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我可没这癖好。”钟不闻这么说着,一双琉璃色桃花眸浅浅覆上一层淡金,他牵引着正阳玄光来回翻着旧纸,打量片刻后,便引着玄力将旧纸往谢长晏手里一塞。
  “纸上不见被执笔者篡改过的痕迹,应当只是钟家后人自行记下有关昭明镜的笔录。”
  “只是…”钟不闻顿了一下,眸间鎏金微光稍稍敛去,“为何家主书房,唯独只有这一纸记述昭明镜的内容?”
  昭明镜乃是钟家世代供奉的圣物。家主书房,应当有许多同圣物相关的卷宗笔录,可翻遍各处,却只寻得这一张旧纸……
  瞧着还是几千年前的。
  当时他们嫌着藏书阁卷帙浩繁,难以快速查探有关昭明镜的线索,便直接派遣阴魂前往钟怀言书房。
  不曾想……就这么一张。
  “压箱底的东西,越是珍贵,便藏得越深。钟家对外只宣扬昭明镜能够看透世人因果福祸,就连奇云对此也深信不疑。”
  “可藏书阁向来对钟家玄师开放,想来阁中留存的有关昭明镜的记载,大抵也只是对外说辞那一套。”
  钟不闻挑眉:“那咱们算是赚到了?”
  “怎么不是呢?”
  谢长晏轻笑一声,走到离他稍近的将士身前,随手摘下腰间的腰牌递了过去。
  那是奇束事先为他备好的正阳玄师腰牌,虽说此刻也没什么用,但样子还是能做做的。
  守城兵士起初见谢长晏步步逼近,浑身早已绷得发颤,腿软的厉害,身子几乎只靠着那根支在地面的长枪维持着站立姿势。
  他本觉着今日难逃一死,可落至眼前的却不是夺命的阴煞之气,而是一枚玄师腰牌。
  啊?
  守城将士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谢长晏的意思,慌忙伸手接过,匆匆扫过腰牌印记,当即转头朝着城门处高声喝令:“放行!”
  一声放行落下,其余几名守城将士齐齐往两侧退开,长枪捏在手中,垂着脑袋,没人敢抬眼直视谢长晏。
  他们是害怕谢长晏的,可如今全城百姓因着谢长晏忽然到来,全都缩在屋内不敢出来,若是他们守城军也退了,那这期间,有地痞流寇趁机溜进城里,届时城中必然大乱。
  此刻谁也说不准是为了肩上的职责,还是尚明城里,自家那妻儿老小。
  他们只希望这臭名昭著的邪修莫要忽然动了杀念。
  老天爷保佑啊!
  他们还年轻,还没活够……
  不知是不是此刻他们过于虔诚,使得老天爷听到他们的祈求。
  谢长晏还真没动他们,就这么拎着腰牌朝外走,待谢长晏走出一段距离后,守城将士们连连松了口气。
  “呼…还好这邪修没动手,不然我们今日就要死翘翘了!”一个守城将士丢开手中的长矛,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擦了擦额头方才冒出的冷汗,心有余悸。
  “嘘嘘嘘!你个蠢东西!人还没走多远呢,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身旁的守城将士踢了踢他,低声骂道。
  那将士被他踢得难受,却也知道自己理亏,屁股挪了一下,朝边上坐了坐,岔开话题:“不过谢长晏身边怎么飘着一个檀木盒啊?这么邪乎?”
  他们肉眼凡胎,没有阴阳眼,难以瞧见钟不闻魂魄,除非阴煞之气浓到近乎化为实质,他们才能瞧见。
  就比如今日钟家上空,无数怨鬼阴魂叫嚣着,浓得近乎形成厚厚的一层雷云。
  “嗐!玄门道上的东西,咱们哪里识得,能保下这条命就不错喽~”另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守城军这么念叨着,余光忽然瞧见街角窜出一个小孩。
  那孩子约摸四五岁的模样,模样清秀可爱,也不知是谁家的,偷偷溜出门,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街巷口。
  “谁家的小孩?”那中年守城军这么说着,便见那小孩朝着这边走。
  似乎是想出城。
  一旁守城军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将人拦下,皱着眉头低声呵斥道:“小娃娃,城内如今不太平,不许往外跑!”
  小孩没有挣扎,只是静静望着守城军士攥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稚嫩的嗓音没有一点被大人拦下的惧意:“我想出去。”


第61章 禁术?
  那守城军一愣,眉头下意识蹙起。
  “出去什么出去!外头凶险,速速回城里去!别让你家人忧心。”守城军这么说着,伸手便打算将孩童往城内推搡回去。
  可他还未碰到那孩童,手忽然僵在半空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制着,动也动不得。
  “我说,我要出去。”小孩静静望着他,语气不变。
  那守城将士嘴唇微张,喉间咕噜出一声模糊的“是”,便转头扬声道:“放行!”
  其余守城军见此,眉头刚蹙起,下一秒,瞳孔微微发散,浑身僵硬般朝着身后退去,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小孩抬步,不慌不忙穿过城门。
  小脚踩过城门下冰冷的青石板路,脚步微顿,回眸看了眼空荡荡的城内,一双清澈的眸子眨呀眨,而后慢慢回头,朝城外走去。
  城门之下,一众守城将士依旧僵立原地,眼神空洞涣散,如同被丝线操纵的傀儡,呆呆立在原处。
  而不远处街巷的断墙阴影之后,奇云半隐在残垣的遮蔽下,手中攥紧油纸包,他咽了咽口水,一向沉稳平静的面容,浮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惊惧。
  可惊惧之下,心底翻涌更多的却是浓重的担忧。
  那孩童,似乎是朝着家主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并且看那架势,似乎来者不善。
  家主不能出事。
  倒也不是他多忧心谢长晏,而是谢长晏出事的话,表哥会悲愤欲绝的。
  表哥接济他,他不想见表哥日日伤心。
  奇云抿着唇,指节用力收紧,油纸包被捏得褶皱四起,内里的物件隐隐硌着掌心。
  晚风卷过城头旌旗,呼呼作响,整条城门道安静得有些诡异。
  ……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了。”
  钟不闻把密室之中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叙说完毕,这才侧过头,望向身侧的谢长晏。
  此刻,谢长晏指尖正捏着那块青砖,低头细细打量着,听钟不闻讲完了,方才抬眸,“你是说,整间密室只有最中央的青石有血迹,并有执笔者刻画的痕迹?”
  钟不闻点了点头。
  谢长晏蹙眉,指尖阴煞之气翻涌间,愣是将渗进青砖深处的血迹逼了出来,就这么黏在青砖表面。
  “只这一块有血迹……”
  “钟家人还没发现。”
  旁的血迹都能清理干净,偏偏漏掉这块?
  “钟不语的死因不对。”谢长晏撤去指尖阴煞之气。
  青砖上的血迹随着阴煞之气的消散而继续渗进青砖里。
  “什么?”钟不闻侧眸看他。
  “什么样的血迹,能让高阶玄师无从察觉?”谢长晏抬眸瞧钟不闻,反问道。
  “这……”钟不闻抿了抿唇,顿了一下,心底发凉,“禁术?”
  谢长晏舌尖顶了顶上颌,微微颔首,语气严肃:“对,唯有死于此禁术之下的人,亡魂迸发出怨念的同时,会凝结出数滴血,渗入这片土地深处。寻常正道玄师,几乎难以察觉。”
  “不过这几滴血里面几乎探查不到什么怨气,想来那亡魂已经被钟家强制超度了。”
  “等等…”钟不闻蹙眉看着谢长晏,长睫微颤:“若是照你这么说,那不语是……死于禁术?”
  这话刚一落地,钟不闻便立马反驳,情绪稍稍激动:“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何人胆敢这般潜入钟家将不语掳至密室施下禁术,单论执笔者篡改的命运轨迹,便同禁术毫不相干,怎么可能是…死于禁术?”
  钟不闻越是说到后面,嗓音越是止不住地发哑。
  他现下接受了不语因着执笔者强制性修改的剧情,而被关在密室活活饿死,如今……
  却有人告诉他,不语可能死于禁术?
  钟不闻脑海中闪过谢长晏先前给他看过的那本古籍孤本。册中记载着世间各类阴邪禁术,每一门术法皆手段酷烈阴毒、极尽残忍。
  若是这样,那……不语当时又该多疼?
  钟不闻不信!
  比起一块青砖带来的蛛丝马迹,钟不闻心底,更愿意相信那被执笔者修改过的既定剧情。
  他看过的剧本不算多,但也不少,但凡经执笔者之手篡改的命运轨迹,几乎是字字落地、桩桩成真,从无偏差谬误。
  谢长晏显然也这样想,他捏着青砖,抬眸望向不远处那辆五马引动的玄车,指尖微动。
  行走间,衣袂之下便有淡淡的黑雾翻涌,数道模糊虚幻的怨鬼影子在他身侧若隐若现,浮浮沉沉,一点点脱离他的身躯,自觉飘到马车前。
  “眼下仅仅只是推测,真相尚待求证。毕竟这青砖上的血迹确实像禁术施展后留下的,就算被施行禁术的不是钟不语,也会是旁人。”
  “只是……对方施展的,到底是何等禁术?”
  “此事有待考究。”谢长晏将青砖往腰间暗囊里一放,便踩着阴魂登上鬼车。
  钟不闻在身后跟着,有些沉默。
  谢长晏刚坐稳,便见钟不闻耷拉着眉眼,以为是因着自己方才的猜测,魂又闷着生气了。
  他嘴唇微张,刚待说些“暖心”的话,安慰一下钟不闻。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钟不闻忽然抬头,一双正气凛然的琉璃色桃花眸静静盯着他,语气严肃:“你说……为何不语剧本修改后,是‘昭明受勘,窥阴承录’,而不是…同我一样,是‘昭明校订,窥阴复核,无误’?”
  同样都是强行修改剧本,为何……执笔者在语末留下的话不一样?
  而这份不一样,结合着谢长晏方才的猜测,莫名让他有些不安。
  “这我怎么知道?瞧着字面意思,似乎…少了个复审。”
  以往昭明修改的,窥阴都会进行复审,可钟不语的命运似乎不一样,窥阴没有复审,不仅没有复审,而且还是……昭明改什么,它便录什么。
  有些奇怪,毕竟自阿青一事便能看出,执笔者对自己剧情修改谨慎而又执着。
  钟不闻也想不通这点,只是坐在一侧,微微躬身,下巴搁置在檀木盒上,有些蔫哒哒的。
  谢长晏则抬手敲了敲车窗边缘。
  三声下去,原本垂首立在车辕旁的怨鬼骤然抬首,一阵低沉阴哑的鬼鸣悠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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