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蒋正州捂着头:“那你现在天天欺负我,我们扯平了。”
  “还不够呢。”
  文蕤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文老师!文老师!”
  蒋正州下意识想躲,但来不及了,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男生走过来,跟文蕤打招呼:“文老师,这么巧!”
  “陈钊旭?是挺巧的。”
  蒋正州看着文蕤迅速板起脸,笑了一声又赶紧停住,被叫做陈钊旭的男生看向蒋正州,文蕤解释道:“跟朋友来买点生活用品。”
  陈钊旭点点头,说:“文老师,上次我问您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但我们实验室任务很重,而且跟你自己专业的交叉部分不多,说实话,不是特别适合你,对你没什么帮助。”
  “这些我清楚,我就是对您手里的项目很感兴趣。”陈钊旭挺谦卑地说。
  “嗯,你回去再考虑一下,还是想来的话邮件联系我。”
  他们寒暄几句,等陈钊旭告别后,蒋正州说:“是不是轮我吃醋了?同安大学的学生,学历比我高,比我还年轻,文老师。”
  文蕤没说话,蒋正州才注意到他神色凝重,这才想起,今晚他们穿的鞋一样。文蕤穿的衬衫没把扣子都扣上,锁骨边的暗红色痕迹若隐若现。
  蒋正州回头,陈钊旭竟然也没走远,正朝他们这边看,蒋正州心脏重重一坠。
  “医学院的大三学生,想来我实验室打杂。”文蕤忽然说。
  这下轮蒋正州说不出话了,一直到结账排队时,他们之间都保持沉默,文蕤没提一起吃饭,穿着这双地雷一样好像会随时爆炸的鞋,蒋正州也没心情。
  文蕤把车停在岳仙村路口,蒋正州手按在门把手上,又回头,小心翼翼地说:“要是最近不方便见面的话……”
  “你别想那么多。”文蕤皱着眉头打断他,“一个学生而已,我们也没干什么,有这双鞋的人多了去了。”
  “好。”蒋正州点点头。文蕤看着他消失在道路尽头,脚步明显不如平常轻快。
  文蕤也骗不了自己,一身冷汗揭示他的惴惴不安,反复陷在千分之一的可能里。要是陈钊旭注意到了,要是陈钊旭说出去了……
  偏偏是陈钊旭,偏偏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蒋正州胃出血送急救那天,文蕤远远地看见叶华君跟他身边的人,除了跟他一个系的王立云,还有一个也是同安大学的老师,正好是医学院的。


第25章 咁讲你不知我爱的只有你 你啊你啊
  在超市遇到文蕤学生后,蒋正州和文蕤有几天没见面,不过文蕤学校事多,两个人原本就不是天天见面。
  微信上的聊天一如既往,两个人自说自话。蒋正州喜欢把自己装饰漂亮的甜点和拉花发给文蕤看,文蕤给他发的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问他想不想去,剩下的就是好困,好累,在干嘛,雨好大之类的话。
  周六晚上,文蕤发消息约蒋正州下班见面,蒋正州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今天甜品店蒋正州轮休,蒋正州给附近几家饭店送餐。阴雨蒙蒙,他的衣服鞋子虽然没湿,也发了潮,透不过气,收到文蕤的信息后,干脆回家洗头洗澡。
  把头发吹得半干后,蒋正州对着镜子用啫喱抓好发型,怎么看都不满意,冲掉重新抓,来来回回好几次,文蕤的电话来了,才赶紧出门。
  换鞋时,他看到那双德训鞋,心里一怵,穿了双旧的蓝帆布鞋。
  一上车,文蕤就递给他一个纸袋,蒋正州拆开看,里面是条金色的项链,吊坠是小半张人脸的样子。
  蒋正州把项链拿在手里掂了掂,挺沉的,又翻来覆去地看,文蕤开着车,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说:“镀金的,不值钱,别拿去卖了。”
  蒋正州把项链戴起来,揭开副驾驶的化妆镜,语气兴奋:“好漂亮,哪里买的?”
  文蕤嗤笑一声:“就知道你喜欢这种怪怪的,我暑假去欧洲玩时看到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去欧洲了?”
  “你不问当然不知道了,我过生日的时候去的,我妈正好在那边玩。”
  “你爸爸没有一起吗?”
  文蕤顿住了,隔了一会儿才说:“没有,他去不了。”
  红灯时他转头看蒋正州,正好蒋正州也看向他,眼神一对上,趁着红灯还有六十多秒,匆忙接了个吻,掉头直奔酒店。
  他们换着姿势,从床上做到床下,做累了以后赤身裸体、面对面抱在一起,等着身体里的余波过去。
  蒋正州先放开他,膝行了几步,从沙发上文蕤的包里翻出香烟,咬在嘴上要点燃时,被文蕤叫住了。
  “这里不能抽烟。”他指了指头顶的烟雾报警器。
  蒋正州放下打火机,悻悻地说:“不行吗?上次来时都能抽烟。”
  文蕤躺上床,冷不丁想起他还是第一次跟蒋正州来这间酒店,因为近,去习惯的那家酒店远水不解近渴。
  他看着蒋正州望着窗外发呆的背影,喊道:“蒋正州,你去搬一把椅子过来。”
  蒋正州咬着烟,搬来了一把扶手椅,按文蕤的要求,把椅子摆在电视前,坐上去刚好看电视。
  “反了,转过来。”文蕤说。
  “啊?我还以为你想坐近点看电视。”蒋正州说着,转过了椅子。
  “你就想着看电视。”文蕤哼了一声,指着蒋正州:“你坐上去。”
  “搞什么……”蒋正州摸不着头脑,坐上去面朝文蕤坐着。
  文蕤继续命令:“腿分开,架到扶手上。”
  这下蒋正州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文蕤想干什么了。他抓了抓脸,动作迟缓,耳朵肉眼可见地发红,但还是按文蕤的吩咐架好腿,微微低着头说:“好了,你要干什么?”
  文蕤坏笑着说:“我不干什么,你来干,自己玩后面给我看。”
  蒋正州烟还叼在嘴里,说话有点口齿不清:“不、不要了吧,你自己来。”
  他说着就往床上走,文蕤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坐回去。”
  蒋正州嘀咕道:“突然搞这些干什么……”
  他重新架好腿,没来由觉得冷飕飕的,下意识夹了夹腿,又用手掰开。酒店的特色设计,床铺两侧是一大排观景落地窗,华灯初上,隐约倒影出他现在的样子。
  蒋正州别开脸,盯着地毯上圆环花纹,趁着刚刚的润滑液还没洗掉,哆哆嗦嗦地插了根手指进去,摸索了几下。因为跟文蕤才做完,他很轻松地又插进两根手指,自己抽插了几下,又拿出来,摘下手上戴的几个戒指,整齐地摆在旁边的地毯上,重新把手指插进自己身体里。
  文蕤靠着枕头,滑腻的粘液声时不时响起。蒋正州的手法并不算熟练,文蕤忍不住想,是他忘了,还是不会?
  房间里很安静,蒋正州压抑的喘气声变得很响。
  他看的出来,蒋正州很紧张,浑身上下都紧紧绷着,嘴上的烟差点要咬断,眉头紧皱,也没什么快感的样子。
  那条项链蒋正州还戴着,垂在他胸前的皮肤上,撞到那粒价值三万的乳钉时,“当”的一声响,声音清脆。
  按最新的汇率换算,这条项链也要三万多人民币。文蕤忽然有点喘不过气,说:“好了,我开玩笑的,你不喜欢就别这样了。”
  蒋正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怯意,问道:“那我抽出来了。”
  “你自己的手,为什么要问我?”文蕤口气带点烦躁。蒋正州如释重负地拔出手指,文蕤抱起他,把他扔到床上,含住他的手指,蒋正州往外扯了两下,文蕤干脆咬住。
  “别这样,有点脏。”蒋正州为难地说。
  文蕤把自己的手指放到他唇边,蒋正州伸舌头舔了舔,含住,仔细地吮吸,眼圈又有点红了。
  文蕤吐出蒋正州的手指,也拿出自己的手指,握着他的手,叹了口气,说:“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不跟我直说?”
  “我以为你喜欢。”
  “你还是把我当老板。”文蕤声音很轻,蒋正州却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
  “那你把我当什么?”文蕤低头,亲了亲蒋正州的额发,多闻了几下他用的啫喱的工业香精味。
  “我……”蒋正州还是说不出话。
  “蒋正州。”文蕤叫他的名字,看见他胸口圆形的烟疤。这样的伤疤,他身上还有好几个。
  好顺口的名字,好像生来就是给他叫的。
  蒋正州的头埋在被子里,低哼了一声,文蕤抱住他:“蒋正州,你上次说了一半的话,现在能说完吗?”
  “我……我要想一想。”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文蕤亲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耳桥上划来划去:“那你不用说了,我说吧,蒋正州,我也是。”
  文蕤,其实我……
  蒋正州,我也是。
  不出文蕤所料,蒋正州又哭了,没什么声音,肩膀一抽一抽的。文蕤摸了他一会儿,下床去地上捡起他的戒指,抓起他的手给他套了进去,留下一个不起眼的银色素圈。
  素圈有股铁锈味,肯定不是纯银的,更不可能是铂金。文蕤拿在手上仔细看,上面还有不少擦痕和几个小凹陷,是戴久了的痕迹。
  文蕤扳着蒋正州的肩膀,让蒋正州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让他看着自己戴上了他的戒指,说:“这个给我吧?”
  蒋正州揉揉眼睛,才喊了声文蕤的名字,又哭个不停。
  他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高中毕业到现在,经历这么多事,除了最开始熬不过的时候和生理反应,只在文蕤面前哭了这么多次。
  不全是高兴,不全是难过,蒋正州是觉得好委屈,明明文蕤对他再好不过,他还是委屈得不行,再多的眼泪都冲不干净他的委屈。
  蒋正州不知道自己哭了好久,哭到很饿了,肚子叫了几声,文蕤听见时笑了,他才勉强停下来,抽抽嗒嗒地对文蕤说:“钱我会还你。”
  文蕤等了好久,期待蒋正州哭完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是这样的。他无奈地撇撇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日,上个月连句生日快乐也不给我发。”
  不等蒋正州回答,他又说:“走吧,去吃饭,你肚子叫那么大声。”
  文蕤刚下床,又被蒋正州从身后拉住手,蒋正州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等下。”
  “等什么?你不饿我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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