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若是损坏了,慎安因着这事将我揍一顿,我定不饶你们。”
  钟不闻:……
  钟不闻犹豫片刻:“这样真的好么?”
  昨日刚打上钟家,今日又搞这么大动静,日后谢长晏骂名怕是要比往日更甚了。
  他还想着自己悄摸入了钟家祖坟,眼下钟家刚被谢长晏消耗过,彼竭我盈,再怎么说也能将阿娘带出去。
  谢长晏理解他的意思,但也只是理解。
  他折扇敲了敲掌心:“说好不莽撞呢?”
  钟不闻思索起来:“我说了么?”
  谢长晏:……
  好像真没说。
  谢长晏咬了咬牙:“巳时便要下葬。这块碑刻完,还有你阿娘的碑。你若要走,我可不会替你镌字。”
  “届时若是误了下葬时辰,”谢长晏抬手指向一旁树荫角落,“你便蹲在那边哭,我可不兴得哄你。”
  钟不闻:……
  钟不闻捏着短匕的手紧了紧:“我能用玄力……”
  话还未说完,谢长晏忽然拿扇子挡住嘴角,故作惊讶:“总不能…为亲人镌碑还需要用玄力吧?我想着慎安应当做不出这事吧,毕竟不够诚心。”
  钟不闻:……
  合着退路都堵死了呗。
  看谢长晏这架势,今儿个说什么,估计也不让他走了。
  钟不闻搬正石碑,认命地拿着短匕准备刻字,谢长晏却捏着折扇拍了拍他身旁的空地:“搁这刻,万一心底对我窝着火,一个不留神,魂蹿出去了,拦都没法儿拦。”
  钟不闻炸毛:“我不会!”
  谢长晏都不帮他刻碑的。
  谢长晏只摇着扇子晃晃悠:“谁知道呢?毕竟先前在荒谷不要你开通幽眼,你不还是开了么?”
  钟不闻:“这事……”
  谢长晏将折扇合上,抬眸看向钟不闻,一双丹凤眸温温柔柔的:“翻不了呢。”
  钟不闻捏着短匕的手紧了紧,立在原地憋了会儿,而后俯身搬着石碑,不情不愿地挪向谢长晏。
  子束在旁边瞧着,一时间有些感慨。
  钟玄师脾性何时变得如此好了,往日主子说这些,就算不怼回去,也掐着正阳玄符冲上去了,现下居然被主子给拿捏了。
  稀奇,稀奇啊。
  “子束。”
  谢长晏抬眸瞧他。
  子束立马飘直了身子:“主子。”
  “你去钟家,巳时前赶回来。”
  “是。”
  子束应声,虚淡的魂体向后一滑。周遭黑影翻涌,无数阴魂随他一同化作缕缕墨色烟气,四散掠出密林,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余下空荡荡的土坑,再不见半分鬼影。
  谢长晏瞧了眼挪到他身旁,盘腿坐着,准备镌碑的钟不闻,将安安唤至脚边,仔细瞧了片刻。
  怪脏的。
  他朝着虚空招了招手。
  “主子。” 一缕漆黑鬼影自林间阴影之中缓缓浮现,躬身垂首。
  谢长晏侧眸瞧了眼钟不闻:“打些水来,顺便再寻个石碑给钟玄师刻。”
  钟不闻刻字的手微微一顿,瞪了他一眼。
  “是。”鬼影俯身后飘,散于虚风。
  谢长晏执起白玉折扇,轻轻敲了敲钟不闻的肩头,没事找事:“仔细着点。”
  钟不闻手挥开那把折扇,没理他。
  “话说,我们闹了那么大阵仗,执笔者也不管么?”谢长晏向后微微一仰,脑袋轻靠着身后树干,阖上眼皮,白玉折扇随意搭在膝头。
  “没准儿也在他的剧本里呢?”钟不闻这么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
  “也是。”
  ……


第79章 迁坟
  辰时,钟府门口。
  日头高悬,艳阳泼洒在朱红大门之上,门前石狮被晒得泛出温热的光泽。
  经过昨日一番折腾,钟府现下还留着骚乱过后的狼藉,门内府仆人心惶惶,尚未平复。
  忽然,一阵阴风骤然卷过街面,天光都似被遮去小片。
  子束一袭玄黑色衣袍,魂影淡淡浮在半空,身后黑压压簇拥着一大群阴魂怨鬼,浩浩荡荡立在钟府大门之外。沉沉阴气四下弥漫,连道旁草木都被压得垂落枝叶,蔫蔫伏在地面。
  府门值守的家丁并非玄师,只是几个在钟府做活计的寻常百姓,他们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悄摸开了条门缝,探出头,一眼望见这阵仗,脸色唰地惨白,直接将门落了锁,阵阵急切的脚步声自门内传出。
  似乎是去通报了。
  “咱们有那么吓人么?”
  子束抬手,将垂落在肩头的高马尾向后一撩,他回头瞧了眼空空荡荡的长街,眼底浮现出几分哭笑不得。
  身后一众阴魂怨鬼似乎也疑惑着这事儿,低头叽叽喳喳讨论着,殊不知,他们这一团团漆黑雾气浓得滴水,单单站在那里,便叫人心生寒意。
  子束瞥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鬼众,又转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低声咕哝:“罢了,吓人便吓人,办正事要紧。”
  子束没谢长晏那般讲规矩,几步便越上台阶,一脚将钟府大门给踹开了。
  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朱红府门根本挡不住阴魂之力,门栓应声断裂,两扇大门轰然向内敞开,震得满地落尘纷飞。
  门内守院、打扫的家丁似乎没想到子束会这么粗暴地闯进来,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尖叫逃窜。
  “活捉。”
  子束抬手,淡淡道。
  阴魂得令。
  一道道漆黑鬼影四下掠去,阴风呼啸过廊下,檐角铜铃被吹得乱响,不过瞬息之间,原本逃窜的家仆便被阴煞之气压着,绑在子束面前。
  有的家仆不经吓,直接跪在地上痛哭:“别、别杀我…我还有一家老小…别杀我…”
  “放心,没打算杀你们。”子束摆摆手。
  “只要你们告诉我,钟家祖坟……”
  子束话还未说完,庭院深处骤然炸起一阵灵力轰鸣!
  无数道白衣身影自钟府重重楼阁、内院之中掠出,衣袂翻飞间,符光彻亮。密密麻麻的钟家高阶玄师层层合围而来,灵力壁垒轰然撑开,硬生生抵住了涌入府内的阴雾煞气。
  为首之人蹙眉看着子束,眉眼沉厉,声震庭院:“哪里来的孽畜,竟敢来我钟家撒野!当真以为我钟家无人不成?”
  “孽畜…”子束低声念着这俩字,忽然笑了。
  活了不知多少年,又死了不知几千年了,除却先前那个叫阿奴的小孩喊他“东西”外,可没人敢叫他一声孽畜。
  “奉主子的令。”子束抬手,滚滚阴煞如同墨浪般朝前席卷而出,刺骨寒气铺天盖地撞向钟家玄师布下的灵力壁垒。
  “特来钟家,迁坟。”
  轰隆一声闷响,灵光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大片细碎裂纹。
  迁坟???
  世家大族最重祖茔根基、宗族香火,祖坟乃是世代根基、一族命脉,是比性命脸面更重要的禁忌。
  动祖坟、迁坟茔,是刨断宗族根本、辱没列祖列宗的滔天大忌,是钟家万万不能容忍的逆事!
  “放肆!”
  一众钟家高阶玄师齐齐低喝出声,随即符光纵横,一道道术法劈斩而下,无数阴魂被击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却又有更多鬼影源源不断压上前,死死缠住整支玄师队伍。
  为首那名高阶钟家玄师面色铁青,挥着符剑冲破阴雾,剑刃裹挟凛冽玄光直直劈向那团窝在一处的阴煞。
  子束立在黑雾中央,嘴角勾出一抹笑,他猛地抬手,五指虚虚一握。
  那名为首的玄师手腕骤然僵在半空之中,劈斩的剑势硬生生顿住,浑身经脉似被无形力量锁死,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玄力,那符剑也难落下一寸。
  漆黑阴煞顺势翻涌而出,数道黑索自雾中窜出,转瞬便缠缚住他的四肢腰身,猛地向内一扯。
  哐当一声,那柄灵力充盈的符剑脱手摔落在青砖地上,迸出几点火星。
  “五长老!”身旁其余钟家玄师见状脸色大变,纷纷急声呼喊,有些人连忙上前,想要施法解围,却被那些自阴暗处窜出来的阴魂怨鬼绊住脚,怎么也越不过去。
  “过来!”子束抬了抬下巴,语调没有半分起伏。
  缠绕在五长老身上的漆黑阴索猛地一收,硬生生将人拖拽着滑到他的脚边。
  子束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檐廊下朱红柱,那边,钟不羁正浑身颤抖地躲在柱子后,探出头朝这边窥望,脸色白得吓人。
  看来被吓得不轻。
  子束收回目光,垂眸望着五长老,指尖阴气流转,一柄漆黑短匕凝现,于黑雾之中泛出冷冽寒光。
  “钟家祖坟在何地?”子束轻轻抚上五长老,动作轻柔。
  “一个卑贱阴祟,也敢窥我钟家祖地!休要痴心妄想,我钟家祖训在前,便是身死,也绝不会吐露半分!”
  子束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敛尽,指尖锋利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一声闷哼,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落,再也吐不出半句恶言,只剩下呜呜嗬嗬含糊的痛呼。
  子束收回手,黑气在指尖缓缓消散。
  “这张嘴,真让人不喜。”
  他揪住五长老的头发,将人扔给一旁的阴魂。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弥漫开来。
  躲在廊柱之后窥看的钟不羁目睹这一幕,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脊背被冷汗打湿,阴冷顺着肌理渗透进四肢百骸,他不敢再往下看,只想离开,忽然后背结结实实靠上一片冰冷虚幻的东西。
  没有实体的硬实触感,只有一股蚀骨的寒意,贴着他的衣袍浸透过来。
  钟不羁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


第80章 容栖枝
  他浑身僵硬,一点点、缓缓地回过头。
  迎面便对上一张阴气沉沉的俊脸。
  子束的面庞在廊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淡漠,肤色泛着阴魂特有的冷白,墨色眼瞳漆黑幽深,不见半分暖意,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他何时跑到他身后的!
  钟不羁心脏狠狠一缩,头皮发麻,脚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青砖之上。
  子束却忽然笑了,渗人得很:“少主,你知道么?”
  “我、我……”钟不羁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哭丧着脸点点头。
  “这样啊…”子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人往一侧轻轻一推,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那带我过去,好不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