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文蕤紧张地盯着宋俐,怕她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但宋俐只是挺温柔地对蒋正州笑笑,安慰他:“没事,你别紧张,小蕤姑姑就这样,对谁都没好脸色。”
  接着,她又对文桂夷说:“要吵架也不看是在哪里,你这个样子,难怪小蕤他爸爸跟小蕤都怕你。”
  文桂夷绷紧的脸依然没放松,不过不再嫌恶地看着蒋正州,跟宋俐说:“那小蕤要带人,也不看是什么场合!”
  宋俐凑近,亲亲热热地说:“我妈妈喜欢热闹,来的人越多越好。”
  不等文桂夷反驳,她又说:“好了,天都要黑了,你跟我坐一车,回家里吃饭。以前妈妈的学生里,她最喜欢你,你晚上不去吃饭,她才会不高兴。”
  眼见文桂夷被宋俐拉走,文蕤忽然追上去,又急又气地说:“蒋正州没你们想得那么坏,我们之前是正常谈恋爱。”
  文桂夷听了又不高兴,说:“那你一分钱没给他花过?”
  宋俐看他们又要吵起来,赶紧给文蕤使眼色,圆场道:“好了,有什么事也等今天过了再说,一个两个,都不懂事。”
  宋俐带着文桂夷彻底走远了,文蕤松了口气,回头看见蒋正州还在焚化炉前,烧掉剩下的纸扎。
  “蒋正州。”文蕤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塔形状的焚化炉顶飘出黑烟,纸灰夹在在里面飞舞。炉子里的东西烧得差不多了,傍晚昏暗的天色下,焚化炉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你要有事的话,我自己回去吧。”蒋正州说。
  “去吃个饭吧,最后送一下阿嬷。”
  蒋正州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虽然是白事酒席,来得人却不少,房子里摆不下,院子里也摆了三桌。
  时不时有人来敬酒,毕竟是文蕤的亲戚,敬酒也是客客气气的,不说些酒醉的胡话。
  蒋正州喝了酒,院子里人多又闷热,他头有点晕,眼角余光瞥见墙上的空调外机,下意识顺着外机往上看。
  他以前就是踩着这台空调外机,爬到文蕤窗前的,好几次都把文蕤吓了一跳。
  蒋正州正盯着那扇窗出神,文蕤的声音忽然响起:“谢谢大家来送我阿嬷。”
  是文蕤敬酒敬到他们这桌了,蒋正州跟着别人一起起身,和文蕤碰杯,文蕤杯子里的白酒洒出来一点,滴进蒋正州的酒杯。
  敬完酒,文蕤从他身后路过,说:“吃完别直接走,我送你回去。”
  “你都喝酒了,怎么送。”蒋正州诧异道。
  文蕤压低声音:“不是酒,白开水。”
  蒋正州看着他走到下一桌,像模像样端着白开水敬酒,喝到嘴里还跟被辣到似的抿抿嘴,没忍住笑了一声,拿出手机,试着用微信给文蕤发了条消息,还是感叹号。
  上完甜汤,蒋正州看大厅里文桂夷不在,过去给文蕤阿嬷上了柱香,一回头,发现文蕤就在自己身后看着,吓了一跳。
  文蕤对着相片拜了拜,说:“走吧,我等下还要回来帮忙,别拖太晚。”
  蒋正州上了文蕤的车,仔细闻了闻,的确没酒味,文蕤还是那个惜命的文蕤。
  车开出去不久,文蕤忽然打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夜灯,按亮了放在蒋正州面前,一言不发。
  蒋正州把夜灯拿在手上把玩,夜里路上车少,文蕤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蒋正州送到家。
  车停稳了,蒋正州没有直接下车,文蕤也不催他。车里很安静,听得清两个人的呼吸声。
  蒋正州靠近文蕤,摸了摸他的脸,文蕤没躲,他忍不住凑得更近,嘴唇刚要抵上,文蕤忽然推开了他。
  “镇上不好打车,你别多想。”文蕤说:“是你自己说的算了。”
  蒋正州愣住了,耸了耸肩,说:“好吧。”
  他收好背包要走,开了车门又回头说:“阿嬷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
  “嗯。”文蕤淡淡地应了一声。蒋正州这下真走了,文蕤把夜灯放回手套箱,独自一人开车回到镇上。


第54章 被爱
  从小区健身房回家时,天已经黑了。文蕤打开灯,文桂夷去南堤住,宋俐还在老家,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和一只猫,动静稍微大一点,家里都好像有回声。
  猫不会迎接他,睁眼看了下文蕤,接着睡觉。文蕤洗完澡,打开冰箱找吃的。
  文桂夷在时,冰箱总是满满当当,现在重新空下来,冰箱里的冷白色灯照着酒水饮料和两条万宝路香烟。
  文蕤拿掉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冰箱角落的菜叶,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让阿姨明天过来时记得洗一下冰箱,接着从冷冻层里拿出最后半盒文桂夷买回来的扁食,烧水煮熟,找了个恐怖片,端着锅边吃边看。
  吃到一半,大门忽然被人打开。文蕤放下调羹,以为是文桂夷,喊道:“阿姑,你来了……”
  玄关的电灯被来人打开,不是文桂夷,是蒋正州。
  “你忘删我指纹了。”蒋正州说。
  文蕤双手抱胸,不说话,看着蒋正州。
  蒋正州伸了个懒腰,说:“我来看看猫怎么样了。”
  文蕤指了指沙发,黑色皮面沙发上,玳瑁花色的小猫不显眼,蒋正州靠近了才看清。
  “胖了好多,小吉要是看到,肯定认不出来。”蒋正州看见茶几上的扁食,又问:“你在吃晚饭?”
  “嗯。”文蕤坐了回去,蒋正州走到CD架前看那盆晚香玉,还没开花。回头正好看见本来坐在沙发正中间的文蕤往旁边挪了点,接着看电影。
  蒋正州笑了笑,坐到文蕤身边,文蕤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蒋正州老老实实看了一会儿电视,问文蕤:“这什么片?”
  “韩国的,《哭声》。”
  “讲什么的?”
  “不会自己看?”
  蒋正州点了根烟,说:“我看不懂啊。”
  文蕤白了他一眼:“抽抽抽,一天到晚就会抽烟,脑子都抽傻了。”
  “你要不要?”蒋正州把烟盒扔到茶几上。
  文蕤也点了一根,说:“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别浪费你打工的时间。”
  蒋正州靠在沙发上,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的声音:“我现在跟你一样,无业游民。”
  “怎么回事?”文蕤吃了一惊。
  在他对蒋正州的印象里,蒋正州干了甜品店一份全职还不够,不知道哪来一大堆兼职信息,成天东奔西跑,小商场门口买气球这种又累又赚不了多少的也去,文蕤下班绕路去看他,看他抓着一大把气球靠在玩具火车上打瞌睡,有小孩路过赶紧凑上去推销,文蕤看不下去,掏钱把气球跟蒋正州全带回家,把气球给小区保安,让他看到小孩就送。
  蒋正州全神贯注地看电影,说:“我好像有点看懂了,这是在做法驱邪吧?”
  文蕤把剩下的扁食推到蒋正州面前:“我吃饱了,你吃吧。”
  见蒋正州迟迟没有动作,他又说:“不吃就拿去倒掉。”
  蒋正州快速抽完最后两口烟,端起锅,直接用文蕤的调羹吃了起来,顺便盘起腿。
  夏天,文蕤在家里穿的短裤,蒋正州的膝盖蹭了他皮肤好几下。他怀疑蒋正州是故意的,但每次看过去,蒋正州都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文蕤没办法,继续看电影,好不容易看进去一点,蒋正州忽然把手按在他手上,文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出手大叫道:“你干什么?”
  蒋正州眼神无辜,说:“我拿遥控器,没看见。”
  “你找遥控器干什么?”
  “暂停一下,我去上个厕所。”他对答如流,说着就从客厅上拿起遥控器,暂停了电视上的画面,起身朝洗手间走。
  文蕤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关上洗手间的门,把蒋正州堵到洗手台前,气冲冲地说:“你干什么?觉得这样很好玩?”
  蒋正州抬起小腿,蹭蹭文蕤已经隆起的裤裆,顺势坐在洗手台上,舔了舔嘴唇。
  文蕤骂了一声,说:“你自己脱吧。”
  蒋正州点点头,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衣服扔了一地。文蕤看见他突出的肋骨,心口一紧,蒋正州留意到他的眼神,伸手把灯关上了。
  一片黑暗中,文蕤问蒋正州:“你不怕黑了?”
  “怕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样。”蒋正州说着,双腿缠上文蕤,扯下了他的裤子,腿根温热的皮肤来回磨蹭他的性器,文蕤很快招架不住,抓着他的脚腕掰开他的腿,对准了几次,挺轻松就进去了。
  明明他大半个月没跟蒋正州做过,按理说会有点困难,文蕤一边活动,一边问蒋正州:“你约人了?”
  蒋正州粗喘着,说:“自己玩的。”
  文蕤抱住他,让两个人贴得更近,进得更深,不太高兴地说:“你就这么忍不住?”
  “睡不着,无聊。”
  蒋正州的声音变得有点尖,文蕤摸他前面,知道他快到了,抓住他的阴茎,堵住了前端。蒋正州瑟缩一下,说:“你别老这样玩,弄出毛病了怎么办。”
  “别躲。”文蕤命令道,蒋正州没理会,一直伸手去推他,文蕤烦了,从柜子里找出毛巾,顺着蒋正州的手臂摸到他的手腕,用力抓在手里,把他的双手手腕捆在水龙头上。
  蒋正州不老实,一直在挣扎,嘴里嚷嚷着你干什么,文蕤故意往他最敏感的地方顶了几下,说:“别乱动,你自找的。”
  双手被绑住后,蒋正州听话多了,文蕤又重新玩起刚刚那一套。他现在对蒋正州的身体熟悉得很,每回蒋正州要到了,他就故意耍着蒋正州,若有若无地给他一点刺激,等他兴奋起来,再冷落,反反复复好几次,等蒋正州的呻吟带了哭腔,忽然又全给他,同一瞬间,蒋正州前后一起高潮,双腿用力地蹬了几下,文蕤差点被他踹开,看他不停乱动,浑身绷紧了又缩起来,口中一会儿骂脏话,一会儿爸爸妈妈地乱叫一气。
  蒋正州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清纯少男,文蕤不是第一个把他玩到高潮连连的人,很多客人是夜场老手,配合上用药,他很快招架不住。
  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脑袋不是简单的一片空白,是小时候在戏台边看烟花。暑假他们村里拜神,一晚上放掉几百桶烟花,满天都是烟花,此起彼伏,根本看不过来。
  他总是看到最后,在一地的鞭炮纸里,守着最后一朵烟花从夜空中消逝。
  恍惚间,他闻到了硫磺味。尘埃落定,他觉得好平静,好像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就一定能看到文蕤在尽头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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