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作者:木木糖 简介: 源【双男主】【1v1】 嘴毒邪修攻×傲娇正道受 正道天才玄师钟不闻这辈子常干的事:捉鬼、扫黑、追杀邪
日光斜斜落进棺内,洒在那一层旧草席上。
也好…
也好……
总算有暖光,好好落在了小姑娘身上。
待棺内一切安放妥当,谢长晏这才抬手托住沉重的棺盖。
金丝楠木棺盖缓缓合上,摩擦出一阵低沉滞涩的声响。
随着“咔”的一声,棺材里最后一缕天光,被隔绝至棺外。
钟不闻望着闭合严实的棺身,肩背微微绷紧,一言不发。脚边的安安像是察觉到气氛凝重,垂下脑袋,呜呜地低哼了一声。
子束见此,只是垂手立在一旁,静静等候着谢长晏接下来的吩咐。
谢长晏没有即刻发话,只伸手取过方才夹在腋下的檀木盒,上前半步,将盒子往钟不闻怀里一塞,低声问道:“方才……”
“我问你将钟不语葬在何处时,你在想什么?”
他这话问得猝不及防,钟不闻抱着盒子,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半晌,他才蹙眉道:“怎么还问这个。”
“慎安啊,你那神色可骗不了人。”
谢长晏目光扫了眼他脸上的神情,声音不高:“当时你显然在想旁的事,一会儿怅然若失,一会儿咬牙切齿的,不尽然想的是将人安葬在何地吧?”
谢长晏就纳闷儿了,先前钟不闻性子直来直去,跟个傻大个儿一样,有什么话都是明说,何曾学会这么能藏事儿?
总不能是……近朱者赤?同他待久了,连瞒人这一套都学上手了?
第77章 接出来
山风掠过坡上矮松,簌簌作响。
钟不闻指尖攥紧檀木盒,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知道的这么仔细?莫非谢家主方才一直盯着我看?”
谢长晏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两指轻轻捏住他的脸颊,稍稍用力,把那抹强撑出来的笑意揉散。
“别笑了,很丑。”谢长晏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半分戏谑。
钟不闻看着谢长晏紧抿的唇瓣,竟然恍惚间觉得,这家伙在……心疼他?
搞什么啊……
谢长晏心疼他么?
钟不闻觉着荒唐,可他又莫名想起先前在弃骸谷时,那群小鬼说自己魂魄开始溃散时,谢长晏红了眼眶。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夸张成分。
谢长晏见钟不闻自个儿还发起了呆,手下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又在那沉思什么呢?”
“有什么心事就说,藏着掖着算什么?好歹我们如今也算盟友,你这样能藏,让我以后怎么诓你话?”
钟不闻:…?
他就知道谢长晏怎么可能担心他!
钟不闻蹙眉,想往后飘避开谢长晏那只在他脸上作恶的手指,可谢长晏却一把扣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跑。
“跑什么?”
谢长晏盯着他瞧,语气淡然:“什么话都不说,还想跑。”
钟不闻两颊被捏得难受,只得抬手把谢长晏的手扒拉下来,他舌尖顶了顶发胀的舌腔,脸颊还残留着被捏过的钝麻感,微微发烫。
钟不闻又气又恼,却没动手揍人,只是拍开谢长晏紧扣在他肩膀的手,微微往后飘,与谢长晏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谢长晏,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
这话听着像抱怨,但谢长晏是谁?
他又不是第一天被钟不闻抱怨了,如今应着钟不闻这句抱怨,面上简直坦然得不像话,半点羞愧也无:“好歹你我打了这么些年,你第一次知道?”
钟不闻:……
不能打…冷静……
死了这么久,人家一直都在帮你,你们是盟友,不能揍……
钟不闻心底默默安慰自己,发现没什么鸟用,索性身形一落,蹲下身来,摸着安安脑袋,闷声闷气道:“在想阿娘。”
谢长晏见钟不闻脑袋上又冒上若有若无的白烟儿,十分贴心地抬手,往他脑袋上撒点阴煞之气降降温:“怎么说?”
钟不闻默然片刻,颅顶凉意阵阵,神魂的躁动渐渐平复,心头那股拧着的别扭也散去大半。
他低声道:“或许,你说的对。”
谢长晏说得多了,不晓得钟不闻说的哪句,索性挨着他身侧一起蹲着:“我说什么了?”
“我的名字,阿娘确实不喜欢我。”钟不闻垂眸,望着安安欢快地摇着尾巴,小脑袋一下下蹭着他的手心,亲昵地来回拱动。
“因为钟怀言?”谢长晏自腰间暗囊里掏出一块麦麸饼,掰下一小块,递到安安嘴边。小狗嗅了嗅,低头小口啃食起来。
吃得急,看起来饿了许久。
钟不闻点点头,顿了下,又摇摇头:“我也困住了她。”
“瞧你这话说的,还自暴自弃上了?”
谢长晏挑眉看他,觉着有些好笑:“那倘若没有你,她能走吗?”
钟不闻缄默良久,闷闷地摇了摇头。
“走不掉的。”他嗓音闷得厉害,“钟怀言绝不会放阿娘踏出钟家半步。便是身死,也要将她拘在钟家的坟茔之中,生生世世,困在那一方宅门之内。”
他从前曾听府中旧仆私下闲谈,阿娘尚未入钟府之时,原是有心爱之人的,乃是一户富商人家的公子。
可钟怀言横插一手,罗织了莫须有的罪名,寻了个由头,便将那公子活活处死,尸体也被钟怀言烧了扬了。
什么念想也没留下。
自此,阿娘便成了钟府最为光鲜亮丽的雀鸟儿。
高墙之内,钟怀言对她极尽恩宠。
高墙之外,却埋葬了她全部的安乐与念想。
“小时候,我总想着,会有那么一天,我会将阿娘带出钟家,可这一天太漫长了,漫长到阿娘等不下去,漫长到如今我身死,阿娘依旧长眠于钟家那块腌臜之地。”
谢长晏侧眸望着他,林梢漏下的碎金日光穿过钟不闻半透明的魂体,在地面投下一片斑驳零落的光影。
很多时候的无能为力,从来都不是不够拼命,而是从一开始,就被命数钉死。
正因如此,才更是无力,更是会拼命苛责自己。
谢长晏垂眸,将最后一点麦麸饼往旁边草地上放,安安当即顺着钟不闻的手心溜脱出去,颠颠跑到他脚边,鼻尖凑着那饼屑,埋头啃咬起来。
谢长晏扶着膝盖站起身,看了眼天色,现下才卯时,快辰时了。
一般来说,辰、巳二时最宜下葬。
他原本以为钟不闻心中急切,想尽早让钟不语入土为安,便打算辰时下葬。
不过现下看来……
好在他为了转移这笨魂儿的注意力,提了一嘴。
谢长晏撩着袖子,露出一截肤色偏冷的腕子,有些认命地将还蹲在地上的钟不闻给捞了起来。
“没事,也不晚,现在去钟家祖坟,给你娘接出来。”
还好现如今离尚明近,若是等回了临安,离这尚明地界儿远了,钟不闻再一时脑热,跟他诉苦说什么后悔没接琴轻雨出来。
到那时候,他少不得要动用一身阴煞,好好冻一冻这家伙!
钟不闻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谢长晏会忽然蹦出这么一句,眉头微蹙,下意识摇头:“不行的。”
“怎么?钟家祖坟会咬你啊?”谢长晏挑眉看他。
“不是,钟家立了古老族规、咒令,但凡身具钟家血脉者,若无族中长辈的手谕指令,一律不许擅动坟茔、迁移尸骨。就算修为再强,也破不开这层族法束缚。”
这也是为什么,钟不闻自台山修行归来,实力明明那般强横,依旧没能将琴轻雨自钟家坟茔迁出的原因。
不是怕同钟家对立,而是…血脉压制得太死了。
“血脉么?”谢长晏眸光微动,抬手自发间抽下那支泛着冷白光泽的骨簪。
“不是在这吗?”
第78章 镌碑
钟不闻:?
谢长晏捏着骨簪轻轻转了半圈:“你现下不就个魂儿么?有什么血脉?”
山风掠过向阳坡,吹得棺木旁的野草簌簌摇晃。
一时间,气氛安静极了。
好像…也是?
虽说擅自迁坟,坟地禁制会反噬自身,可那道古老族规禁制,本就是依托活人的肉身血脉而起。
如今他肉身早已不在,只剩一缕漂泊魂体,那捆缚钟家子嗣的枷锁,未必还能全然作用在他身上。
只是…他神魂里还烙印着钟家血脉本源,不能完全避开禁制反噬。
但也不至于散魂,毕竟谢长晏还有个凝魂玉,只需休养几个月罢了,只要能换阿娘自由,值!
钟不闻跃跃欲试。
“那我现在……”
钟不闻话还没说完,谢长晏打断他了:“你什么?”
谢长晏说着,把一旁的石碑搬到钟不闻面前,以阴煞幻化出一把短匕,扔给钟不闻:“你就安安生生待在这里,镌碑。”
钟不闻:?
谢长晏寻了个阴凉,靠着树坐了下来。
“既然有禁制,你一个魂儿就少折腾了,万一又散魂怎么办?莫非还指着我到处找阿奴救你?”
钟不闻蹙眉:“散魂倒不至于,只是会受些反噬,修养几日便好了。”
谢长晏懒得听他说这场面话,只随手拾起一枚碎石子,朝着土坑之中丢了过去。
石子划出一道浅浅弧线,直直落向坑底,不偏不倚砸向正窝坐在坑内晒太阳的子束头顶。
好在子束本就是阴魂之躯,并无实体,那石子也未灌注阴煞之力,所以那石子径直穿过他的头颅,啪嗒一声,落在身下的泥土里。
子束瞧见天降落石,连忙将石子捡起来,而后四肢撑着坑沿,半副身子自土坑里头探出来,趴在坑边,眨了眨眼睛:“主子?”
“拨你些阴魂怨鬼,钟家祖坟走一趟?”谢长晏薅下腰间白玉折扇,指尖轻捻,轻轻摇晃着折扇。
与此同时,谢长晏身后的密林深处,几息之间,鬼影绰绰,无数漆黑的阴魂层层叠叠隐在树影之间,一团团暗色轮廓若隐若现,静悄悄地伏在林木阴影里,只待一声号令便可以尽数出动。
子束爬出土坑,虽说方才他一直窝在坑里晒暖儿,但钟不闻和谢长晏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钟家祖坟禁制嘛,但他又不是钟家的。
子束将手中的碎石子往旁边草地一扔,抬眼望了眼谢长晏身后黑压压的群鬼,忽然就笑了:“主子,多了。”
谢长晏折扇轻叩掌心,神色淡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吩咐:“拨这么多,便是要你把人连着棺材完好无损地带回来,不得有半分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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