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看似请求,实则下令。
  因为钟不羁…没有拒绝的余地。
  钟不羁脸色惨白,身子绷得笔直,眼珠子不受控制地瞟向瘫倒在地、满口是血的五长老,牙齿止不住打颤。
  即使心中万般不愿,却也只能攥紧拳头,哆哆嗦嗦地往前走。
  子束在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
  一路穿过数重亭台回廊,不过小半刻钟,钟不羁便领着傀行至钟府后院最尽头。
  这里与繁华景致的后园隔开,一道高大灰石高墙横亘眼前,墙内便是钟家世代的府后祖茔。
  子束依旧粗暴,一脚踹开门。
  哐当!
  原本躺在躺椅上的守墓人一下子跳起来,看向来人。
  守墓人眯着眼睛:“何人如此大胆!”
  子束没理他,只是探头瞧了一眼。
  里面是一片偌大的空地,遍地都是坟冢、古旧石碑,除却林立着几棵松柏,便什么也没有了。
  “张、张伯…”钟不羁声音颤抖。
  守墓人听着这一声呼唤,这才注意到子束身后脸色煞白的钟不羁,当即勃然大怒,捏着符纸就冲了过来。
  “大胆阴煞!敢绑架少主,该当……”
  ……何罪?!
  那守墓人的话还未说完,阴煞之气骤然席卷全身,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半分也动弹不得,他一脸错愕的看向子束,似乎不敢置信。
  不是因为旁的。
  而是这些阴煞之气,竟能直接无视他身上的正阳玄罩,悄无声息进入他的身躯?!
  诡异…太诡异了!
  这是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般诡异的阴魂。
  要知道,正阳玄力…天克阴魂!
  钟不羁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子束,一时间,连害怕都忘记了。
  子束没瞧他们,只是示意小鬼们看着钟不羁,自己则迈步走了进去。
  脚下刚跨过门槛,钟家预埋的层层禁制瞬间被触动。一道道玄色符文腾空亮起,玄光壁垒层层叠叠铺开,数道杀伐术法呼啸着朝子束轰去。
  子束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周身阴煞之气骤然翻涌升腾,化作一重浑厚漆黑的罡罩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
  蛮横主杀的正阳玄光撞在罡罩之上,激起阵阵黑雾,却始终没有震碎。
  怎么会……
  钟不羁和守墓人一时间瞪大眼睛看着黑雾中央的子束,一时间浑身僵硬。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阴魂……
  这可是钟家运转上百年的诛杀阵!他一个阴魂…怎么做到毫发无损?
  这魂…比起谢长晏。
  怕是不遑多让!
  子束自然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但他并未理会,目光只是缓缓扫过一排排林立的石碑。
  仔细查找着。
  忽然,他步子一停,目光落在角落处那方石碑。
  他飘了过去,细细查看。
  祖坟内多数碑石蒙着岁月尘痕,唯独角落那一方石碑,格外干净整洁,不见半分青苔,碑面被擦拭得光滑明净。
  而那碑额篆书只写了一句:钟府侧室琴氏之墓。
  正文部分子束大致看了一眼,大多是讲琴轻雨如何贤惠,如何侍奉钟怀言,而钟怀言又如何深情,特赐归葬祖茔之类的。
  呵……
  子束嘴角扯了扯,随即,五指缓缓抬起,滚滚阴煞自掌心翻涌而出,盘旋着覆上坟茔封土。
  无需锄头铁锹,漆黑的阴煞之力如同流水一般渗入土层,坟头泥土一层层,自动向两侧分开,土石簌簌滑落,墓穴洞开,棺椁显露。
  阴煞骤然化作黑索,将棺木凌空托起。
  祖茔禁制疯狂发难,术法轮番轰击在他身上,只搅得魂体微微动荡,无法阻拦分毫。
  门外钟不羁远远望见,吓得浑身僵冷。
  子束抬眼瞧了眼天光,约摸了下时辰,便不再多做停留,托着棺,转身飘出祖茔。
  “撤。”
  子束一声低喝。
  守在门外的一众阴魂闻声,当即松了钟不羁,跟着他一同退离钟府祖茔。
  前院打斗的阴魂们哭嚎着向后退去,齐齐跟上子束的步伐。
  漫天黑雾卷着棺椁消散于钟家上空,钟家众人望着那抹消散的黑雾,竟是谁也未敢上前去追。
  毕竟经过交手才发现,那些阴魂…同昨日与他们交战的一批几乎是一样的。
  那是谢长晏派来的……
  家主遭受重创,陷入昏迷,如今正是不可再生事端之时,他们只能忍。
  也只有忍!
  ……
  尚明城外。
  一众阴魂黑雾翻涌,合力拎着棺椁往谢长晏那边赶,子束在身后晃悠悠跟着,嘴上叼着根不知自何处薅来的狗尾巴草,双手枕在后脑勺后,闲适得很。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声音很浅,散在风里,显得淡了些:“子束。”
  子束步子微微一僵,全当没听着,继续往前走。
  他不用瞧,便知身后是谁,主子和钟玄师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他这种小鬼。
  惹不起,惹不起啊,就这一声子束,喊的跟鬼喊魂儿似的。
  没听着,没听着。
  没事的,这小孩要是有事,会自己把他拴回去,他逃也逃不掉。若是没事,只是出于碰巧路过,瞧见熟人了,喊他一声,装没听见,应当能逃过一劫。
  这也是好的。
  子束侥幸地想。
  “容栖枝!”孩童清亮的嗓音陡然拔高,在密林里显得格外突兀。
  子束脚步一顿,众鬼刚准备朝后看去,便被子束阴煞之气逼着继续往前走去。
  “凑什么热闹。”子束吐出狗尾巴草,低声呵斥,“耽搁了主子的正事,就算多生出几颗阴煞脑袋,也不够你们掉的,继续走。”
  阴煞们倒也听话,黑雾托着棺椁,朝着那处向阳坡飘去。
  子束回过头,目光落向后方那名四五岁的孩童,神色微冷:“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阿奴只是立在那里,声音平静:“今日之事,动静闹得太大了。”
  “怎么着,影响剧本了?”子束挑眉,“要杀了我么?”
  阿奴抿了抿唇,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那眼神子束看不懂,似是想念,似是悲哀,就好像是…阿奴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子束蹙眉,刚待说什么,阿奴便轻声道:“不杀你。”


第81章 学坏了
  子束挑眉,微微诧异。
  “你让钟不闻别插手剧本的事情,此间万事万物,不过纸上空谈,何必细究。”阿奴说到这,顿了一下,似是有些没招,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罢了,他若实在想更改旁人因果,那便让他改吧,反正他通幽眼厉害着呢,只要别把自己作得魂分魄散,旁的什么,都随他。”
  话音落罢,小小的身影似乎累了一般,渐渐变得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
  “等等!”子束出声喝止,向前踏出一步,“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容栖枝这个名字。
  可虚空之中早已空空荡荡,阿奴的身影彻底消散,没有半分回应。
  只有山风卷过荒草,沙沙作响。
  容栖枝……
  子束垂眸,望向自己虚幻透明的指尖,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已经许久,没人唤过他这个名字了。
  山风掠过松枝,拂过他额前碎发,却径直穿透魂体,留不下半分实体触感。
  是了,他早就死了几千年了,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原本是何名了。
  ……
  “话说,子束他们能带阿娘回来么?”钟不闻一边给安安清洗身子,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谢长晏。
  盛水的盆是阴煞凝出的一团黑雾,水流在黑雾里轻轻漾动,整片区域都映得一片漆黑,因为这层颜色差,钟不闻总得洗一会儿,就把狗拎出来瞧瞧洗干净没。
  没洗干净再摁回去继续搓。
  “钟家祖坟可不止有克制钟家子弟的法阵,对付阴魂的杀阵更是凶险万分。一旦深陷其中,魂体都能被碾得四分五裂。”钟不闻接过身旁阴魂新打来的水,抬手便将安安放进去摆了摆。
  “我知道啊。”谢长晏闭目凝神,搭在膝头的扇尖微微晃荡着,低声道:“世家哪个祖坟不是这样。”
  “那你就不担心你的阴魂们全军覆没?”钟不闻挑眉看他。
  虽说谢长晏能源源不断为那群阴魂提供阴煞之气,但那钟家祖坟法阵显然会比其他世家祖坟更为主杀,子束他们强闯的话…就算不死也得掉层阴煞皮吧?
  “旁的不知道,但子束不一样。”谢长晏睁开眸子,似有所感般,抬眸望向山林深处,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出城了啊。
  “怎么说?”钟不闻将狗抱起来,水一倒,接过阴煞递来的素色手巾,低头细细揉搓小狗毛发。
  谢长晏没回头,只撑开折扇,摇了摇:“他可不弱,活的久,不说成精了,只要他想,那一身魂体,都能凝实了。”
  “凝实?”钟不闻微微诧异,连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魂体凝实,谈何容易。
  寻常阴魂生来便是虚散之态,魂魄本就时时刻刻都在损耗,日光、阳气、术法禁制皆能伤其根本。大多数阴魂只求守住神魂不散,已是万分艰难。
  想要凝实,就要逆着魂魄天性,以千百年光阴炼化精纯阴煞,一点点压缩,重塑魂基。
  这过程,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不散魂,也得修养好些日子。
  钟不闻垂眸看着自己半虚半实的手心,低声喃喃:“他竟然到了这等地步?”
  “是啊。”
  谢长晏声音悠然:“所以啊…与其担心子束,不如担心一下钟家那群人。”
  “子束可不同我这般讲礼貌。”
  谢长晏回头望向钟不闻,蛐蛐别人,蛐蛐的心安理得:“他干事,简单粗暴的很,估摸着谁敢冒头讲他一句,他都能将对方舌头割了。”
  讲礼貌……
  钟不闻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神情瞧着挺嫌弃的。
  谢长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嘴上却讨着乖:“做什么这副表情,好伤人啊,慎安~”
  钟不闻没看他,只是垂眸擦着狗,声音却低了些,听着有些闷:“要叫名字便好好叫,总拐着弯儿叫做什么。”
  “不喜欢么?”谢长晏抬手支着下颌瞧他。
  “你总这么叫,让我觉着你像个……”钟不闻话说一半,故意拖长了尾音,吊着他。
  谢长晏挑眉:“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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