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墨渊靠在他肩上，沉默两息。“……能。”
　　两个人互相搀着往谷里走。苏砚自己脑袋也在发晕，神魂放出去太多，脚下发飘。他咬着牙撑。墨渊比他重，压得他肩膀酸，可他不敢松手。
　　“坚持住...快到家了。”
　　寂雪谷小剧场
　　系统：【宿主，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苏砚：“……什么。”
　　系统：【一个人形加湿器。】
　　苏砚：“……”
　　墨渊（靠在他肩上，低声）：“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苏砚：“刚才跪地里的是狗。”


第42章 回谷
　　山风灌进领口，苏砚缩了缩脖子。
　　他架着墨渊往谷里走，墨渊比他高一个头，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肩上，压得他半边胳膊又酸又麻，脚底也跟着发飘。
　　墨渊身上的裂纹还在渗血，暗金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苏砚手背上，烫得他整只手僵了一下。苏砚没动，任由那点温度烙在皮肤上。这血跟墨渊一样，表面上很冷，不近人情，但其实烫得很。
　　“还有多远？”墨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快了。”苏砚咬着牙，“翻过山梁就看见谷口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还有多远。
　　刚才走过的路他全是凭感觉瞎走的，本来脑子就不灵光，又被那老头的黑雾一熏，整个人成了糨糊，看什么都重影。
　　“系统，系统！这破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系统面板早黑了，喊了好几声系统也没应，八成是他神魂太弱，系统都跟着休眠了。
　　苏砚心里骂了好几句。他想起出门前阿拾塞给他的蜜饯，说路上闷了当零嘴吃。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兜里藏着，要是能含一颗，估计能好受不少。
　　可惜他两只手都架着墨渊，腾不开。
　　“你行不行？”墨渊低头看他，“脸白得跟鬼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照照镜子，你那脸比我还白。”
　　墨渊没再呛他，把身子又往自己这边沉了沉。
　　一刻钟后，苏砚眼前一黑。脚下像是踩空了，整个人往下坠。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旁边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掌心生疼，他借着这股疼劲儿撑了两秒。
　　“怎么了？”
　　“没事。”苏砚甩了甩头，“有点头晕。”
　　他强行稳住身形，继续走。走了两步，膝盖彻底罢工。
　　这次连树的影子都没摸到。
　　往前扑的时候，他本能地想拉个人垫背，结果把墨渊拽得一个踉跄，自己则像个秤砣一样，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闷响一声。
　　世界安静了。
　　“阿砚！”墨渊半跪下来扶他。
　　苏砚的手最后搭在墨渊袖子上，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头一歪，整个人晕了过去。
　　墨渊探了探他鼻息，虽然很浅，但至少是有。他一手揽住苏砚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腿弯，将他稳稳地扛上肩头。
　　动作行云流水，却在最后定格时停滞了一秒。苏砚毫无知觉，头无力地垂在墨渊肩后。墨渊收紧手臂，颈侧青筋暴起，依旧保持着那份诡异的温柔。
　　风从山梁上刮过来，苏砚趴在他背上，呼吸浅得像羽毛。
　　有那么一会儿，苏砚在他背上动了动，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墨渊转过头，只听见一个“粥”字。
　　他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
　　墨渊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有那么两段路，他眼前也黑过，全靠捏着苏砚的衣角撑着。
　　转过最后一道弯，谷口的牌子远远露出来。
　　墨渊看见熟悉的牌子，松了口气。腿一软，两个人一起栽了下去。
　　正好被巡山的谢阑看见。“阿砚！”这一声，整个谷都听见了。他背上苏砚就往谷里跑，又给温絮传音，让他来扶墨渊。
　　两人被抬回屋内时，苏砚依旧昏沉不醒。墨渊虽然醒着，但也是强弩之末。他整个人瘫靠在床头，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片刻未曾移开。
　　温絮搭完两个人的脉，脸色逐渐难看。
　　“一个神魂被毒雾污染，一个魂体上全是裂纹。”他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套银针，给苏砚解毒。弄完摆了盏温养的灯，又扭头看墨渊。
　　“你也躺下，别硬撑。”
　　“他离不开人。”
　　“我知道他离不开人！”温絮差点跳起来，“但是你现在的状态，抱得住他？”
　　墨渊执拗地坐在床边。
　　温絮看了看他身上的裂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行，你抱着。”他把苏砚往墨渊那边挪了挪。
　　怪了。
　　苏砚本来呼吸还有点乱，一靠进墨渊怀里，呼吸立刻平顺起来，搭在身侧的手也不乱抓了，本能地揪住墨渊的衣襟。
　　温絮看得挑眉，又搭了一次脉。“奇了，怎么你一抱他脉就稳。”
　　入夜。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窗外风刮得呼呼响，阿拾在门口铺了个草窝，团子蜷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一眼床上的人。“大师兄，你歇一歇吧，我来守着师弟。”
　　“嗯。”
　　屋内，墨渊把苏砚拢在怀里，掌心覆在他后背，一缕一缕把魂力渡过去。他自己魂上的裂纹还在，渡一分，身上就疼一分。
　　暗金魔纹从袖口爬出来，又一点点退回去。
　　苏砚的眼死死闭着，魂像找不到根，本能地往墨渊怀里钻。
　　“……别走。”
　　墨渊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很轻。
　　“我在。”
　　苏砚蹭了蹭，含含糊糊又嘟囔了一句。
　　墨渊低头。
　　“……粥？”
　　苏砚：“……我要喝粥。”
　　墨渊：“……”
　　都这样了，还惦记吃。


第43章 撩完不负责
　　“张嘴。”
　　苏砚的眼睛没睁，嘴已经听话地张开了。
　　一勺温热的粥送进来，他含含糊糊地嚼了嚼，咽下去，又听见那道低低的声音：“张嘴。”
　　他又张开。喂到第三勺，意识才爬回来半截。他眯缝着眼，嗓子挤出一个字：“粥……”
　　墨渊把还温着的碗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苏砚喝了一口才慢慢回神，抬眼看他：“你的伤......”
　　“我一点事都没有，放心。这是温絮熬的粥，加了糖，是你爱喝的那种。昨晚你喊了一路的粥。” 墨渊答得坦然。
　　“我喊了？”
　　“喊了。” 墨渊学他含含糊糊的调子，“粥…… 我要喝粥……”
　　苏砚老脸一热，抬起手就要拍他胸膛，正好看见自己右手掌根蹭破了一片皮。墨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昨天摔的，你手磕破了。”
　　苏砚：“……”
　　他喝一口，墨渊喂一勺。等到神魂彻底从混沌里醒过神，脑海深处那道憋了两天的声音才急急钻了出来
　　【宿主！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本统了！】
　　“嘘。” 苏砚在心里说，“他还在呢，你小点声。”
　　【…… 我声音再小，他也听得见。】系统顿了顿，【宿主，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你昏迷这两天，我试探了好几回，你心里跟我说的每句话，他好像都听得见。】
　　苏砚的手顿住了。
　　不可能！！真要听得见，系统说的那些 “心率一百八”“宿主你冷静一点”“宿主你个大直男”不全让他听去了！？
　　正想着，墨渊忽然伸手，拇指在他嘴角抹过，把沾在那儿的一点米粒擦掉，然后继续头搅粥，跟没事人一样。
　　苏砚耳根腾地烧起来。喂粥就喂粥，动手动脚干什么？摸完还装没事人，这不就是撩完不负责？墨渊你个大渣男
　　【宿主，你又在心里骂他撩完不负责了。】系统毫无眼力见地出了声。
　　“你闭嘴 ！”
　　“我哪儿不负责了。”
　　“…… 你说什么？”
　　墨渊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我哪儿不负责了。”
　　苏砚：“！你能听见它说话？我以为你最多只能——”
　　“你问过我。” 墨渊把手掌轻轻覆在苏砚温热的唇上。“那天你问我能不能感受到那东西，我说能。可我从未说过听不见它说话，是阿砚自己想岔了。”
　　“那、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掉进山腹那天起，你身上那东西就一直在响。后面我们离得越来越近，它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清。”
　　苏砚眼前一黑。
　　墨渊不紧不慢地补刀：“还有那天晚上，你那小东西本来想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不过被我警告了一番。”
　　【宿主，我早就想提醒你的，可是他实在是太可怕了呜呜呜呜。】
　　“你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
　　苏砚彻底放弃抵抗，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死。完了，全完了。他这两辈子加起来丢的人，今天一天全丢完了。
　　被子里闷闷的，他听见墨渊把碗搁下，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别躲了，阿砚。你心里骂我的话，我都当没听见。”
　　苏砚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 真的？”
　　“真的。” 墨渊点头，“反正你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都背下来了。”
　　苏砚：“……”
　　他愤愤地缩回被子里。
　　安静了好一会儿，苏砚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墨渊。”
　　“嗯。”
　　“你到底是谁？”
　　屋里静了片刻。
　　“为什么只有你听得见？谷主说这世界是假的，说我们都是残魂，那你呢。” 苏砚从被子里探出头，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墨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砚以为他不会答了。
　　“我想不起来。”
　　“什么？”
　　墨渊看着自己的手，坦然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魔君墨渊了。守着那潭水不知多少年。再往前…… 是一片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片白？”
　　“嗯。像有心里一块地方被人拿东西糊死了。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想不起来为什么梦里总是守在黑暗之中，只知道不能离开。”
　　他想起来了。墨渊昏迷那回，喊他 “苏老师”，还说“别写了”。他后来问过墨渊，墨渊说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