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那你说我去哪里好?”小吉反问。
  蒋正州想了想,说:“你以前是吹笛子的?”
  “人家有正经的名字,叫长笛。”
  蒋正州点点头,坐近了点,压低了声音问:“你后不后悔?”
  “后悔啊。”小吉不假思索地说:“后悔死了,我那表叔根本没什么好喜欢的,要是以前没那么蠢,我现在就在乐团里吹长笛,不是收钱给人吹喇叭。”
  他敲敲自己的义眼:“谁不想住大房子,开豪车?”
  蒋正州笑了,小吉这句后悔,像泼在伤口上的盐水,忽然激醒他连日昏沉,在快感中度日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评论区的uu们你们的期待落空了嘤,这两个人开始更疯狂的doi了呢:(
  还是没能在闭站前写完,剧情如线面般疯狂繁殖……新目标是23万字完结!


第56章 飞鸟
  晚上十二点,蒋正州在医院侧门等了快一个钟头,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人推着垃圾桶走过来,垃圾桶的轮子骨碌碌地响,听起来很吵。
  清洁工看见蒋正州,一把丢下垃圾桶,跑到蒋正州面前,蒋正州摸摸他衣服粗糙的面料,说:“你还玩上制服情趣了。”
  “路上还遇到人给我安排工作呢,盯着我让我干活,不然我早出来了。”
  蒋正州拍拍身边的行李箱:“你要的东西我都收拾在这里面了,房子也退租了。”
  “你怎么这么好?”小吉握住行李箱拉杆,用力吸进一大口气,说:“总算出来了,每天闻消毒水味闻得想吐。”
  “这个手机你先拿去用。”蒋正州拿出一个纸盒给小吉,“我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又不理我。”
  “记仇了?”
  “有点。”
  “对了,我不是让你把猫带过来吗?怎么没看见猫?”
  蒋正州有点尴尬地说:“猫等你稳定下来,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我带走吧,从出生开始养的。”
  见蒋正州支支吾吾的,小吉追问道:“不会跑丢了吧?还是生病了?”
  蒋正州看着他凝重的眼神,赶紧解释:“没有没有,猫好好的,还胖了好多,不信我给你看照片。”
  “不用看了,你直接带我去接猫吧。”
  蒋正州没办法了,实话实说:“猫被文蕤带走了,他说你照顾不好,不肯让我带出来。”
  “文蕤?”小吉一脸不可置信:“他那么有钱,什么样的猫买不到,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偷我的猫?”
  “呃,说来话长……”蒋正州尴尬地咳嗽两声:“但他确实照顾得挺好,我再跟他说说,不行我再把猫偷出来给你。”
  “好吧。”小吉不情不愿地说。
  “我让司机过来了?他会送你到南昌。”蒋正州挥了挥手机。
  小吉点点头,蒋正州打完电话,两个人并排站在马路边等车。八月中旬,夜里的风有点秋意,中元普渡的日子快到了,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烧纸味。
  他们两个罕见的无话可说,眼看着车要到了,蒋正州才开口:“别再做傻事了。”
  “你觉得是傻事?”小吉反问。
  “挺吓人的,死了怎么办?”
  小吉笑笑,蒋正州帮他把行李箱放进黑车后备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和一张银行卡塞进小吉口袋,说:“你先拿去用,银行卡密码我写在卡上了。”
  小吉在路灯下看着他,蒋正州摸摸鼻子,不自在地说:“有钱了还我就行。”
  他张开了双臂,抱了蒋正州一下,没等蒋正州回抱他,他就跳上车。车窗关着,蒋正州看不见小吉了,目送着车消失在马路尽头。
  是朋友,却不是体面的朋友,是别人问起怎么认识的时候,不便解释的朋友。没有两肋插刀,也没有高山流水,帮对方挡酒,喝醉时互相照顾,传授上不得台面的夜场技巧,仅此而已。这就是他蒋正州的世界,文蕤想不到的世界。
  蒋正州点了根烟,沿着路边的护栏,走得很慢。
  他忽然有点怀念新富丽,在新富丽里,他可以把自己交给别人支配。就算是醉生梦死,说不定好过现在四处不是路。
  不知不觉,他走过快三分之一的同安,午夜三点时,文蕤给他打电话。
  “蒋正州,你去哪里了?”
  “我散散步。”蒋正州走累了,在公交站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为什么不来?”
  “那我现在过去。”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蒋正州看了看附近的路,说:“不用了,我在你家旁边,你在家等我吧。”
  他没骗文蕤,虽然一路上没注意路,随便乱走,还是莫名其妙的走到了文蕤家旁边的天桥下。
  他过了天桥,小区保安一直认得他,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等电梯时,电梯刚好下行,蒋正州盯着电梯门中间的缝隙,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文蕤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正好……”蒋正州话还没说完,文蕤就扑上来抱住他,他踉跄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背靠着墙,静静听着文蕤的呼吸声,贴得太近,文蕤的心跳一下一下震着他的身体。
  “不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文蕤说着,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你都把我拉黑了,我怎么告诉你。”蒋正州摸了摸文蕤的头发,最近他赋闲在家,头发跟着长了点,“回家说吧,等下有人来了。”
  “来就来,爱看就站旁边看个够。”文蕤放开蒋正州,推了他一把,“拉黑了你就不能联系我了?”
  蒋正州苦笑:“你讲不讲道理?”
  “你说我不讲道理?你呢?你讲什么道理了?”文蕤越说越激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我们真成炮友了?”
  “我晚上有事。”蒋正州去抱文蕤,被他推了几下,后脑勺磕到墙上,疼得他吸了口气,文蕤斜眼看着他,冷冷地问:“你能有什么事?”
  “别生气了,我们上去说。”这回蒋正州再拉,文蕤就没躲,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按指纹开门。
  一进门,文蕤就把蒋正州推到沙发上,压着他接吻,喘息之余不忘接着骂他晚上消失的事。蒋正州自认理亏,任他在自己身上又亲又咬,脖子上的皮肤都被他抓破好几道。
  等文蕤发泄够了,他总算肯放开蒋正州,问道:“你晚上有什么事?”
  “找了个黑车,送小吉去南昌。”
  文蕤撇撇嘴:“他自己不会坐车?”
  “他有点事,不方便。”
  “怎么了?被扫黄抓了?变成通缉犯了?”
  蒋正州不满地屈起膝盖,顶了顶身上的文蕤,说:“你会不会说话?”
  “我说他,没说你。”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过来,站在沙发扶手上,尾巴扫过蒋正州的脸。
  蒋正州打了个喷嚏,伸手摸了一把猫,说:“他跟我要猫,你想养猫自己去买一只不行吗?抢他的干什么?”
  “抢就抢了,我还要给它起名字,给它买十个窝,猫跟着小吉也是吃苦,跟我不好吗?”
  “你别小看人家。”
  “他到底哪里受伤了?把你吓成这样?”
  “眼睛。”蒋正州不想多说,把手搭在文蕤脸上,看着他的眼睛。客厅只开了玄关的小灯,光线不好,文蕤的眼睛看上去黑漆漆的。
  文蕤也看着他,还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
  “祝小吉早点好。”文蕤说。
  蒋正州笑了一声,很轻的在文蕤眼皮上亲了一下,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蒋正州以为文蕤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没想到文蕤不假思索地说:“哪里都喜欢,本来生气的要命,看到你的脸就消气了。”
  “哦,那就是喜欢我的脸。巧了,我也是喜欢你的脸。”
  文蕤瞪他,蒋正州认真地说:“真的,我现在想想,可能我初中时就很喜欢你了。”
  “只是可能?”
  “那时候还小。”他们四条腿缠在一起,蒋正州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文蕤。
  文蕤推了推他,说:“你别这样看着我,上次你跟我说先这样时,也是这个表情。”
  “文蕤,我手出问题了,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才辞职,一做精细的动作,手就一直抖。我不能去学烘焙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小吉出事以后。”
  文蕤表情严肃起来:“我上次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这周末我陪你去趟岳仙医院。”
  蒋正州不理他,自顾自说:“要不我真去开纸扎铺吧?你姑姑以后看到我要用柚子叶抽我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文蕤亲了亲蒋正州的额头,“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蒋正州笑了笑。文蕤是有讨厌的时候,但好的时候更多,要是他喜欢的不是自己就好了,他喜欢上一个父母双全,中产水平,性格开朗心理健康,同样长得不错,工作稳定的男生就好了。
  反正文蕤家里不是接受不了他是个同性恋,文蕤还给他看过文桂夷在加拿大参加骄傲游行的照片,看得蒋正州毛骨悚然。
  这点比小吉家里好,他们只是不能接受文蕤喜欢自己一个高中文化,当过六年男公关,还拿了文蕤三十万的自己。
  人之常情,如果蒋正强要跟个风尘女结婚,蒋正州也未必能马上坦坦荡荡地接受。
  但现在文蕤喜欢上自己了,自己也喜欢他喜欢的要命,要怎么办?
  蒋正州在文蕤鼻尖上蹭了几下,说:“文蕤,我们私奔吧。”
  “晚了,我跟学校说好了,下学期回去工作。”文蕤抬起下巴,露出一副很是倨傲的表情。
  他们一起大笑起来,蒋正州算是懂了,刚刚文蕤说看到自己的脸就消气了是什么意思,他现在看着文蕤这个样子,也顾不上想其他,满脑子只有文蕤了,又一次重复了过去半个月的每个夜晚。
  反正已经害了文蕤这么多、这么久,没必要再去克制一个晚上。


第57章 练习说再见
  小吉到南昌以后给蒋正州发了个消息,只说到了。
  蒋正州问他有没有地方住,小吉很快回了个有,蒋正州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问的,索性关了手机,打了个哈欠,打算起床时,他以为正在熟睡的文蕤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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