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姚航不明所以,战战兢兢地把右手伸过去。
  刘明辉定定看了他几秒,眼底平静无波。下一秒,他将还在发红的烟头按在了姚航手背上!
  “啊——!”皮肉被灼烧,姚航惨叫出声,本能地想抽回手。
  “别动。”刘明辉看着他,“再动一下,你这只手就留这儿。”
  姚航浑身僵住,剧痛从手背窜遍全身。烟头缓慢地在皮肉上碾了三圈,空气里有了焦糊的味道。直到那截烟蒂彻底熄灭,刘明辉才松了手。
  “拿走吧。”他淡淡道。
  姚航抖着把手抽回来,手背上多了一个黑红色的圆疤,边缘皮肉翻卷。他咬着牙,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
  “姚航,”刘明辉重新点了根烟,“你和那个李文川,最近才开始做事?”
  “……是。”
  刘明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没有起伏,“催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刘哥,李文川他最近心情不好……”姚航小声辩解,“前几天被两个人撅了面子,正憋着火呢,本来打算今晚就带人去找场子,结果催债的时候,没想到那人身上带了刀……他也是被划了一刀激怒了,抢了刀就……”
  “闭嘴!”刘明辉冷笑,猛地一拍方向盘,“我他妈管你们为什么!说有用的!”
  姚航吓得缩成一团,语无伦次地交代:“下午我们分头去催债,我这边刚要动手,就有人跑过来说李文川那边出事了。等我赶过去,人已经倒地上了,肠子……肠子都出来了……”
  他记得那个画面。血从那人身体下面漫开,李文川双眼通红,握着刀站在旁边,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有个小弟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一起来的。姚航吓得够呛,趁乱跑了,然后才想起来打电话报信。
  “那钱呢?”刘明辉问,“你那边的债,要回来了吗?”
  姚航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蠢货!”刘明辉压低声音,“你们知道这次惹了多大的祸吗?条子本来就盯得紧,这下好了,直接送上门了!”
  姚航不敢接话。
  刘明辉冷冷地盯着这个废物。
  姚航只以为他们是担心放贷被抓。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他这种层级的小喽啰根本没资格知道——催债只是最表层的工作,能敲来钱最好,敲不到,他们这帮人真正的任务,是把那些走投无路的欠债人逼到绝境,然后“好心”地给出条出路:去矿上干三年,债一笔勾销。
  这些人精神往往已经崩溃,这时候签个假合同,很容易就能把人弄走。
  结果没想到,李文川这个没脑子的,搞出了人命。
  只要警察顺藤摸瓜查下去……
  刘明辉越想越后怕,额角青筋直跳。
  他沉默了几秒,抽出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
  “李文川进去了,”他对电话那头快速说,“找人去看他,让他把嘴闭严实。该怎么说,教教他。”
  姚航听得心里一寒。这是要放弃李文川,让他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挂断电话,刘明辉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压抑着怒火:“矿线那边,全部停下!什么动作都别有了,最少停半年!”
  电话那头似乎有异议,刘明辉低声吼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里面那些人?先打包转给老吴那边,我们这儿必须干净!”
  他只是连城这条线上的小头目,这一停,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上面对他的信任。但没办法,这个节骨眼上,保命要紧。
  但这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撒。
  刘明辉眼神阴沉地扫过姚航。监狱里那个,别想活着出来了。至于眼前这个……
  “你,”他开口,“滚吧。”
  姚航愣住了:“……刘哥?”
  “三。”刘明辉开始倒数。
  “二。”
  姚航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我滚!这就滚!谢谢刘哥!谢谢刘哥!”
  他踉跄着跑出小巷,几乎要哭出来。没看见身后,刘明辉盯着他跑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面包车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开进了更深的夜里。
  刘明辉抓了把头发,拿出另一部手机,点进一个需要密码的相册,手指快速滑动。
  相册里存着很多照片:天桥下裹着被子的流浪汉,超市里整理货架的店员,工地门口蹲着吃饭的工人……都是些不起眼的人,消失了也没多少人会找。
  最近几张里,还有一张侧影——看着是个少年,坐在某个柜台后,低着头在看什么。
  如果姚航此刻还在这里,或许能认出,这身影和下午站在余沉旁边的那个人十分相似。
  但刘明辉并未在这张照片上多作停留。他长按,选中所有图片,按下彻底删除。
  “半年……”他低声自语,“半年变数太多了。”
  这些还没筛选的目标,到时候肯定用不上了。想到几个月的踩点功夫全白费了,他心头火烧得更旺,紧咬着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
  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
  他拨出了最后一个电话:“快点,什么都别拿,今天晚上,我们必须离开连城。”


第45章 暗潮
  阳光透过窗隙洒进来,给卧室里的一切都镀上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次一整晚都没做梦,睡得安稳,转醒时意识像从温吞的水底缓缓上浮。
  触感慢慢回笼,意识还昏沉着,随着心跳恢复正常频率,一股陌生的躁动突然涌了上来。
  余沉皱着眉,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挪了挪腿。布料擦过,一阵过分清晰的麻意倏地窜上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顿时消散。
  “……”余沉掀开被子,垂下眼。
  果然,睡裤顶起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余沉盯着那里,无声对峙几秒,然后挑起了眉。
  早晨的自然反应,他知道。但重生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来自这具年轻身体的鲜活躁动。
  短暂的讶异后,余沉恢复了平静。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心平气和地等着它自己下去。
  但,一秒,两秒……毫无动静。
  五分钟过去。
  它依然在那。
  余沉咬咬牙,懒得再熬,妥协地掀被下床。
  浴室里,花洒被打开。水温漫上来,余沉脱去衣物,等着水流打湿全身,他闭上眼,伸手探了过去。
  ……不太对。
  余沉睁开眼,拧着眉,好像比熟悉的尺寸小了点。
  他眯起双眼,心底微妙地一动,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感觉错,但触感年轻,饱满,脉搏正跳得又急又重。
  而这样一碰,刺激感再次窜上来,他猛地吸了口气。
  行吧。
  他继续动作,需要想点什么来推一把。
  可脑子里是空的,想了一大圈,矿坑,拳台,血——这些画面涌上来,又被他撇到一旁。没用。
  感觉始终不上不下,磨得人起火。他低声骂了句,试着抓点别的什么。
  拳拳到肉的厮杀,沾着汗和血的钞票,呛进肺腑的烟,灌进喉咙的廉价烈酒。
  他把这些感觉往身上套。
  有点用,但还是不够。
  操。
  余沉烦躁地睁眼,看着卫生间里弥漫的水汽。
  思绪飘远,他以前……是怎么做的?上辈子,最本能的欲念早被磨得麻木,他毫无兴致,大多时候等着它自己消退就算解决。
  那么再往前呢?也在这个年纪,在没经历那些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像打开一道不该打开的闸门,一个画面蛮横地挤入脑海。
  同样晨光微亮,同样独自一人。那个眉眼沉静的少年,轻轻皱着眉,碎发被薄汗浸湿——手在动,睫毛在颤。呼吸是乱的、湿的,平时抿紧的嘴唇微微张开。
  动作越来越快,气息越来越急,然后是……
  呼吸猝然急促,余沉低低闷哼一声,脑海里瞬间空白。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猛然回过神。
  心脏重而快地跳着,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闷了。
  水流下,余沉垂眼捻动指尖,浅淡的气味在水汽中逐渐消散。等呼吸和心跳都回归平稳,他抬手关掉了水流,然后撑在洗手台边,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人刚被水汽蒸过,皮肤泛着薄红,锁骨凸起,肩线单薄。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滑落,一路滚过小腿,最后消失在瓷砖上。
  眼睛是偏深的棕色,隐约透出琥珀色的光泽,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这张脸干净,年轻,甚至称得上好看。
  但不是那张他看了二十四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个不久前在他脑海中,被他亲手搅乱过的轮廓。
  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脑中浮现的那些画面,他皱起眉,心头涌上躁意,这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紧盯着镜中的面孔,余沉和自己对视,冷静下来,试图捋清思绪。
  ……大概想明白了。
  活了两辈子,感情经历却一片空白。没对谁心动过,更没碰过谁,所以在幻想里凑不出像样的情节,更找不到合适的脸。
  因此在身体蛮横地需要素材的时候,他那贫乏的资料库里,能调取的最清晰的轮廓,居然就只有陈瓒——也就是“他自己”。
  “……”想通了,但表情更加怪异。
  真是……
  他目光复杂,最后低低吐出一句:“有病。”
  不知道是在骂谁。
  扯过毛巾潦草擦干身体,他重新套上了衣服。客厅安静,晨光已经铺满半个屋子。
  打开手机后,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没退出的聊天界面。
  余沉盯着上方的备注,眼皮一跳。
  方才浴室里那些画面再次翻涌上来,直直撞在那三个干净的字上。
  喉咙紧了紧。
  他一把按熄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发泄完其实是畅快的,却只持续了几秒。快感退潮后,心里只剩下闷堵。这算什么?连幻想都找不到像样的人影,最后只能对着自己年轻时的画面……莫名其妙。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活到这份上,荒芜到连欲望都只能向内吞噬自己。
  何止是有病。
  简直丢人得让人想笑。
  想到晚上还要见陈瓒,他长长吐了口气。
  即使对方对此一无所知,但那团混着挫败的尴尬,黏腻地贴过来,缠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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