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你这段书，缺一个结局。”苏砚把醒木塞回老头手里。
　　【而且得快！他觉醒度顶着红线，重置的批条都下来了。】
　　老头头顶那行字，“待重置”三个字一明一灭。苏砚扫着参数，回头看墨渊。
　　“你从进镇到现在，怎么一点都不新鲜？”
　　“新鲜什么？”墨渊随意看了一眼。“有的是比这还死的地方。我从这地方长出来，它怎么摆弄底下的人，我很清楚。”
　　“不过，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墨渊敲了敲苏砚的脑袋，说：“他是醒着的，只是出不去罢了。”
　　苏砚把老头扶回高桌后头。“来，重新讲。”
　　“讲、讲什么？”
　　“讲到外乡人第三天，他不走了。”
　　老头捧着醒木，一脸茫然：“不走路，他怎么出去？”
　　“他前两回走的，全是修好的官道。官道是现成的，你让他照着走，那走到死都只能绕圈。”
　　“可不走管道，还能走哪呢？”老头发自内心的疑惑。
　　“荒草坡。”
　　“为什么偏是荒草坡？”
　　“官道是谁修的？”
　　老头摇头。
　　“笨！写书的人啊。他给外乡人画了官道、歪脖子树，还有三百六十条绕回来的路，唯独荒草坡那片，他一笔都懒得落。”
　　“画好的路，走着走着就回去了。只有他落笔之外的地方，才可能走得出去。”
　　苏砚拿起老头的扇子，活像个绝世高人。“你叫他冲官道外头那片荒草坡走。越荒越好，荒到连写他的人都懒得画。”
　　老头似懂非懂，手哆嗦着，醒木“啪”地一拍。
　　“第三天，外乡人他……他不绕圈了。他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回头看了一眼镇子。”
　　“咬咬牙，一头扎进了官道外那片荒草坡。”
　　老头头顶那根线，猛地一扯。
　　满棚茶客齐刷刷抬头，脸上的笑挂在同一个角度，眼珠子齐刷刷转过来，全钉在老头身上。
　　【后台在往回拽他！他偏离剧本了，整座镇都在拉他，快，催他讲完！】
　　“老丈，别停！”苏砚按住他发抖的手，“结局，把结局讲出来！”
　　墨渊往前半步，挡在桌前。那些茶客刚冲到一半，便被他身上的魔气硬生生隔在半步开外。
　　“放心讲，有我。”
　　老头抖着嗓子，声音却一点点稳了。“外乡人在荒草坡里走，走啊走，满脚是血，衣裳刮成了条。”
　　“他走了整整一夜。”
　　“等天光大亮，他抬起头——”
　　老头的眼泪砸在醒木上。“歪脖子树，不见了。”
　　“他走出去了！”
　　“啪。”
　　醒木落下。
　　头顶那根悬了三年的线，应声而断。“待重置”三个字碎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满棚茶客眨了眨眼，然后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继续重复自己的动作。
　　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能走了？”
　　“试试。”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往茶棚外走。走到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他闭着眼，又往前迈了三步。
　　再睁眼，眼前的树化成了一条通到天边的路。他真的走出了那条走了三年的道。走到一半，拐向炊饼摊。
　　摊主还在循环吆喝，他自己伸手拿了个饼，把三文钱搁在摊上。
　　“三千遍。”老头捧着饼，眼眶还红着，“我听他吆喝了三千遍，可连他饼啥味都不知道。”
　　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笑出了满脸褶子。
　　“不硬。”
　　苏砚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墨渊看他：“笑什么？”
　　“这饼，甜。”苏砚一本正经。
　　“炊饼是咸的。”
　　“那你昨天吃着，怎么就不硬了？”
　　墨渊：……
　　【宿主，你这是当面拆台。】
　　老头转过身，对着苏砚和墨渊，深深一揖到底。“公子，这段书三千多遍，今儿才算有了结局。”
　　“是你给了他，也给了我一条路。”
　　他直起身，指向城西。“公子要去的乱葬岗，是这轮回镇的根。”
　　“镇上的人，重复的是一天。可那地方，一个时辰里能死上百号人，死了重来，重来再死。”
　　“他们重复的，是一辈子。”
　　苏砚心里一沉。
　　墨渊站在他身侧，偷偷握住他的手，然后假装往城西看了一眼。
　　老头最后冲两人一拱手，转过身，一步一步，沿着那条新的路走了。背影越走越小，一路走到底，直到消失在尽头。
　　墨渊收回目光，开口。“他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嗯。”
　　“不相干的人，你也费这么大劲？”
　　苏砚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我这人，最见不得可怜的人。”
　　“只要能拉得动的，就拉一把。”
　　墨渊盯着他。“如果拉不动呢？”
　　“拉不动，”苏砚想了想，“我就陪他在原地坐会儿，然后再拉一遍。”
　　“那我呢。”
　　墨渊垂着眼，极轻地说了一声。
　　“什么？”
　　“走吧，乱葬岗。”他突然板起脸，自顾自的往前走。
　　【宿主。他对这镇上的人，一点都不意外。他变脸色，是从那个老头说‘走不出去’四个字开始的。】
　　苏砚心里一动。
　　【他早知道世界是假的。可有一个人，明知道是假的，自己却也走不出去。这种人看见同类，什么滋味，你品。】
　　苏砚抬头，看着前面坳气的幼稚鬼。
　　墨渊正望着城西那片灰蒙蒙的方向，天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影，看不清神情。
　　那模样，和寒潭底下那个背对他守着的影子，又重合了一分。
　　寂雪谷小剧场
　　系统：【宿主，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穿书还兼给NPC改剧本。】
　　苏砚：“我这叫助人为乐。”
　　系统：【你可以去当DM。】
　　墨渊：“不相干的人，你都拉？”
　　苏砚：“你算不相干的？”
　　墨渊（极轻）：“那我算什么？”
　　苏砚：……
　　系统：【这人追着杀。】


第39章 他死了一万两千场
　　“喂！等等我！”苏砚小跑着追墨渊。“我要生气了！”话音刚落，原本快步前行的身影，骤然放慢脚步。
　　苏砚揪着墨渊的袖子问：“你走那么快干嘛，故意不想让我追上吗？”
　　“才没有，你想多了。”墨渊撇撇嘴。
　　两人就这么边玩边闹地走了一路，直到天色越来越灰。
　　“嘶，你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了。”苏砚抱住胳膊。
　　墨渊应了一声。 随手解下外袍，披在他身上。
　　风扑在面上。 一股烧纸钱的味道弥漫过来。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路两旁的树，早从枝繁叶茂变成一截截焦黑的桩子。
　　“这地方是什么阴间副本吗...”苏砚捏着鼻子。
　　【乱葬岗是观测节点，不写进正常剧情。作者权限还不足以干涉这里。】
　　“观测节点是干嘛用的？”
　　【专门给后台统计数据的地方。】
　　苏砚脚步慢下来。
　　前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坟包，歪歪扭扭，连墓碑都没有。土是黑色的，像刚被人刨开过，埋了个人进去。
　　苏砚打开空间感知，然后怪事来了。
　　按理说这些包里肯定埋着人，可一眼望去，没有任何文字提示，头顶全是空白。
　　【宿主，空间感知不会受此方世界任何力量影响，所以这个情况，只能说明底下的东西既不是NPC，也不是觉醒残魂。】
　　“那这地方......”他心口那块暖魂宝玉隔着衣襟猛地一烫，苏砚“嘶”了一声。
　　墨渊伸手就要摘那块玉。
　　“你干嘛。”苏砚眼疾手快，一把拍掉他的手。
　　“它烫到你了。”
　　苏砚：......
　　【宿主，宝玉在回应地底下的东西，这里的入口还开着。】
　　“接着走吧，我有预感，前面有东西在等着咱。”
　　苏砚刚说完，墨渊就牵上他的手。“大哥，你干啥。”
　　“我怕鬼。”墨渊表现得楚楚可怜，雷得苏砚瞬间冲出去八百米远。
　　乱葬岗最深处，一圈空地中央立着半截断碑，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断碑周围的空气皱着，像烧纸时冒出来的热气。
　　苏砚盯着那断碑，问系统。“一个坟地，怎么会成为观测节点呢？”
　　【因为这里打过仗，叫落鸦原之战。当年这一战，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残魂收不干净，后台干脆拿来当观测点，把这场仗一遍遍重演。】
　　“重演给谁看？”
　　【给后台。看这些残魂在绝境会变成什么样。因为人在濒死时，最容易产生变量。】
　　“那是不是可以说，因为我不断产生变量，所以这些节点才把我吸引过来。”
　　【也不全是。这些节点本身就存在很大的漏洞，不然温絮是怎么“听说的”民间故事呢。】
　　墨渊突然停下，盯着前面的一片空地。
　　“怎么了？”
　　“底下在打仗。”
　　苏砚趴在地上仔细得听，四却只能听到阴风呼呼的声音。“你咋听出来的？”
　　空气里飘出一点声音。
　　是鼓声。
　　很远，像从地底深处擂上来的。接着是喊杀声，成百上千条嗓子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闷闷地撞过来。
　　墨渊看着急切地苏砚：“想进去看看吗？”
　　“你怎么知道我想。”
　　“你眼睛亮了。”
　　苏砚：……
　　“闭上眼，抓紧我。”墨渊扣住他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苏砚站在一片旷野上，血红色蔓延整个天空，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旷野两边，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一共两支军队，，一边黑甲，一边灰甲，旗号猎猎，都看不清上头的字。
　　“我去。”苏砚压低声音，“这阵仗，拍电影都不带这么烧钱的。”
　　【两边的人都是数据，你看他们的脸。】系统提了一嘴。
　　苏砚眯眼细看：那些士兵面目模糊，五官像被橡皮擦淡过，只剩个“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