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看不住什么？”
　　【我看不到他那团魂最深处压着的东西；他往后会做什么，我也算不到。你自己多留心。】
　　苏砚看了一眼身旁的墨渊。
　　墨渊正低头望着他，目光温温沉沉，像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把人找着了。
　　“走吧。”苏砚转身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谷。”
　　墨渊跟在他身后，半步不离。
　　【宿主。】系统又飘出一句。
　　“又怎么了？”
　　【从他醒来到现在，他那双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
　　苏砚收拾东西的手慢了下来。他在心里把这几天的事过了一遍，墨渊不记得自己喊过“苏老师”，系统也读不透他。
　　“我这是捡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把你看得比他命重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近墨者黑。】
　　苏砚被噎住，一回头，正对上墨渊的目光。
　　灯火映着墨渊的眼睛，安安静静的。
　　他把脸转回去，耳尖又烧起来。
　　乱葬岗和刷新点在谷外等着，身后还有个如此复杂的生物，苏砚不禁为明天发愁了。
　　寂雪谷小剧场
　　温絮：“听说墨渊一醒就抱着你不撒手？”
　　苏砚：“他刚醒，体虚。”
　　温絮：“体虚能把我那碗药晾两个时辰，一口不喝？”
　　墨渊（端着凉透的药）：“……”
　　系统：【他不是体虚，他是不 想 撒 手。】


第37章 这书他讲了三千多遍
　　“刚出锅的炊饼——三文钱一个嘞——”
　　苏砚和墨渊从谷背面一直向西走，走了一天一夜，经过一个凡人小镇。
　　“你听见没有，这句话他说了十遍了！”苏砚转头看向墨渊。“这人简直是复读机成精！”
　　“不止。”墨渊补充道：“摊主一直用左手抄饼、右手接钱，从来没换过。甚至嘴角咧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苏砚撇撇嘴：“我还以为出了谷能见见世面，合着外面也是大型NPC活动现场。”
　　【宿主，你这形容还挺准。】
　　“开空间感知。”
　　【已开启。】
　　摊主头顶浮出一行字。【NPC·炊饼摊主｜状态：循环中｜当前循环：第407次｜台词：同一句】
　　“四百多遍。”苏砚嘴角抽了抽。
　　【谷外的NPC都归后台管，人和景都按照剧本来，连说的话都不带变。你眼下看见的，就是一场剧本杀。】
　　苏砚抬眼往街上扫。卖花大娘对着一个空位置，说了三遍：“姑娘，买个花戴吧”。巷口两个汉子每隔两个时辰就撞上，每次都吵架，吵完各自往回走，走到墙角又折回来，重新撞一遍。
　　“跟我以前玩的种田游戏一个德行。NPC到点刷新，台词都不带换的。我去试一个。”
　　他迎上一个挑担的汉子，那人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大哥，问个路。”汉子从他身边径直过去，肩头蹭着他的胳膊，脚下自动一偏，绕出个标准的弧线，嘴里还是那两句“借道，借道”。
　　苏砚站在原地。
　　【他看不见你。你不在他本子里，他走到你跟前，自己就绕开了。】
　　“还带自动寻路的？”
　　【NPC嘛，真撞上你，算谁的。】
　　“这一镇子人总不能全在睡吧，我不信没有醒的！”
　　【总有醒得早的。就看你能不能碰上。】
　　墨渊跟在他身后半步，从进镇起就安静得反常。他在那条巷口放慢了脚步，看那两个汉子一遍遍撞在一起、吵完又折回去。
　　“怎么不走了？”
　　“他们天天吵架，不难受吗？”墨渊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重复，那些都是循环，照本子演的，”
　　墨渊叹了口气：“不知道才好。知道真相还出不去，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苏砚看着他。他这句话说得太顺，听着像在说别人，又感觉在说自己。
　　【宿主，他这反应，你不觉得眼熟？】
　　“眼熟什么？”
　　【他现在的样子，跟他那团魂里深处的背影，一个模样。】
　　苏砚心里咯噔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行了，别在这儿吹风，你伤还没好。”
　　路过炊饼摊，他摸出三文钱往摊上一搁。摊主左手一抄，正好把个热饼塞进他手里，眼睛还望着别处。
　　“全自动售货机。”苏砚把饼递给墨渊，“尝尝，人间的。”
　　墨渊接过去，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口。
　　“如何？”
　　“硬。”
　　“魔君的牙口，连个炊饼都嫌弃？”
　　“那你喂我好不好，你喂的软。”
　　苏砚：……
　　【他这是把“你递的就甜”，又换了个炊饼版。】
　　“前头有个茶棚，进去打听乱葬岗的道。”
　　茶棚里坐了不少人。苏砚刚坐下，招手叫小二：“打听个事，乱葬岗往哪走？”
　　店小二擦着桌子，一块地方来回蹭了七八遍，头也不抬：“客官喝茶，今儿的茶好。”
　　“我问乱葬岗。”
　　“客官喝茶，今儿的茶好。”
　　苏砚又问了一遍，对方还是那句，连语气都不带拐弯的。
　　【他的台词库里压根搜不到“乱葬岗”这三个字。你问一百遍，他都请你喝茶。】
　　“行吧。”
　　醒木“啪”地一拍。
　　茶馆里有个说书的干瘦老头，留着一撮山羊胡。他往高桌后头一站，唾沫横飞。
　　“上回书说到，轮回镇上来了个外乡人，他一住下可就出了怪事！”
　　“鸡叫头遍他睁眼，窗外还是昨天那个天。他想走，往城外走，走到太阳落山，一抬头，又回到镇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
　　“他换条道往南走，走得脚底板磨穿，再一抬头，还是那棵树！”
　　台下稀稀拉拉几声叫好。
　　“不是他走不出这座镇。”老头醒木重重一拍。
　　“是这座镇，压根不放他走！”
　　苏砚端着茶碗，凑到嘴边，喝不下去了。
　　【宿主，你听出来了吗。他讲的这个外乡人，就是他自己。】
　　苏砚扫了那老头一眼。【说书人·周半嘴｜循环回目：第3712次｜状态：觉醒中……】
　　“三千七百一十二遍。他把自己的事当成别人的故事，讲了三千多遍。”
　　【他还差一点才醒，快了。】
　　台上，老头讲到那外乡人第二天推窗。“嚯，卖炊饼的还是那句吆喝，巷口的汉子还是那一架——”
　　他话头一卡。
　　老头举着醒木，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这一段，我今儿是不是讲过了。”他声音发颤。
　　满堂茶客该喝茶喝茶，该嗑瓜子嗑瓜子。前排胖子仰头催：“后来呢？老周你倒是讲啊！”
　　“他觉醒了。”苏砚放下茶碗。
　　老头举着醒木，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茶客脸上扫过去，那些人还在笑，仰着头催他讲下去。瓜子壳吐了一地，他那句话砸进人堆，连个响都听不见。
　　那视线扫过满堂，最终落在角落里的苏砚和墨渊身上。
　　他绕过桌子，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扣住苏砚的袖子。
　　“公子。”老头眼里全是血丝，“这满堂的人，我看着头顶都悬着一根线，叫他们哭就哭，叫他们笑就笑。”
　　“就你跟旁边这位，头上干干净净。你也能看到，对不对？”
　　【他看见你了。这是镇上第一个自己醒过来的。】
　　【宿主，你得快点了。】
　　“什么意思？”
　　【他醒得越多，后台盯得越紧。觉醒残魂一旦被发现，要么被重置，要么被清掉。】
　　“清掉会怎样？”
　　【永远抹除】
　　苏砚扶住他。“老丈，你慢慢说。你试过走吗？”
　　“我试过，东西南北哪条道都走过，可走到天黑，一准儿回到这镇口。”老头嗓子发哑。
　　“我天天讲这段书，讲了三千多遍，自己都不知道图什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循环的镇。
　　“公子，我走不出去了。”
　　“我在这轮回镇上，困了好几年，一步都走不出去。”
　　苏砚把他扶到凳子上。“老丈，你这忙，我帮了。”
　　老头猛地抬头，眼里的泪一下涌了出来。苏砚按住他：“你先告诉我，这轮回镇的怪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头哆嗦着，抬手往城西指。
　　“城西乱葬岗，先是走丢了几个赶集的，后来整座镇反反复复，谁也走不出去。”
　　苏砚回头，和墨渊对视一眼。
　　又是乱葬岗。
　　小剧场
　　苏砚：“三千七百一十二遍。”
　　系统：【换成我上班，立马离职！】
　　苏砚：“你一个系统，往哪儿离职？”
　　系统：【回厂，重造。】
　　墨渊（把老头的手从苏砚袖子上挪开，自己递过去一条胳膊）：“抓我。”
　　说书人：“？”
　　墨渊：“他袖子，新的。”


第38章 逆天改命
　　苏砚把老头按在凳子上，转头就问系统。“把他的参数全部调出来。”
　　【调了。】老头头顶那行字滚了滚，比别的NPC长出一大截。
　　【觉醒残魂·周半嘴 | 状态：觉醒中（99%） 锚点：未完结回目《轮回镇》| 已循环：3712次｜风险：觉醒度触顶，待重置】
　　苏砚眯起眼来，“九十九，只差一步了。”
　　【再往前一步，后台就该动手清他了。】
　　老头哆嗦着抬手：“公子，我头上……是不是有东西？”
　　“一根线而已。你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你天天讲的那段书，讲完过吗？”
　　老头斟酌片刻，说“……讲不完。”
　　“卡在哪个地方？”
　　“卡在‘他这才明白’。每次讲到这里，我就脑子一空，然后怎么也想不出后头的内容。”
　　【宿主，他的锚点，就是这段讲不完的书。故事里的外乡人走不出镇，他自己也是一样。】
　　苏砚明白了。他盯着老头说：“他走不出去，是因为你天天讲他走不出去。讲完三千多遍，他可不就真走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