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钟不闻嘶了一声,煞有介事般:“男人一般二十五岁就不行了,若是不修正阳玄力……”
  钟不闻话音未落,谢长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一脸郑重:“修!修的就是正阳玄力!”
  钟不闻挑眉,拿捏谢长晏的事,他手拿把掐。
  ……
  钟不闻和谢长晏成婚后,并未一直待在谢府,而是直接出门游历。
  钟不闻这一生踏过千山万水,但皆是独行。
  那些途经的风物、路过的市井,他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从未静心看过一眼。
  谢长晏想陪着他,重走一遍那些旧路。
  他想拉着这尊惯于孤悬世外的“神明”,好好入世,尝一尝人间烟火。
  与此同时,民间广为称赞的夏迢玄师身旁,多了另一个人,那人名为尚汆,尚汆玄师看似随和,手段却比夏迢玄师更为狠戾,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听说了吗?先前有阴魂不知深浅,闯去尚汆玄师梦里作祟。尚汆玄师反手便将那阴魂倒挂在城门上,凝出一枚正阳玄球悬在它跟前。众所周知,正阳玄力灼魂,那阴魂哀嚎不止,最后生生化在烈光里。”
  “这尚汆玄师性子当真怪异,喜怒难猜,他不似夏迢玄师那般万事有章法,只凭心意行事。”
  另一人跟着低声接话:“夏迢玄师出手,只除恶祟、引渡亡魂,极少用这般残酷手段。可这位尚汆玄师,招惹上了,便是不留余地。”
  “也亏得有夏迢玄师在一旁陪着,多半是夏迢玄师帮着拦着,才没闹出更大动静。
  此言一出,茶肆众人纷纷附和,可见平日没少被尚汆玄师做法吓到。
  茶肆角落,谢长晏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钟不闻的手指,肆无忌惮把玩,面上却是委屈巴巴:“我残酷吗?”
  钟不闻抬眸看他一眼,声音压得很轻:“不残酷。”
  “你只是对害你的东西狠。”
  钟不闻偏心偏得理所当然。
  “不对哦。”谢长晏眉眼弯起,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锋锐,“对要害慎安的,我会更狠。”
  钟不闻静静看着他,冷不丁赏他一记栗子。
  虽然话本身挑不出错,但钟不闻总觉得,这人最近越来越疯了。
  他记得,当初被抛下的人是他,这人在这里发什么疯。
  可钟不闻不知晓,那天谢长晏浑身脏器被挤得稀碎,一双眸子依旧紧紧盯着他看,像是要将他的身影刻入灵魂般,执拗得不像话。
  就算到了转灵珠,他也忽略正在被炼化的痛苦,一点点在漆黑的空间,用魂体描摹出钟不闻的身影。
  他不能同钟不闻成亲,不能遵守约定,是他之过。
  但他不想忘了钟不闻,他亲眼目睹了亲人死亡,独自面对执笔者挑衅,他太孤独了,孤独到无人同行,孤独到陷入绝望,他本该向命运低头,向执笔者俯首,接纳这无解的宿命。
  可他……遇到了钟不闻。
  那是他的新生,是他的归处。
  彼时的他,只剩钟不闻了。
  他想记住他。
  想将这人刻入骨血,印进灵魂。
  谢长晏得了一栗子,直接不依不饶起来了:“慎安,疼~”
  “今晚你得赔我。”
  至于是赔还是陪,谢长晏自有定夺。
  钟不闻面无表情拒绝:“今晚跟我修道。”
  “双修也是修。”
  “谢长晏!”
  “好嘛好嘛,一切听慎安的。”谢长晏吸了吸鼻子,故作可怜。
  时至酉时,夕阳西垂,落霞铺满长街。
  谢长晏回头望了眼天色,似是想到什么,站起身,自然地牵住钟不闻的手,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慎安,听说今晚镇上有杂耍,要不要去看?”
  “杂耍?”钟不闻微愣,而后蹙眉,“小孩子才看这东西。”
  “哦~这样啊……”谢长晏拆台拆得毫不留情:“先前慎安尚是正阳魂时,可是盯着临安庙会杂耍看个不停呢。”
  钟不闻也不生气,轻飘飘怼回去:“那次是你求我出去的。”
  谢长晏见人给了台阶,他顺势就下了,他捏着钟不闻的指尖,低声笑道:“那这次我还求你,我想看杂耍,慎安陪我去看,好不好~”
  钟不闻嘴角微微勾起:“好。”
  两人相携,走出茶肆,夕阳西落,暖光铺遍长街,将两人并肩的背影拉得悠长。
  暮色轻轻垂落,长街灯火次第亮起,温柔缀满夜色。
  街头锣鼓叮咚,有人弄丸抛球,有人转花碟,有人表演傀儡小戏,有人软筋折腰,总而言之,好不热闹。
  谢长晏牵着钟不闻的手,立在人流里,探头看着被人围在中央的杂耍,时而跟着人群一起喝彩,时而低头同钟不闻耳语。
  晚风轻柔,灯火落满两人肩头,将两道身影浅浅叠在一起,温柔而又绵长。
  谢长晏看着那傀儡小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青梅,他也跟着变戏法儿似的变出一盏晶莹剔透的长明花灯:“慎安,生辰欢喜。”
  钟不闻微微一怔。
  台上那傀儡恰好转过头,越过人流,殷勤地将青梅递到他面前,清脆的声响扬在喧闹里:“这位小公子,生辰欢喜。”
  钟不闻垂眸,先看了看傀儡掌心鲜润的青梅,又抬眼望向谢长晏捧着花灯的手,琉璃色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暖意。
  黄灯高挂、烛光摇曳的暖意,仿佛为他的眼睛点上了一盏盏明灯。
  他接过梅子和花灯,一时间说不上心中什么情绪。
  周围百姓见此,纷纷恭贺他生辰欢喜,他们只当这是个小插曲,便呼着傀师让傀儡翻跟头。
  可钟不闻内心深处,却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良久,他才开口:“这杂耍……”
  “专门给你备的,喜欢吗?”
  钟不闻没说喜不喜欢,只垂眸摩挲着那盏由价值连城的莹白润玉打造的花灯,微微晃神:“我都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了。”
  “我记得呢,慎安。”谢长晏往他身侧靠得更近,气息裹着晚风,悄悄压低声音,“我一直都记得。”
  “愿我的慎安,往后年年岁岁,喜乐无忧,明灯高照。”
  钟不闻鼻子微微发酸,他瞪了谢长晏一眼,“那是我的愿望。”
  谢长晏无赖似的拿脑袋蹭他耳尖:“我蹭小寿星的。”
  “好了,那么多人呢。”钟不闻被他蹭得发痒,微微偏头,指着那长明花灯,“你什么时候备好的。”
  他同他待那么久,竟然半点没发觉。
  谢长晏显然没理解到点子上,反倒直起身,一脸骄傲:“一路揣着呢,不觉得很暖和吗?”
  确实暖和。
  钟不闻摩挲着花灯玉面,忽然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谢长晏没听清他的话,稍稍朝他俯身问道:“慎安,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别是在骂我吧?”
  钟不闻吸了吸鼻子,听了这话,忽然就笑了,他侧头,趴在谢长晏耳边,深吸一口气,声音稍稍拔高:“我说,予淮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搓鸟!”
  “啧。”谢长晏捋过钟不闻一缕发,眼眸微微眯起:“好啊,还真骂我是吧?”
  “我骂人一般当面骂。”钟不闻不服气。
  谢长晏垂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尾:“那慎安今晚继续骂。”
  “我想听。”
  “好啊,梅子你吃。”钟不闻将青梅递过去。
  “我吃就我吃。”谢长晏顺着钟不闻的手,将梅子衔走,登时被酸得龇牙咧嘴。
  “下次用青梅给你酿酒。”
  “那这口福,我可等着了。”钟不闻挑眉。
  谢长晏摩挲着手里的发丝,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定不叫慎安失望。”
  台上傀儡又晃了晃木脑袋,惹得周遭一阵哄笑。
  满城灯火摇曳,映亮钟不闻的眉眼。
  谢长晏垂眸看着他,忽然觉得嘴里没那么酸了,反而眉眼间,跟着染上一层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什么甜口。
  晚风漫卷街巷,灯火摇曳生辉,美得像一幅画。
  而此城此景,如喧嚣市井,如万家灯火,又如长街夜色,皆入画卷。
  两道立在人流间,并肩相依的身影,在漫天烟火夜色里慢慢变小、慢慢远去,最终温柔融进这岁岁人间,再无孤凉。
  ——
  从此江湖路远,不必独行。
  ——
  —正文完—


第179章 容栖枝×谢元佑(1)
  谢家满门被灭之日,火光冲天,滚滚黑烟遮蔽半边天幕,烧得连落日都失了颜色。
  各大世家层层围堵,为首的老玄师满头花白,浑浊的目光死死锁着火海中央那道红衣身影,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谢小公子,我们本不欲与你为难。交出窥阴镜,便留你一命。”
  留他一命?然后将他囚禁起来吗?
  谢元佑眼眶通红,视线落在满地被烈火灼烧的焦尸上。
  那是教他读书识字的父亲,是为他缝裁衣衫的母亲,是总偷偷给他塞糖的幼妹,以及对谢家忠心耿耿的护卫仆役。
  烈火舔舐着骨肉,焦糊的气味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疼,耳边尚未燃尽的梁柱噼啪作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谢家满门,如今只剩他一人。
  昔日临安地界儿赫赫有名的谢家,此刻只剩一片炼狱焦土。
  谢元佑一袭红衣早已被烟火熏得斑驳,边角沾着滚烫的血与灰烬,热浪将他脸颊的泪痕血迹吹干。
  他十指死死扣着怀中冰凉的窥阴镜,忽然就笑了:“想要窥阴镜?”
  “好啊,给你们。”
  他声线干哑而又颤抖,不知是悲是惧。
  为首老者听了这话,眉头稍稍舒展:“你识时务便好,老夫许诺……”
  他话音未落,谢元佑猛然抬手,用尽浑身力气,狠狠将怀中的窥阴镜砸向地面!
  “哐——!!”
  一声清脆震耳的碎裂声,骤然撕裂漫天火光与死寂。
  那人人争夺的至宝,碎在一片火海中。
  众世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地上的碎镜,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谢元佑看着他们,嘴角笑意缓缓敛去。
  他心中不觉得痛快。
  碎了又如何,他的家人,回不来了。
  “竖子!”老者目眦欲裂,掌心光芒大涨。
  与此同时,满地碎镜幽光乍现。
  光影翻涌间,一道虚幻透明的身影忽然从碎镜中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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