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但转念一想,家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待到日后奇束大人问起,如实禀报便是。
  一名胆大些的侍女上前,小心翼翼伸出双臂。
  钟不闻俯身,轻柔地将安安放到侍女的怀中。
  沉睡的小狗微微动了动耳朵,撑着眼皮抬眼瞧了眼钟不闻,钟不闻只是温柔地摸着它的脑袋,安抚着。
  这动作,一如当初他将它送给钟不语时的模样。
  安安缩了缩爪子,只是乖巧地窝在侍女怀里,也不睡了,一双乌黑圆溜的眼睛狗狗祟祟地盯着钟不闻瞧。
  不吵不闹,只看他。
  “妥善安置。”谢长晏低声吩咐着。
  “是。”侍女微微躬身,怀抱着安安,缓步退了下去。
  谢长晏刚走出院门,一名侍女便双手捧着厚重的墨色披风,快步穿过回廊,匆匆来到他身前。
  是奇束先前吩咐的。
  侍女躬身,将披风捧起。
  谢长晏刚打算抬手拒了,钟不闻便将檀木盒夹到腋下,抬手将披风徐徐张开,轻柔披在了谢长晏的肩头。
  “披上。”钟不闻低声道。
  谢长晏侧头,瞧了眼钟不闻,也没推辞,只是抬手,拢紧身前的披风,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倦意。
  许是到了谢家,浑身放松了些,困倦便涌了上来。
  钟不闻默了会儿,上前扶他。
  “不用。”谢长晏抬手扒开他的手,没扒掉,对方捏得紧,似乎生怕他走着走着,便直接倒地上一般。
  “我还没那么虚弱。”
  钟不闻望着檐下风铃,没瞧他,“是吗?先前连碟子也端不稳。”
  “这事儿你要念叨我多久?”谢长晏抬眼睨他。
  “很难翻过去。”钟不闻耸了耸肩。
  谢长晏低笑一声:“这话听着耳熟,像是在记仇。”
  钟不闻:“记哪门子仇?”
  “还能记什么?”谢长晏走得缓慢,低叹一声:“当然记我翻不了你在荒谷作死一事的仇喽~”
  都翻不过去,索性不翻了,没事儿拿出来互相恶心一下,谁也不亏了谁。


第87章 气什么?
  “啧…”钟不闻侧眸瞧他,谢长晏没看他,只垂眸望着脚下路。
  瞧着也挺怕摔的。
  钟不闻这么想着,忽然想起荒谷层层叠叠的哀嚎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那些怨鬼阴魂还在叫吗?”
  “怎么着?”谢长晏睨了他一眼,“莫非钟玄师今日刚充沛上的玄力,便准备往我身上砸了?”
  “猜对了。”钟不闻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一簇正阳玄火跃在谢长晏的肩头,温润的玄力渗透进他的肌理,也不是安抚冤魂,直接镇压。
  灼热的正阳玄力,愣是把谢长晏身体里的阴魂冤鬼吓得抱团把怨气往体内塞,不敢露出半点。
  耳边无数凄厉的哭喊,仿佛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捂住了口唇。
  所有的哀嚎尽数被掐断,消弭无踪。
  四下唯独余下庭院穿梭而过的风声,跃过雕花窗棂,簌簌刮过院落的枝桠。
  很清静。
  很舒心。
  感觉浑身骤然一松。
  先前钟不闻以正阳玄力安抚,虽说那股子哀嚎消散了,但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浅浅的怨气四散而出。
  可这次不一样,所有的阴煞团在一起连半点怨气都不敢露,仿佛他身上什么怨气也无,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
  只是……
  这样太耗玄力了。
  钟不闻的魂儿能游走于世间,靠的便是这正阳玄力,如今大把大把耗在他身上,着实不妥。
  谢长晏眉峰微蹙:“你……”
  钟不闻眼疾手快地抬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唇前,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谢长晏要蹦出什么屁话。
  “行了,就当方才猜对的奖励了,生个病就消停会儿吧,又不是天天往你体内灌玄力。”
  谢长晏望着近在咫尺的人。高热使得思绪有些昏沉。
  但再怎么昏沉,也明显瞧出钟不闻今日不对劲儿。
  谢长晏微微偏头,伸手拨开那根手指,声音闷闷的:“这般殷勤,不能是对我愧疚了吧?”
  “你无需愧疚,尚明本就是我想去的,此去并非无所收获,至少知晓了初代执笔者以及阿奴他们所运用的气息。”
  “何况这只是小病罢了,别忘了,我死不掉的。”
  “说话总喜欢这么一针见血,我还以为你会感动会儿呢。”钟不闻指尖摩挲着檀木盒,语气漫不经心。
  谢长晏低咳一声,笑道:“现下你我之间关系不同从前,横竖我又不会同你刀剑相向,感不感动的,有什么用?”
  若是先前,钟不闻感动他一下,没准儿他还会放放水,让他赢了去。可现下,他们俩和平着呢,钟不闻也不图他什么,感动什么的,谈不谈都无所谓。
  “这样啊…”钟不闻啧了一声:“这份感动没什么用,那我收了正阳玄力?省得浪费了。”
  这句话倒合了谢长晏的意。
  “收了也好,省得届时正阳玄力不够用,就那么蔫蔫儿地跟在我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你了。”
  钟不闻定定望着他,片刻之后,低低笑出声:“想的倒是周全。”
  听着有点咬牙切齿意味。
  可话是这么说,肩上的正阳玄火依旧跃动着,半分没有熄灭的意思。
  谢长晏蹙眉瞧着肩头的玄火:“你…”
  谢长晏还未说话,钟不闻便面无表情打断他:“你闭嘴。”
  谢长晏:?
  钟不闻没瞧他,只是抬手,指尖自顾自缠上了他的发,恶狠狠道:“再说话,就给你薅秃了。”
  钟不闻这么说着,手指还不轻不重地拽了拽他的发丝,威胁意味明显。
  谢长晏被他揪得微微偏了偏头,只是吸了吸鼻子,还真不说话了。
  钟不闻见他识相,便松了他的发,但不知是心头憋闷还是怎么着,他刻意飘到前面,同谢长晏拉开了些距离。
  谢长晏瞧着前方正阳魂儿,一脸莫名其妙。
  这魂儿又生的哪门子气?
  关心他,还关心出错了?
  一行人穿过雕花回廊,一路行至主院,谢长晏吩咐下人屋外候着,钟不闻则抱着檀木盒推开主屋的门,将檀木盒往桌上一放,这才往床榻旁走。
  谢长晏靠在门板上瞧他,他凝望着少年虚幻的背影,光透过他,什么也没留下。
  死去的人……
  谢长晏这样心底念着,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生病的不舒服,而是觉着,心底闷闷的,分明钟不闻尸体是他亲手钓上来的,当时也不觉着有什么,怎么生个病,还烧性情上了。
  钟不闻没理会身后人的注视,只是俯身,将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抱了过来,彻底铺开。
  随后又转身走到榻边柜前,取了一方柔软的云纹靠枕,抬手稳稳垫在床头内侧。
  等收拾妥当了,钟不闻这才回眸看向身后正蹙着眉,不知道发什么呆的人儿,心下的气消了些:“人都烧糊涂了,还在那想什么呢?过来躺会儿,等会儿喝药。”
  谢长晏被这话点回了神,盯着钟不闻看了一会儿,抿着唇,不知是还记挂着钟不闻先前威胁他的话,还是怎么的,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解开披风,搭在一旁衣桁上。
  而后安静地走到床边,褪了鞋袜,掀开锦被,便躺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被褥被铺得柔软暖和,他刚躺进去,整个人便浅浅陷进床榻之间。
  因着高热不断攫取着气力,他又连着两日未休息好了,这一躺,困意便翻涌了上来,眼皮忽然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好困……
  但奇束给他熬了药,还不能睡。
  谢长晏将锦被往上拉了拉,干脆半阖着眼,滚烫的温度蛰伏在皮肤之下,一阵阵虚热往上涌,烧得他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神志昏沉涣散。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模糊,耳边的声响轻轻浅浅,像隔了一层厚重的水雾。
  来的这般凶,怕是昨晚就染上了风寒,只是在鬼车里,人放松了些,这才察觉到自己生了病。
  谢长晏这样想着,意识朦胧间,他察觉到一缕微凉的气息靠近床榻。
  那人动作极轻,微凉的手抚过他因高热而微微发烫的耳廓。
  而后他便觉着脑后一松,乌黑长发就这么散了下来。
  那人摘了他的簪子。
  谢长晏浑浑噩噩地想着。


第88章 喂药
  钟不闻将骨簪往一旁小桌上一放,回身拿起浸过水的布巾,攥住边角拧干。
  而后俯身,把微凉的湿布擦了擦在谢长晏滚烫的额头上。
  凉意缓缓漫开,榻上之人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
  钟不闻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前,抬眸望着谢长晏,有些稀奇。
  此刻谢长晏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散散铺陈在雪白枕面上,面颊被高烧烘出潮红,眼尾泛红,长睫湿漉漉垂落。
  半分没有往日从容狡黠的模样,倒是添了几分病态的孱弱。
  这还是钟不闻第一次见。
  钟不闻支着脑袋,安静地看了会儿,忽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钟不闻回眸看去,便见奇束手捧着汤药走了进来。
  奇束没想到一进门儿便见钟不闻坐在床榻旁,一时间有些发愣,还有一丝莫名其妙地尴尬。
  自从知晓了这个正阳魂儿便是钟不闻,奇束每次碰见他,都有些不自在。
  他先前对钟不闻,可谓是嫉正如仇,如今就这么跟主子搭在一起,多少有点让人不习惯。
  “钟玄师,药熬好了。”
  钟不闻淡淡应了一声:“给我吧,我喂他。”
  “啊?”奇束微微一愣。
  “属下来就好,主子他不爱喝药,得配着蜜饯儿喂下去,恐麻烦了钟玄师。”
  奇束差点把谢长晏娇气这事挂嘴上了。
  但娇气倒不是个事儿,毕竟主子打小被老爷夫人宠着长大,只是…钟不闻是个事儿啊!
  万一他记着先前的仇,暗地里磋磨主子怎么办?
  钟不闻抬眼,目光落在屋内矮几上盛放着蜜饯的碟子,正阳玄力轻轻一勾,将蜜饯凌空带了过来。
  “我记下了,药搁这吧。”
  奇束:?
  不是……
  他不是在提醒钟不闻!
  钟不闻见奇束还立在原地,蹙眉道:“还有事?”
  奇束犹豫着:“我…”
  钟不闻打断他:“我同谢长晏立了阴阳魂契,无论如何也伤不了他。”
  他说着,抬起手腕,露出肌肤之上浅淡流转的魂契纹路,微光转瞬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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