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七五同人)——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茶叶蛋
更新:2026-11-05 21:55:57

  公孙策这才搁下笔,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温润而通透的笑意,“所谓我为何令展昭陪同李小哥前去,还不明显么?白玉堂心高气傲,不屑与官府正面周旋,却独独对‘味道’与‘人味’毫无招架之力——李季是活招牌,展昭是定盘星;一个勾得他现身,一个锁得住他归途。此谓‘以柔克刚,以常制奇’。”
  “高!实在是高!”张龙恍然大悟,竖起拇指,由衷赞叹,末了还压着嗓子补一句,“难怪都说读书人鸡贼……”
  话音未落,瞥见公孙策抬眼一睨,那目光清亮如镜,张龙后颈一凉,忙把剩下半句“比耗子还精”生生咽了回去
  谁人不知,公孙先生虽温文尔雅,却是开封府里心思最缜密、手段最通透的第一狠人,得罪了他,怕是连卷宗都能抄到天明。
  半个时辰后,李季与展昭已立于汴京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朱漆大门之外。
  飞檐斗拱,鎏金匾额在冬阳下熠熠生辉,门前两尊石狮口衔铜环,威仪赫赫。
  又见那朱漆雕栏,彩旗招展,三层楼阁气派非凡,还未近午,里头已传来丝竹谈笑之声。
  那掌柜的远远望见玄衣佩剑的展昭与身旁神采飞扬的少年,竟未等二人近前,已堆满笑容迎出三步,长袍下摆随风轻扬恭敬地说道,“展护卫今日大驾光临,是想来用饭吗?我们酒楼今日有新鲜的食材,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展昭微微摇头,神色严肃地回答道,“是奉包大人的命,来请人的。”
  “请人?”掌柜一怔,面露茫然,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不知展护卫要请的是哪位贵客?”
  “掌柜的,你们店里可有一位长相俊朗、衣着华贵、且出手极为大方的郎君?”李季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开口,“大概这么高,喜欢穿月白袍子,腰间佩玉,说话时总带着三分笑——却有点欠揍的那种。”
  李季描述的可谓是入木三分,仿佛人就在跟前一般。
  掌柜顿时会意,拊掌笑道,“有有有!这位爷今儿一早便到了,此刻正在听雪阁自斟自饮呢!”
  他亲自引路,步履生风,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直抵二楼尽头那扇绘着寒梅疏影的楠木门扉。
  门扉轻启,一股醇厚酒香裹挟着暖意扑面而来。
  白玉堂斜倚窗边软榻,手中金樽盛着琥珀色酒液,见二人进来,懒洋洋抬眸,唇角一勾,“哟小李子,你来啦?展小猫,你也在啊?”
  “怎么他就是展小猫,我就是小李子?”李季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服气,差别待遇!
  “那喊你李小兔?”白玉堂挑眉,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似乎在故意逗李季。
  “算了,还是喊我李季吧,全都不好听!”李季白了白玉堂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行行行,”白玉堂仰头饮尽杯中酒,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却在放下酒杯时慢悠悠补了一句,“看在你那烧鸡确实香得勾魂摄魄的份上。”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李季突然想起什么,气呼呼地说道,“你拿烧鸡就拿烧鸡,拿我陶盘做什么!”
  白玉堂佯作惊讶,摸着下巴,“所以……你们今日不是来讨烧鸡,是来讨盘子的?”
  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潇洒一掏,一锭沉甸甸的雪花银“啪”地拍在李季掌心,“喏,买你烧鸡加盘子,够不够?”
  李季掂了掂银子,却仍不死心,“那盘子呢?”
  “丢了啊。”白玉堂耸耸肩,一脸嫌弃,“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粗糙的陶盘——边沿毛刺扎手,釉色不匀,敲起来还嗡嗡响,听着就硌应。”
  “那是我一文钱两个买的!”李季怒瞪着白玉堂,心中暗骂,你这个败家爷们,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什么?!”白玉堂猛地坐直,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一文钱能买两个盘子?!”
  他惊愕得几乎失态,活像见了鬼。
  “那是当然!”李季昂首挺胸,下巴微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李季,汴京第一砍价高手,名号响当当,童叟无欺!”
  白玉堂怔了片刻,忽然长长一叹,那叹息里竟真有几分心疼。
  他伸手探入怀中,再掏出一锭更厚实的银子,不由分说塞进李季怀里,动作熟稔得如同每日施粥,“傻孩子,以后还是用点好的吧,来,哥哥再给你点银子,买十个盘子,不,买一百个!”
  李季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亮闪闪的两锭银子,又抬眼望向白玉堂那副“慈爱兄长”般真诚的脸,一时哑然。
  好家伙!
  这哪是什么江湖鼠辈?
  分明是行走的聚宝盆,散财的活菩萨!
  败家爷们?
  不,这是散财童子转世,自带祥云瑞气的那种!专治穷酸命格!
  他悄悄拽了拽展昭的袖子,递去一个“咱们赚了”的眼神。
  展昭一直静立旁观,此时才缓步上前,对白玉堂正色道,“白兄,包大人有请,望你能随我们回府一叙。”
  白玉堂晃了晃杯中残酒,笑意未减,“不去,没兴趣。”
  李季看着怀里的银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连忙道谢,“白大哥,你真是大方,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小弟我啊!”
  白玉堂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那是自然,你小子有趣得很,跟你在一起,比那些个酸秀才有意思多了。”
  “不过你真不去开封府?”李季开口询问。
  “小李子,你不会不清楚,白五爷在江湖上的名号吧?”白玉堂挑眉问道。
  “锦毛鼠?”李季眨巴眨巴眼睛,“这跟去开封府吃烤鸭有什么关系?”
  “吃什么?”白玉堂表情停顿了一瞬问道。
  “烤鸭啊,我昨天挂屋檐下边的,你没看到?”李季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呢,怎么厨房里还有生肉的。”白玉堂恍然大悟。
  “今天要做烤鸭,你反正都在汴京了,正好也可以尝尝,这可是包大人的好意。”李季顺杆爬,直接将公孙先生的邀请,拉高到了包大人身上。
  “那……勉强也可以去尝尝。”白玉堂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食欲占了上风。
  “太好了,你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吧,我今天出来找你,开封府上下可都没饭吃了。”李季想起张龙那幽怨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你……算了,走吧。”白玉堂拿起他的佩剑,直接抬腿走人。
  “不带东西吗?”李季疑惑问道,那小眼神飘向白玉堂一口没碰的满桌菜上。
  “将这桌菜,送去开封府。”白玉堂无奈开口。
  掌柜的就没有不答应的,反正白玉堂已经给过银子了。
  “带路吧。”白玉堂走在最后,一副大爷的模样。
  李季偷偷摸摸翻了个白眼,你小子都不知道摸去开封府厨房多少回了,还在那装不认识路?
  三人走出酒楼时,天色已近中午。
  好在也没费什么口舌,回去还能烤鸭子,那可是足足十只烤鸭,得费一番工夫的。
  “小李子,回头再给我做烧鸡呗,还没吃够。”白玉堂跟着李季,在那讨吃的,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哪怕前头还走着一个展昭呢!
  “行,想吃多少只都行。”李季点头答应,就算看在那包银子的份上,他也不可能拒绝。
  “这么好?”白玉堂有些吃惊的问道。
  “当然的啊,能被你白五爷念念不忘,那肯定是好吃的。”李季笑嘻嘻的说道。
  “确实滋味不错。”白玉堂长这么大,好东西肯定是没少吃,但像烧鸡这样的独特香味,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嘿嘿,不瞒你说,回头我五哥帮忙拉去码头上兜售,有你这嘴的肯定,我可就放心多了。”李季小声的说道。
  “不错啊,还挺有头脑的。”白玉堂家中就是做生意的,自然没有看不起做生意人的道理。
  对于能做一手好菜,但同时又兼具孝顺和义气的李季,好感度简直爆棚。
  等三人回到了开封府,得到了张龙热情的欢呼,不用吃公孙先生做的饭了,开心!
  李季立刻来到了他的主场,将在场的人指挥的团团转,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地盘上闲着!
  白玉堂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开封府,是这样的开封府?
  跟想象中完全不同,在开封府里的人,好像也不太一样,没有摆架子显官威。
  瞧瞧那几个衙役,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洗菜的洗菜,张龙一个人吭哧吭哧劈柴,就连他最讨厌的展昭,都在那切菜,不可思议!
  “看啥呢,还不来帮忙,还想不想吃了!”李季就见不得有人闲着,瞪了白玉堂一眼,让他来帮忙挂烤鸭。
  白玉堂看了看李季,又看了看自己的白衣服,然后就得到了李季的围裙一件!
  好嘛……
  好像只能帮忙了?


第38章
  开封府这欢乐融洽、其乐融融的气氛,确实是白玉堂以往在江湖上、在陷空岛时未曾体会过的。
  不是说陷空岛不热闹,五鼠兄弟聚在一处,喝酒比武、谈天说地,自然也是快意江湖。
  可那热闹,终究带着几分江湖豪客的疏朗与随性,彼此之间虽情同手足,却少有这般朝夕相处、柴米油盐间的烟火温情。
  开封府却不同。
  这里的人,上至包大人、公孙先生,下至衙役,似乎都融在了一种更亲近、更自然的家的氛围里。
  每个人各司其职,却又彼此照应,即便没有成群的下人伺候,一切事务也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
  白玉堂原本是被公孙先生请来的,心里还存着几分傲气与疏离,可站在这热气腾腾的厨房里,看着张龙赵虎一边拌嘴一边添柴,王朝马汉围着灶台打转,连那只名满天下的“御猫”展昭,也挽着袖子在旁帮忙处理配菜。
  他忽然就觉得,那股子“外人”的隔阂感,悄无声息地淡去了。
  在这人间烟火里,没什么身份高低,只有分工不同。
  哪怕他白五爷也被指挥着递个盘子、看个火,心里竟也没什么不痛快——毕竟连展昭都在干活,他还有什么不平衡的?
  大家都一样!
  “原来烤鸭是这么做出来的……”白玉堂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炉中那只渐渐变得金黄酥脆的鸭子。
  他行走江湖多年,美味珍馐吃过不少,可亲自站在灶前看一道菜从生到熟,却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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