳边说，“你不是什么黑甲兵，你是小满。”
　　“即使刀落下来，你也别管。”
　　角声满天，小满又被推到阵前。那把刀依旧照着他心口捅过来。
　　这一回，他全记起来了。
　　他把那杆长枪，轻轻放到地上。转身，朝南，朝着家的方向走。
　　阵列里一股强硬的力道拽他的脚，要把他扯回那个战死的位置。他每往前迈一步，就有士兵转过脸来伸手拦他。
　　头顶开始闪。
　　【校准中……】【重新载入……】
　　捅过他一万多回的刀掉转过来，又要往他心口落。
　　“墨渊！”苏砚喊。
　　墨渊抬手，掌心暗金魔纹亮起，那一片要拽人的力道瞬间被他压在原地。
　　拦路的士兵碰着那层魔气，退回了半步。
　　“走！”墨渊大喊，“别停！”
　　小满穿过乱军和那个捅他的灰甲兵，往战场之外走。他的脸彻底清楚，眉眼青涩，透着点少年气。
　　战场边缘，小满回头。“我能回家了吗？”
　　“能。”苏砚说。
　　“谢谢你。”小满笑了，笑得很开心，“谢谢你看见我。”
　　“我能带着这些回去吗？”
　　“带什么？”
　　“我想起来了。”他比划，“我娘的样子，我家的狗，还有村头那棵树。”
　　他笑得有点傻。
　　“我想把这些，一块儿带回去。”
　　“带着吧，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他抹了把脸。
　　“我娘擀的面条，可香了。”
　　“回头请你来吃！”
　　“好，我等着。”
　　小满点头，转身往那片暖光里走。
　　他走一步，身上就散出一点微光，像萤火虫。走到老槐树的方向，他整个残魂化成一片温暖的光点，轻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