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文蕤从地上抓了一把小石头砸他:“蒋正州,我说你坏,你是真的很坏,你这个小流氓,嘴里有真话吗?”
  蒋正州甩了甩手上的水,跪坐在地上,仰脸去亲他,文蕤推了几次,蒋正州都没放弃,才半推半就地亲上。
  接吻时,文蕤也没放过他,在他舌头和嘴唇上都狠狠咬了几下,蒋正州吃痛就抖一下,再接着亲,呼吸不过来时才放开文蕤,咽了几口血水,看着文蕤怒气未消的脸一直笑。他起来时太困,没戴什么首饰,但眼睛和牙齿都亮亮的。溪水流得慢,但总也不停。
  笑着笑着,蒋正州忽然说:“喜欢你是真话,好多年了。”


第29章 我们可以一起 可以一起我们 一起我们可以
  文蕤和蒋正州第二天早上没能去看日出,不是因为蒋正州睡懒觉。
  从溪边回酒店后,蒋正州倒头就睡,文蕤缠着蒋正州,在床上把他扒干净。蒋正州夹紧腿,整个人蜷在被子里,恳求道:“等我睡醒了再来。”
  文蕤不答应:“不是说喜欢我吗?”
  “喜欢也要睡觉……”蒋正州的尾音还拖着,文蕤已经不讲道理,挤了点润滑油,用蛮力分开他的腿进去,亲着他的后颈抽插起来。
  蒋正州一开始还推他,后面被弄得有些舒服,暖气和文蕤身上的热气熏得他晕乎乎,他迷迷糊糊地想,这样也不是不行,放松身体重新入睡。
  文蕤见蒋正州没反应,弯腰检查他的情况,看见蒋正州呼吸均匀,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微微颤动,显然是睡着了。
  他愣了一下,下半身还埋在蒋正州身体里。
  “这也能睡着?”文蕤揉了揉蒋正州头发,有点不知所措,发了一会儿呆,不甘心退出来,干脆躺下来,从背后抱着他一起睡。
  蒋正州睡到下午醒,醒来第一个感觉是下面很奇怪,他摸了摸,吓了一跳,推醒文蕤骂他:“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文蕤勾着他的乳环,把坐着的蒋正州拉到自己面前问:“不喜欢吗?”
  文蕤的睡意未褪,脸上皮肤被枕头压得发红。蒋正州想到凌晨的事,有点呼吸不上来,小声地说了句有点喜欢,就踢开了被子,自己把腿折起来。
  剩下半天里,蒋正州和文蕤做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做,文蕤的睡相被蒋正州带得四仰八叉。天黑时,两个人一起饿醒,谁都不想出房间,叫了客房送餐服务,互相给对方喂饭。
  蒋正州舔舔唇边被调羹沾到的汤汁,指着盐酥鸡:“再来一块。”
  文蕤夹了一把沙拉塞到他嘴里,蒋正州咬到紫甘蓝,苦得脸都皱了,报复性地把装饰用的蝴蝶兰夹给文蕤,文蕤竟然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了,反而是蒋正州有点紧张:“这个花没毒吧?”
  “被你毒死我也认了。”
  文蕤刚说完,他手机铃声就响了。蒋正州趁他接电话,把盘子里剩下几块盐酥鸡全吃了。
  文蕤回来时,脸色不太好地坐下,蒋正州歪着头看他,嘟囔道:“不就是多吃几块炸鸡吗?这也要生气?”
  “不是。”文蕤摇摇头,罕见地吞吞吐吐:“对不起,我明天得回同安了。”
  他们订了一周的度假酒店,这才到第四天。蒋正州放下筷子,问:“你学校有事?”
  “不是学校,我姑姑提前回来过年,我……”文蕤啧了一声,说话不像平时那么有底气:“她到同安肯定要来我们家,我得……”
  文蕤讲不太出来,蒋正州替他说:“噢,那要把我的东西先收起来吧。”
  文蕤点点头,蒋正州说:“没关系啊,不差这两天。”
  “我不退房,你自己再玩几天也行,要回去了我再来接你。”
  “退房吧,我也早点回镇上陪我哥哥。以前过年忙,每次都是待一两天就走,这次可以待久一点。”蒋正州伸了个懒腰,“我先洗澡吧。”
  “对不起,她忽然提前回来。”文蕤抱歉地说。
  “不是说了没关系,反正过年时我东西也要收起来的。”蒋正州往浴室去,边走边脱衣服,衣服扔了一地,文蕤跟在他身后捡,隔着磨砂玻璃门看浴室里的人影。水声响了一会儿,又静下来。
  文蕤敲门:“蒋正州,对不起。”
  蒋正州沉默了一会儿,说:“进来说吧。”
  文蕤进去时,蒋正州正在很仔细地往身上涂沐浴露,头上全是泡沫。他抬头看了文蕤一眼,又低下头专心抹出泡泡。
  文蕤在浴缸边缘坐下,说:“我知道你生气了。”
  蒋正州撇撇嘴:“也没到生气的地步,就是有点不高兴。这是我们第一次出门旅游。”
  他说完就打开了花洒,沐浴露的木调香气顺着水蒸气蔓延开,漂成白金色的头发湿了水变成浅棕色,垂在脑袋上。
  水声太大,文蕤讲不了话,只好静坐等他冲干净泡沫,浑身滴着水出来,把浴巾递给他。
  蒋正州不接,站在原地等什么似的。文蕤笑笑,帮他擦干头发和身上的水,蒋正州才开口:“你姑姑几点到同安?”
  “晚上九点半左右到机场。”文蕤挤了点精油在手上,往蒋正州头发上抹。
  蒋正州转头,方便他抹另一边:“这么晚,那明天我跟你一起把东西收好再走。”
  “我……”文蕤涂完精油,边洗手边说:“等我换个工作,不住同安了,谁都别想来我们家。”
  “是你家,我又没出钱。”
  “你就是生气了。”文蕤回头看蒋正州。
  “实话实说。”蒋正州吹了个口哨:“明天几点走?”
  “十点左右吧,下午一点多到家,收拾一下我送你回镇上。”文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啊,我记得你家不是农村的吗?过年不回去了?”
  “农村的地跟房子都卖了。”
  有人敲门,客房保洁进来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清理干净,蒋正州上床,继续看昨晚看了一半的电影,文蕤暂停看电影名字,念道:“《我的少女时代》,你怎么这么爱看这种片?”
  “前阵子刚出的。”蒋正州抢回遥控器继续放,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文蕤揽住他,仔细陪他看起来。
  回同安的车上,蒋正州一直在睡觉。路上通畅,他们十二点多就到家了,蒋正州把行李箱摊开在大厅地上,吃完汉堡,点了根烟就开始藏自己的东西。
  他留下痕迹最多的地方还是在卧室里,文蕤的衣服清一色黑白蓝灰,蒋正州却反过来,颜色和款式花里胡哨,夹杂在文蕤的衣服里格格不入,想混进去都难。
  文蕤一直好奇,但没敢问,这些衣服是他以前在商K上班需要,还是他自己爱穿?好几次,他亲自把蒋正州的衣服收出来,一人占一半衣帽间,没几天又恢复原状。
  蒋正州找了个大纸箱,把自己的衣服一股脑扔进去,文蕤倒出来一件件叠好,再分门别类地放进箱子里,又塞了买香水送的小样香卡。
  收东西时,蒋正州一直没说话,文蕤叠好衣服,走到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的蒋正州身后说:“等初六初七,没什么人过来了,我就把你东西拿出来放好,不用你动手。”
  抽屉边角还散落着几粒耳钉,文蕤看见了,没一起收进盒子里,让它留在原地。
  “好。”蒋正州把首饰盒也放到箱子里,扫视了房间一圈,明面上,没什么他的痕迹了。他又去开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里面安全套和润滑液塞得满满当当,新买的情趣玩具还没开封。
  不过十几天,又不是生离死别,蒋正州在心里安慰自己,捏起枕头上的白金色头发扔进垃圾桶时,还是喉咙发堵。
  “床你不用管,我让阿姨换床单。”文蕤说完,跟着他走进洗手间,收起台面上的牙杯牙刷,镜柜里又掉了个戒指,蒋正州要拿出来,文蕤说:“不用了,放着吧,谁会跑到这里翻柜子。”
  鞋子,袜子,不健康的含糖饮料和零食,冰箱里过量的香烟酒水,同款不同色的碗和杯子,蒋正州工作的甜品店的纸袋,沙发缝隙里的安全套,这是收的起来的。电视里的观看记录,游戏机里的双人游戏,烤箱里蒋正州练习烘焙留下的使用痕迹,吵架时文蕤砸东西,在落地灯灯罩上磕出的裂口,这些不好处理,这套房子里充满破绽。
  文蕤推着蒋正州的行李箱出门,又跑回厨房,拎来几只纸袋:“这些你带回去。”
  蒋正州一看,茅台酒,干海参鲍鱼,保健补品。文蕤补充道:“年货,给你哥哥的。”
  蒋正州总算笑了:“你准备这些,这是要上门提亲?”
  “上门提亲的话,这点不够。”看见蒋正州笑了,文蕤悬着的心落下一半,他抱住蒋正州,说:“我舍不得你。你干嘛不打我骂我?”
  “不就十几天。”蒋正州让他抱了一会儿,看他没有放开的意思,自己挣开了,瞥见唱片架上摆着的花盆,说:“别把我的花养死了。”
  入秋后,花就谢了,晚香玉又变回一盆无精打采的韭菜,文蕤找了个之前在景德镇玩的时候买的手工花盆换上。
  车在蒋正强家路口的美容店停下,蒋正州解开安全带说:“你别下车了,等下被熟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文蕤听完就打开车门,去后备箱把蒋正州的行李箱提给他。
  蒋正州接过箱子:“你挺适合去开出租车的。”
  “多给我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不要按掉,不要关静音,不要骗我信号不好。”
  “那是上班不方便,我就骗过你几次。”
  “明年一起过年。”
  蒋正州笑了笑:“好啊,春节快乐。”


第30章 请你不要只会爱爱不懂爱
  农历二十七的早上,年前结婚做寿办酒的人多,空气中的鞭炮硫磺味弥留不去,空气灰蒙蒙的。蒋正州搓了搓手,骑上摩托车,拧了几下把手,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
  旁边食杂店老板年纪大了以后,摩托车一直闲置,蒋正州想跟他租,他挺大方,直接借给蒋正州开,蒋正州最近都骑摩托车出入。
  初中毕业后,他就很少骑车了,没想到一跨上摩托,肌肉记忆全回来了,在家门口转了两圈就自信上路。不过过完年,他就二十八岁了,摩托车开得一快,身上先冻得受不了,不知道以前数九寒冬,怎么能隔三岔五穿件薄外套就跟人出去飙车的。
  耳边风声让他有种久违的兴奋,都是车,坐在有顶棚遮风挡雨的汽车上时,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想去哪里都可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