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他抬手挡住眼睛,齿间再次溢出一句短骂。
  余沉正混乱着,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转过头,何文秀拎着个小行李袋站在门口。
  “……妈?”余沉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吗?”
  何文秀换鞋的动作很快,旅行袋都没放稳就走过来,“唉,你说呢?”
  余沉一头雾水。
  她看着儿子困惑的模样,叹着气,“小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赶紧把车票改签了,快让妈看看,过敏好些没?”
  余沉愣着神,脸已经被她双手捧住。何文秀仔细查看他脖颈的红痕,轻声嘀咕:“好像不太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都开的什么药?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目光又落在他耳朵上,“哎?帅帅,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她摸了摸余沉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余沉喉结一滚,偏头避开,含糊道:“没事,刚才屋里有点闷。”
  他抓住那些话里的信息,意外地问:“陈瓒打电话了?”
  “是啊,”何文秀看着他,“怎么?你生病了还想瞒着妈妈啊?”
  “……没。只是没想到他会特意打电话说这个。”
  他确实诧异,按照陈瓒的性格,不会去做这种非必要的事。
  “倒也不全是,他主要是想请几天假。”何文秀说,“小陈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家教想停几天。我答应了,然后顺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他才提的。”
  “哦。”余沉愣了愣。
  何文秀看着他,眉头轻轻蹙起:“对了帅帅,小陈说你在医院告诉医生,你不知道自己吃鱼过敏?”
  她眼里带着不解:“怎么会不知道?你从小就不能吃鱼啊。你十二岁的时候,你爸喝了酒脑子没转过来,顺手给你吃了口鱼,身上起了一片疹子,把我吓坏了,因为这事我还跟你爸闹脾气来着,你忘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余沉心口猛地一紧,脸上迅速露出少年人被揭穿借口后的表情,“……我记得。但陈瓒请我做客,第一次去他家,太紧张就没反应过来。吃了几口才想起来,来不及了,也不好意思当场说。”
  他一副典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而且一开始也没痒,我还以为没那么严重,缓缓就能好。后来到了医院,当着陈瓒的面,总不能说我刚开始忘了自己不能吃吧?都成年人了,那也太丢人了。”
  何文秀怔住,看着他这副神情,眼底那点困惑逐渐散去,只剩下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唉,你呀!”她伸手轻戳了下余沉的额头,责备的语气里带着心疼,“过敏是能闹着玩的事吗?下次不许这样了,记住没?”
  余沉轻轻“嗯”了一声。
  这脸皮薄的样子和印象里一模一样,何文秀没怀疑,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
  “今天抹药了吗?”她问。
  “……还没。”
  “等着,妈妈去拿。”
  何文秀转身去卧室。余沉站在原地,那句“身体不太舒服”在脑海里盘旋。
  他拧眉回想昨晚分开时的情景。陈瓒说话声音正常,神色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后来确实话有些少,吃得也少。
  生病了?
  那是感冒,还是别的?……严重吗?
  他下意识想摸手机,何文秀已经拿着药膏回来了。
  薄荷味散开,微凉的膏体随着她的指尖,轻柔地涂在余沉手臂伤口附近。
  “这伤,本来医生说明天就能拆线了。”何文秀边涂边说,“现在这么一闹,估计得往后延几天。食堂的饭油太大,不利于恢复。妈妈跟你们老师请几天假吧,等拆了线,稳妥了再去学校。”
  余沉没立刻应声。
  他对上学本身无所谓,只是何文秀的话让他意识到,陈瓒请假不来,他请假不去,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他们可能碰不上面。
  他无意识地皱了下眉。
  何文秀涂好药,拧紧盖子,却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坐下,静了半晌。
  “帅帅,”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高三就剩不到半年了。之后……你自己有没有想过,打算做点什么?”
  余沉没说话,这个问题,他没想好该怎么答。
  但他的沉默似乎被误解了。何文秀看着他低垂的侧脸,抿了抿唇。
  “妈妈不是要逼你。”她笑了笑,“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能顺顺当当高中毕业,妈就知足了。”
  “妈就是看你这次受伤,又过敏……心里不好受。”
  她抬起眼,商量的语气中带着试探:
  “我的意思是,要是……要是读书实在觉得闷,或者没想好接下来干什么。这几天养伤,要不要先来超市看看,帮妈点小忙?就当散散心,换个环境,不着急决定什么。”
  那目光里的期待太软,余沉恍了下神,凭着本能应了声:“……好。”
  听到他答应下来,何文秀悄悄松了口气。
  她撒了谎。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借口,还有些话自己没说。她有个老同学在医院上班,昨晚他们在同学群里聊天,对方说正安街那边出了事,有人被捅伤,警察好像在查什么人,跟附近游荡的小年轻沾点关系。
  一想到儿子以前跟那些人混过,她心里就发慌,生怕余沉被牵连进去。所以才提前回来,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样才能觉得踏实。
  收敛思绪,她笑着问:“还没吃早饭吧?妈妈去楼下买,吃完咱俩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说:
  余沉:某天我想起你,你就在我的十七岁,至于在干什么你别问
  陈瓒:……?


第46章 断线
  快到冬日,清晨来得迟,加上今天是阴天,早上七点,窗外一片雾蒙蒙的灰白。
  门窗都紧闭着,灯也没打开,刚通的暖气烘得一室恹恹。才度过周末的学生正处于精神倦怠期,个个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连周建平什么时候从后门进来的都没人察觉。
  他挨个拍醒趴着的人,摇着头,叹着气,把笔往发呆的学生手里一塞。
  “都醒醒!这才周一早上就睡成这样!还没到累的时候就泄气了!”
  周建平站在讲台上,痛心疾首地指着黑板上的倒计时,“眼看就又要考试了,等这学期过完,下学期后悔都来不及!一模二模三模,时间快得你都抓不住!一个个桌上贴的大学目标写得倒漂亮,倒是往那儿努力啊!”
  话音刚落,不少人清醒了些,唯独最前一排还有个脑袋埋在臂弯里。
  “张泽远!”
  粉笔头划出抛物线,却越过目标头顶,不偏不倚落在陈瓒桌面上,“哒”地一声轻响,又滚到了地上。
  陈瓒笔尖没停,头也没抬,仍在纸上推演着同分异构体。
  周建平又丢出一截粉笔。这次准了,正中目标。张泽远总算迷迷糊糊抬起了头。
  这一通下来,全班人虽然都睁开了眼,可大部分人,眼里都残留着没睡醒的茫然。
  “把门打开透透气,”周建平说,“屋里太闷才容易犯困。”
  有前排的学生小声解释:“老师,冷……”
  “冷什么?都供暖了。”周建平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问,“昨天复习过,人体静止时,主要的产热器官除了肝脏还有什么?”
  学生迟疑:“……大脑?”
  “对啊!所以证明还是学得不够多。”周建平一摊手,半认真道,“脑子转起来,马上就不冷了。”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些笑声。
  “笑什么?没道理吗?”周建平也跟着笑,却又很快板起脸,“所以,觉得冷那就是学得还不够投入,真学进去了,哪还顾得上冷!”
  第一节课预备铃响起,他最后叮嘱:“都打起精神!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话到嘴边顿了顿,“……怎么当国家未来的栋梁,怎么为祖国为社会效力?”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指着门:“这门不许关啊。”
  刚出教室,英语老师已等在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您老训完了?我能进去了吗?”
  “哎,姐,你进你进,辛苦了。”
  英语老师走上讲台,听着周建平的脚步声远了,回身“啪”一声把门关上,朝台下学生们眨了眨眼:“关上就关上,他还敢说我什么不成?”
  教室里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
  “我都跟你们班老周说过好几次了,”她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别总把调子起那么高,为这为那的。咱们都是普通人,说到底,读书考试为的是自己。”
  她目光扫过台下,认真道:“以后能吃饱饭,睡个好觉,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日子——这才是咱们坐在这儿,该惦记的目标。”
  “得了,你们老师唱完白脸了,我就唱个红脸。”看着台下依旧困倦的面孔,她拿出手机放了首英文歌,“没睡醒的再趴会儿,醒了的也别急着学,听完这首歌咱们再上课。”
  “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昨日重现。
  温柔的旋律在教室里流淌。有人翻开书,有人揉了揉脸,渐渐进入上课的状态。
  “哎?”张泽远忽然回过头,压低声音,“瓒哥,余沉今天还没来?”
  陈瓒笔尖一顿:“嗯。”
  “他怎么了?”
  “……”陈瓒说,“不知道。”
  “啊?你俩不是,”张泽远说到一半又停住,“前天不是一起去的医院吗?”
  “……后面就分开了,不清楚情况。”
  “哦,这样啊,”张泽远挠挠头:“我还以为他会跟你说一声。”
  陈瓒没应声。他确实不知道原因。
  周末时,他找了个借口和何文秀请假。因为想要避开和余沉见面,减少独处的时间。
  脑子里一团乱麻。因为第一次被同性喜欢,还是因为相处太多产生了错觉?他说不清。总之,他想要先拉开些距离,理理清楚。
  却没想到,余沉今天根本没来。
  “该不会是不念了吧?”张泽远叹气,猜测着,“感受了一把高三,受不了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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