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开封府厨子的吃瓜日常(七五同人)——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茶叶蛋
更新:2026-11-05 21:55:57

  倘若换作旁人,比如他那位素来牙尖嘴利、专爱揭短的义兄蒋平……
  白玉堂眸光微闪,仿佛已听见蒋平那抑扬顿挫、字字带刺的调侃声在耳边炸响——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喷得哑口无言、抱头鼠窜。
  因为他擅闯开封府,几位义兄便如临大敌,就给他拘在了家里,让他一点自由都没有。
  没错,白玉堂此番,正是离家出走而来。
  一路上,他游山玩水,欣赏着沿途的美景,感受着不同的风土人情。
  最后,他选择来了汴京。
  主要是他,无论山水如何秀美,体验市井如何喧腾,舌尖总像缺了一角,空落落的,悬着一道挥之不去的滋味。
  眼看着快过年了,干脆就来了开封府。
  刚到的头一天,就遇上了做烧鸡。
  那烧鸡的香味远远地就飘了过来,勾得白玉堂肚子里的馋虫直往上涌。
  终究没忍住。
  他身形如雪鹤掠影,悄无声息滑入院中,指尖一勾,就给顺了唯一剩下的一只烧鸡。
  哪怕已经冷了,依然好吃的让他觉得惊为天人,那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香味,至今还在他的舌尖上萦绕。
  “以后想吃烧鸡,上我这来吃热乎的,别再拿剩菜了,咱不受这种委屈。”李季一边说着,一边用抹布擦了擦手,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玩笑,却也透露出对朋友们的关怀。
  “对对对,李小哥说得极是,热乎的烧鸡,那才是人间美味,吃进嘴里,暖在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张龙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附和道,还不忘记拍了拍身旁赵虎的肩膀,咧嘴笑道,“咱李哥这手艺,汴京街上都难找第二份!”
  “对!”赵虎不愧是张龙的好搭档,立刻给与回应配合的说道。
  “……”白玉堂执扇的手微微一顿,一时竟有些语塞,是他不愿意吃热的吗?
  罢了罢了,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只油光红亮、香气四溢的烤鸭,心头那点微末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看在今日这只烤鸭的份上,他便不与他们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白五侠不若多住上几日,毕竟住客店,终究不如在开封府方便自在。”公孙策适时开口,声音温润平和,他目光中带着一贯的睿智与善意。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白玉堂转向公孙策,当即拱手,姿态从容有礼,眉宇间那抹平日惯见的倨傲之色悄然敛去,倒显出几分世家公子般的温雅气度。
  他对这位学识渊博、处事公允的主簿先生,向来存有几分敬重。
  “如此甚好。”包大人亦缓缓点头,黝黑的面容上神情肃穆,目光中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又说道,“白义士豪侠之名,本府素有耳闻,既来了汴京,便不必拘礼,只当此处是个落脚处便是。”
  “正好,小白在这里,我好多做些拿手好菜!”李季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不由想起今天白玉堂随手丢来那沉甸甸的银包,心中一阵雀跃。
  这位“金主”可得好生招待,务必让他吃得满意,吃得尽兴!
  他仿佛已看见一道道精致菜肴端上桌时,对方眼中闪过的赞许之色,那便意味着后续或许还有更多打赏。
  他未来的汴京一套房,说不定就指望这位出手阔绰的白五爷了。
  要知道,这汴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大宋国都,真正寸土寸金的地方。
  贯通南北的御街两侧,商铺林立,车马如龙。
  里坊巷陌之间,宅院紧密,寻常一进小院便价值不菲。
  若非如此,为何连展昭那样俸禄不算低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至今仍住在开封府衙的后厢房里?
  难道真是因为热爱公务,片刻不愿离岗吗?
  自然不是!!
  无非是这汴京房价高昂,尤其靠近皇城、府衙这些好地段,更是有价无市。
  想要在此安家置业,除非是祖上便在汴京扎根的本地人家,或是家资巨万、富可敌国的豪商,如白玉堂这般出身金华白家、江湖产业遍布南北的,方能轻松置办。
  寻常外来的官员武将,若无特别恩赏,攒上多年俸禄,也未必能在理想地段购得一处合心意的宅院。
  当然,也有例外——那便是蒙受天恩,得官家御赐宅邸。
  只是这等殊荣,非大功勋者不可得。
  说到底,在这汴京城里,房产是真正做到了一个萝卜一个坑。
  每一处宅邸都有其主人,每一片瓦檐下都连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即便是当今官家,若想扩建宫城,征用周边土地,也绝非易事,不知要费多少周章,平衡多少利害。
  那些住惯了祖产老宅的人家,谁又愿意轻易搬离这天子脚下的繁华之地呢?
  李季心里盘算得清楚,手上动作却未停,利落地将烤鸭片成薄片,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抬头望了望窗外汴京繁华的街景,又看了看眼前这群身份各异却齐聚一堂的人。
  无论如何,先从留住这位白五爷的胃开始吧。
  不过他也是配合公孙先生,就是不知道,这公孙先生是为何,在发现白玉堂在汴京,非要让他们找到人。
  总不能是公孙先生早就知道,白玉堂他离家出走吧……
  等等,他是不是记得,之前公孙先生因为陷空岛送了不少礼物,还写了感谢信回去?
  说不定公孙先生,还真就知道白玉堂离家出走呢。
  留住白玉堂,不会是找白玉堂的那几个义兄,好来一个瓮中捉鳖?
  白玉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只淡淡应道,“那便叨扰了。”
  他虽行走江湖、洒脱不羁,却也知这汴京城里人情世故、居大不易。
  李季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是一顿饭菜换几日舒心落脚,这笔买卖,他倒也乐意。
  次日清晨,李季果真早早起身,在开封府后厨忙活起来。
  他不仅炖了香浓的鸡粥,还蒸了不少的蒸饺,皮薄馅嫩,鲜香扑鼻。
  “李小哥你这手艺没的说,太绝了。”张龙迫不及待的享用起来。
  “还挺不错的。”白玉堂来到这开封府,早上没能睡上懒觉,就被张龙等人叫了起来,深怕他错过了丰盛的早膳。
  其实白玉堂不怎么睡懒觉,只是这几个家伙,起的也太早了!
  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了开封府人的辛苦,他们早上要去巡街,做到每日不间断,那也是非常人能做到的。
  这次白玉堂跟着去,也算是开了眼了。


第39章
  除夕前一天
  这是李季在大宋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而且还是跟这么些志同道合、趣味相投的好友一起度过,意义非凡。
  为了这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大家从早上天不亮便开始忙碌地准备起来。
  整个厨房里都弥漫着一股忙碌而欢快的氛围,让李季感慨万分,展昭的沉稳、白玉堂的跳脱、张龙赵虎的憨直、王朝马汉的热忱……
  他们不是书中扁平的名字,而是此刻正挽着袖子、沾着面粉、呵着白气,在烟火人间里真实鲜活。
  对白玉堂而言,这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这辈子吃过的苦,大概就是自幼习武的早起,加上他天赋极佳,就是蹲马步也没有太久。
  如今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锦毛鼠,平日里走南闯北、潇洒不羁,却很少像这样融入烟火气十足的庖厨之中,与众人一同为了一顿团圆饭而忙碌。
  这间不算宽敞的厨房里,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切菜声、谈笑声、锅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他居然还不嫌弃吵。
  赵虎更是展现了他一贯的豪迈,一个人稳稳抱起三坛子酒,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
  酒坛叠得高,几乎挡住了他的视线,脚下不免有些踉跄。
  “小心!”一声疾呼未落,最上层那只酒坛已因重心不稳骤然滑脱,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电光石火间,白玉堂足尖轻点灶台边缘,身形如白鹤振翅般斜掠而出,袍袖翻飞间单手托住坛底,另一手将酒坛稳稳悬停于半空,滴酒未洒。
  落地时衣袂未扬,唇角微扬,仿佛接住的不是好几十斤的酒坛,而是一片飘落的柳叶。
  只见他顺势一个旋身,衣袂翩然,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潇洒。
  “没错,没错,小白你太厉害了!”李季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称赞,清脆的掌声在厨房里格外响亮。
  “白五爷,看不出你还有这绝活。”张龙一边揉着面团,一边笑着打趣。
  “小意思,小意思。”白玉堂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浮尘,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薄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对这夸奖很是受用。
  他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一副“这都不算事”的模样。
  得到夸奖的白玉堂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干劲,转身又凑到李季身边,看着他正在处理的羊肉,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准备做羊肉吗?看这肉色红润,纹理分明,定是上品。”
  “没错,这羊是特意托人从城外农户那儿订的,喂足了草料,肉质鲜嫩不膻。”李季一边用刀背轻轻拍打肉块,一边答道,“过年嘛,总不能亏待了咱们的胃。”
  他想起这大半年来的奔波与辛苦,从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到结识眼前这些朋友,点点滴滴都不容易。
  若连过年时都不能好好吃上一顿,那也太心酸了。
  “那这羊肉,是白切蘸酱,还是炖萝卜煨得软烂入味?”白玉堂继续追问。
  他虽对厨艺不甚精通,却是个十足的好奇之人,尤其对李季那些新奇的做法充满兴趣。
  “我准备做垛子肉。”李季神秘一笑。
  “垛子肉是啥?”不仅白玉堂,连一旁正在洗菜的王朝、马汉也抬起头,异口同声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等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李季故意卖了个关子,手上动作不停,将羊肉切成均匀的厚片,用酱料细细腌制起来。
  他心里暗笑,要是每道他们没见过的菜都要解释一遍,那岂不是要累坏自己?
  留点悬念,待会儿上桌时才有惊喜。
  话音未落,马汉突然指着水盆里几枚墨玉般的鸭蛋惊呼,“哎哟!李季,你这鸭蛋怕是坏了!瞧这乌漆嘛黑的,蛋壳都泛出青灰,莫不是埋久了发霉?快扔了吧,这鸭蛋可惜了!”他眉头拧成疙瘩,心疼得直咂嘴。
  “就是!这颜色邪性得很。”王朝凑近细看,伸手欲捞。
  “手下留蛋啊!”李季一个箭步拦在水盆前,双手护蛋如护珍宝,“此乃‘变蛋’,又唤‘松花蛋’——泥灰裹身,碱沁入骨,经四十日静默蛰伏,方得玉髓凝脂、松枝绽雪。坏?它正处在最精妙的蜕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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