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断袖。”钟不闻坦然吐出两个字。
谢长晏:?
钟不闻故意拿他先前的话堵他:“听闻现下断袖还怪多的,你可别馋我。”
谢长晏:……
山间风卷过草叶沙沙作响。
谢长晏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既没有恼,也没有辩驳,只是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笑意。
“慎安,学坏了。”
“那能怎么着,近墨者黑啊,不坏的话,迟早要被坏东西拿捏。”
钟不闻大概擦了擦安安身上的水汽,抬手轻轻拍了拍小狗的屁股。安安得了自由,当即四爪一蹬从他膝头蹦下去,滚落在青草地里,用稍湿的毛发来回蹭着野草,把草叶沾得满是水渍。
“啧。”
谢长晏挑着折扇,戳了戳钟不闻肩膀,眼底含着笑:“谁是坏东西?”
“好歹我帮你这么多,你就这么讲我的?”
钟不闻抬手,顺势薅过他的折扇,不让他戳。
“这不是你说我学坏了么?我这些日子就跟你了,除了学你,还学了谁?”
钟不闻撑开折扇,手腕轻转,朝着谢长晏缓缓扇动。
微凉的风裹挟着淡淡草木清香,撩动谢长晏鬓边几缕发丝。
“照你这么说,讲你就是讲我自己了?”谢长晏轻笑,抬手便要去拿回那折扇。
钟不闻却手腕一旋,轻巧将折扇往旁边偏开,故意不给他碰到,眉眼挑衅。
“谁说不是呢。”
谢长晏垂眸瞧着他眼底的狡黠,也不同他争。
“好嘛,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谢家主这是向我低头了?”钟不闻轻笑一声,得寸进尺。
“嘶…”谢长晏略一思忖:“这话听着熟悉。”
先前自镜祠出来时,他还拿这句怼钟不闻来着。
“嗯…”钟不闻微微颔首,合上扇子转了圈,而后往谢长晏怀里扔:“我也这么觉着。”
“怎么还记仇呢?”谢长晏接住折扇,有些好笑。
“不能记么?”
钟不闻抬眼望了眼天光,侧眸瞧他:“你好像比我还能记仇,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第82章 相见
谢长晏轻笑一声:“自是能记的。”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之上黑雾滚滚而来,一具金丝楠木棺椁被数道阴魂稳稳托举,凌空缓缓飘来。
棺身看着崭新,可棺椁四周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土腥气,那是从地底坟茔里带出来的气息。
虽说十几年深埋地底,但钟怀言为琴轻雨选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外有法阵层层维护,所以就算埋了这么久,棺材依旧严丝合缝,半点泥水都不曾渗进棺内。
钟不闻站起身,目光牢牢盯着那缓缓靠近的棺木,而后下意识抬手抚平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衣料褶皱。
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十四年了……
当年,阿娘的葬礼他没去。
阿娘身死那日,尚且三岁的他因接受不了这噩耗,一时脑热,当着钟家众长辈和玄师的面,大骂钟怀言是畜生,并竭力推着钟怀言,想将钟怀言赶出阿娘的院子。
他觉得…阿娘不想看见钟怀言。
因着这事,他被安上忤逆犯上的罪名,关在偏僻冷院之中,门外有府中奴仆层层把守。
钟怀言明令,不许他踏出院门半步,更不准他去灵堂吊唁。
他隔着一道厚重院门,远远便听见府内哀乐断断续续,哭嚎不止。
那声音有阿娘身旁丫鬟的,有钟怀言的,有大夫人的,或多或少,掺杂着真情假意。
他听着恶心,觉着反胃。
他想见阿娘,他还没带阿娘走,阿娘才不会死!
所以他拼命拍打着门板,指尖拍得通红,吵得嗓子嘶哑,可没有人肯为他开门。
钟家上下,无人敢违逆家主的命令。
更不可能,为了一个自出生起,便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子,去得罪家主。
那年寒冬,他就那样蜷缩在冷院,连见阿娘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都做不到。
只能趴在门板,仔细听着下人们讨论,说钟怀言如何鬼迷心窍,忤逆宗族,为一个妾室又是置办金丝楠木素棺,又是入祖坟的,还逼着大夫人为一个妾室哭丧。
语气间的鄙夷、嫌弃,连他一个小孩都能听得出来。
他恨死钟家了。
他没阿娘了……
可如今,未能相见的人,终于到了眼前。
当年困住他的那道冷院木门,早已消散在岁月里,再也困不住如今的他。
可这份迟来的相见,却还是隔着一层厚重棺板,隔着生死两重天地。
让人光是远远儿瞧着,便觉着恍惚。
数道阴魂稳稳飘了过来,而后缓缓下沉,将那具金丝楠棺木轻放在地面。
棺身落于青草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轻响。
闷闷的,似是叹气。
“阿娘…”钟不闻虚幻透明的掌心微微抬起,按在冰凉的棺盖上。
他没有运正阳玄力,只单单一个魂体,手掌大半径直陷进金丝楠木的纹理之中,触不到实实在在的冷硬,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气,顺着指尖漫上来。
他不敢碰。
阿娘不喜钟怀言,亦不喜他。
就这样穿过去,也挺好的。
另一旁,怨鬼阴魂们簇拥着谢长晏,开始叽叽喳喳。
“主子,子束大人还在后面晃荡,掉队啦~”
一团小小的阴魂飘上前,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嬉闹。
另一只阴魂连忙挤过来,慌忙改口:“不对不对,是有人大声喊叫,吓到我们了,子束大人去揍人啦!”
“没事的,子束大人等会儿就来!”旁的虚影紧跟着飘来,语气十分笃定。
“是呀是呀!”
黑雾们跟着附和,有的黑雾托着鼓鼓囊囊的布包,晃晃悠悠落到地上,布包散开,露出厚厚一摞纸钱。
“主子主子,我们来的路上专门买了一堆纸钱,够钟玄师的阿妹和阿娘用啦。”
阴魂小手扒拉着纸堆,纸片被山风掀起几张,飘飘扬扬旋向半空。
肃穆的山坡,被这几声叽叽喳喳的魂音打破几分沉重。
钟不闻原本抵在棺盖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回头看向谢长晏那边,恰好直直撞上对方的目光。
就好像……谢长晏方才一直在望着他。
这念头一闪而过,钟不闻只当自己心神恍惚,产生了错觉。
下一瞬,谢长晏便缓缓移开视线,折扇轻抵唇边,低咳一声:“揍人?他没受什么伤吧?”
“子束大人没事的!他带着我们把那群欺负钟玄师的坏蛋打得屁股尿溜,可威风啦~”小阴魂摇头晃脑。
“笨蛋!是屁滚尿流!能不能有点学问。”小怨鬼拍了拍阴魂脑袋。
“可是我没上过学堂。”小阴魂有点委屈。
“没事,以后我教你!”
“好呀好呀。”
怨鬼阴魂们还在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话头慢慢跑偏。
谢长晏无奈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群阴魂们的拌嘴,抬眸望向落在草地的金丝楠棺木,轻声开口:“是你阿娘吧?”
子束也没回来,进祖坟的应当只有子束一人,这些小鬼话不准确,也没一个能询问的魂儿。
虽说子束办事,他向来放心,但钟不闻同子束到底是点头之交,何况还是这种大事,到底要先让钟不闻自己确认才行。
风声倏然静了几分。
“是阿娘的。”
钟不闻垂眸望着金丝楠木素棺。
钟家祖坟之中,世代安葬的皆是钟家历代家主与明媒正娶的正室主母。
那些棺木漆色沉厚,棺身雕着龙纹凤祥,气派隆重。
唯独阿娘,身为妾室,纵然钟怀言再偏爱她,也只能用金丝楠木素棺。
谢长晏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一旁叽叽喳喳的阴魂怨鬼们示意,让他们回来。
群鬼得令。
下一瞬,黑雾翻涌,四散游荡的一众阴魂如同归巢的鸦鸟,纷纷化作一缕缕浓黑烟气,顺着谢长晏周身经脉缝隙,钻入他的体内。
山风徐徐扫过向阳坡,吹得纸钱漫天漫地翻飞,沙沙落满棺沿。
钟不闻捏起一张纸钱,喉结轻轻滚动,没说话,只是将一旁的檀木盒抱过来,指尖扣住盒扣,轻轻一扳,檀木盒应声开启。
里面只有一块玉佩、一张旧素绢帕,剩下的,便是钟不闻这些年攒的银钱。
“伺候二小姐的仆人说,这些都是二小姐最珍贵的东西!我就挑了这些拿。”谢长晏肩膀上趴着一只小阴魂,适时开口。
“钟玄师若是觉着少,我再去拿些回来。”
第83章 是家
“不必了。”
钟不闻垂眸看着那枚素白玉佩,指尖虚虚抚过玉佩温润的纹路。这是当年他亲手送给钟不语的生辰礼。
那年,他祝愿她平安喜乐,可如今,她还未及笄。
也再没机会及笄了。
钟不闻只将那旧素绢帕拾起,而后抬头看了眼天色,日光倾泻而下,落在他半透明的魂体上,把周身轮廓照得泛出一层淡淡的莹白。
钟不闻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时辰到了,该下葬了。”
谢长晏微微颔首,折扇微抬。
数道阴魂缠上棺木四边,合力将金丝楠素棺稳稳托起,缓缓挪向方才新掘出的土坑。
这处新坟坑,挨着钟不语的墓穴,两坑相隔不过数步之遥。
阴魂动作轻缓,不敢有半分磕碰,将棺木徐徐安放至坑里。棺底撞在坑底泥土,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响,在山间悠悠荡开。
泥土簌簌落下,一捧捧黄土,慢慢盖住棺材的轮廓,将那空地儿,越垒越高。
钟不闻静静地看着,神色微微发愣,安安则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到钟不语那处空墓穴旁,围着坑沿来回打转,焦躁地扒拉着坑边新翻出来的湿土,爪子刨得泥土簌簌掉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守在一旁的阴魂见状,连忙上前,将狗抱离墓穴边缘。
安安挣扎着扭着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盯着那一点点被泥土覆盖上的金丝楠木棺,发出一声声短促的嗷呜嗷呜声。
是委屈。
是哭泣。
是不舍。
风卷着纸钱悠悠盘旋着,落于两座新垒好的坟茔上,温柔掩去新土的潮湿斑驳。
钟不闻将素帕往怀里一塞,而后回头,将靠在树干旁,早已刻好的两方青石碑搬起。
他飘到坟前,伸手细细摆正碑身的角度,将两块石碑分别稳稳立在两座坟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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